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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护短 奇兰玉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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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如此爱我?
在两人沉默相对的短短几分钟内,奇兰玉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这同一个问题。他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甚至无法鼓起勇气抬起头去直视明砚川的眼睛。
他不是没有体验过被爱的感觉。
从前与瞿利恩爱时,奇兰玉从来不愁食物来源。瞿利给予他的爱十分充沛,足够他精进源力,修习法术所用。在他心里,他从瞿利身上获取的,即是凡人能给的,最大程度的爱。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奇兰玉终于认识到自己见识的浅薄。他错了,他大错特错。如果说瞿利的爱像一口深潭,那么明砚川的爱便是无垠大海,两者只有天差地别才能形容。
怎么会有人如此爱我?
这个问题换一种说法大约是我似乎不值得一个人如此多的爱。奇兰玉便是这么想的。他们不过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连交流都少得可怜,似乎一切建立“爱”的条件在他们之间都不存在。
一个人可以因为见色起意对另一个人产生喜或是欲,却极难产生爱意。爱的形成是复杂的,是需要严苛的条件的,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
奇兰玉不知所措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头。心脏扑通通直跳,食爱对爱本能的渴求让他想抱着明砚川大吃特吃一番,但他不想吓跑自己的口粮,只好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尽量对口粮的香甜视而不见。
“兰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明砚川问道。
奇兰玉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兰玉,我这人比较沉闷,你和我这么待着,会不会很没意思啊?”
奇兰玉短促地啊了一声,飞速抬起头瞄了一眼明砚川,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哑声道:“不会哦。”
怎么会没意思?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跟自己的口粮待在一起更有意思的事了。
奇兰玉回想着刚才的一瞥,美滋滋地在心里傻乐。明砚川的那张俊脸实在赏心悦目。与那双朦胧又深邃的双眸相对时,就算定力再强的食爱也会忍不住偷吃一口。奇兰玉的定力最差了,于是他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偷偷吃了人家一口又一口。
明砚川自然不知道奇兰玉此时正沉浸在进食的快乐中。从他的视角来看,奇兰玉似乎很不情愿与他同处一室,一直低着头,也不怎么说话。都是他问一句,对面才勉强给出个简短的回答。
就在明砚川绞尽脑汁寻找下一个话题时,有人在外面用力叩了几声门。做贼心虚的奇兰玉被砰砰砰的声音吓了一跳,腾地一下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
“我,我去开门!”奇兰玉不敢去看明砚川,转身就往外跑。
明砚川皱起眉头。他刚刚明明嘱咐过助理,让他在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可听这敲门的动静,外面的人似乎很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起身也往外走,与此同时,奇兰玉打开了房门。
奇兰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门外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男友,瞿利。
“兰玉,你果然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呢。”瞿利微微一笑,极尽温柔地说:“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奇兰玉戒备地盯着他,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瞿利笑容更深:“我想找你谈谈,可以吗?”
“他跟你没什么可谈的。”明砚川出现在奇兰玉身后,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坚实可靠的壁垒。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门外的瞿利,语气冰冷如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来骚扰兰玉。听不懂人话吗?”
瞿利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瞄了眼明砚川,似乎对他同在包厢的事早就知情,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直接无视明砚川的警告,再次扬起笑容对奇兰玉道:“玉玉,我们之间的事,就别让一个外人参与了吧?”
奇兰玉心里很是不悦。他的口粮美味可口,怎么能算外人呢?他才不要把口粮让给别人。“你不是想谈吗?现在就谈,谈完就请你离开。”
瞿利暗暗攥紧拳头,用尽全力才勉强维持的冷静几近崩坏。当他知道奇兰玉跟另一个男人单独进入包厢后,他恨不能即刻冲进去把胆敢拐走奇兰玉的贱人打个半死,再把他的宝贝带走。
可惜他不敢,因为他的对手是他碰不得的明砚川。
瞿利了解奇兰玉,知道以他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肯定还没意识到明砚川对他觊觎。可同为猎人,瞿利最清楚他们锁定猎物时的眼神。那日在地下车库,虽然事态混乱,但明砚川看向奇兰玉时眼中的迷恋却清晰明了。
明砚川是什么人瞿利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瞿利心中警钟大作,若是他再不把奇兰玉哄回来,恐怕不久的将来,他再想要人,就得从明砚川手里抢了,那简直比从恶龙手里抢走它的宝藏还要危险恐怖。
瞿利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好,既然你想这样谈,我倒也无所谓。玉玉,我真的知道错了,过去都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他对天立起三根手指,恳求道:“我保证,我以后会对你比从前更好的,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好不好?”
奇兰玉心中五味杂陈。他与瞿利在往昔时光中的种种美好历历在目,可也正是这个他深爱的人,因为别人的挑唆,怀疑他,憎恶他,伤害他。他心口的那个大窟窿现在仍然缺了一块儿,用多少源力都填不满。这个人带走了他的爱,给他留下了一个无尽的,空虚的,寒冷的黑洞。
当他再次与瞿利相见时,不过瞬间便原谅了这个人。凡人受贪、痴、嗔、慢、疑所困,爱之一字最是难能可贵。瞿利曾经给予过他纯粹的爱,这便足够。奇兰玉明白真心易变,所以不会耿耿于怀。
他想就此结束,可瞿利却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执念,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他,甚至想强迫他。或许瞿利自己也不知道,他对奇兰玉的情已经从爱恶化成了欲。掌控欲也好,占有欲也罢,在这滔天的欲望里,奇兰玉无法感知到一丝爱的存在,这便是他断然拒绝瞿利的理由。
“瞿先生,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了,我不会再与你在一起。”奇兰玉的声音不高,语气却足够坚定:“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所以今后我们不必再见了,请你离开吧。”
“玉玉,我……”
“兰玉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瞿先生不必再纠缠了吧?”明砚川没再给瞿利辩白的机会,他一把抓住奇兰玉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紧接着一个转身,丢下一句:“滚吧。”便干脆利索地关门啰嗦,把自己的眼中钉隔挡在门外。
奇兰玉半靠在明砚川怀里,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唯有醉生梦死四个字足以形容。他美得正迷糊,明砚川低沉的声音忽然自耳边传来:“怎么?兰玉也醉了?赖着不想起来?”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奇兰玉更是要魂飞天外了。他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倚在明砚川颈弯处睡着了。
明砚川一惊,连着唤了好几声奇兰玉都没把人叫醒。怀里的人竟然就这么站着睡了过去。其实奇兰玉这是晕“爱”了,跟人吃太多碳水后晕碳的原理差不多。可明砚川不知道其中缘由,还以为奇兰玉是因为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实在太过劳累,所以才困成这样。
他轻手轻脚地把奇兰玉抱去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关上灯,退到了卧室门外。
包厢中一片死寂。
明砚川回想着刚刚瞿利说的话,眉心紧缩,神色阴郁。半晌,他拿过手机,给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助理拨了通电话。
不出所料,电话那头果然没人接。明砚川又给同自己一起来的心腹和等在外面的保镖打了电话,让他们即刻来二楼找他。
宴会厅中,游忱逸今晚第二十次掏出手机,点开他跟殷果的对话框,看着上面半个小时前,殷果给他发来的最后一条问他人在哪儿的信息发呆。
他原以为筵席上的热闹能赶走心中的烦闷,却没想到烦闷不仅一点没少,还多了些许抓心挠肝的思念。
不断有人来找他讲话,那些或紧张,或兴奋,或谄媚的面孔,在游忱逸眼中没有丝毫分别。他们如出一辙的无趣,大约是因为都跟他心中所关心的那个人无关。
忍了一会儿,游忱逸终于忍不住了。他离开宴会厅,准备去二楼露台找殷果。刚到一楼大厅,他就看到一群身材魁梧,高大威猛的黑衣人冲了进来。这群人训练有素,穿着统一,一看便知是谁家的保镖。
晚宴上邀请了不少富豪,名人,还有政客,他们出门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保镖。但宴会有自己的安保人员,所有人的保镖一律都安排在外面等候,没让进主会场。这些保镖是谁家的?怎么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了?
游忱逸正纳闷儿,身后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个子很高,打扮干练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游忱逸时,她朝他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疾步走向那群保镖,显然是去跟他们汇合的。
这个女人游忱逸认识,明氏集团的CEO,董事长明砚川的左膀右臂,黎知徽。
“黎总,这是发生什么了?”游忱逸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大厅内格外突兀。
黎知徽脚步一顿,回头瞄了游忱逸一眼,目光中带着犹疑。思索片刻后,她才转过身,面对着游忱逸,神情严肃道:“游董,您在这里正好,省得我事后再跑一趟。明董的助理出事了,他就在这个主堡内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