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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退却 其实他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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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忱逸眼神一凛,问道:“什么事?能牵扯到两大食情族?”
喜君颜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后才低声道:“闻言食爱有一族人消散,不知道是不是谣传。”
游忱逸冷声道:“谣传如何?事实又如何?”
喜君颜垂下眼睫,将眼底的情绪掩去多半:“看来是真的了。”
游忱逸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喜君颜叹了口气,问道:“若是我猜的没错,食爱的族人是不是也被食憎攻击过?”
游忱逸不答反问:“听你的语气,难道有食憎攻击过食喜?”
喜君颜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没错,而且不止一次。我族有两位食喜失去了全部的源力,进入眠体。”
“食情七族自盘古开天地就没发生过这种事,食憎是疯了吗?胆敢如此放肆!”游忱逸言辞犀利,问道:“你们族长呢?她是干什么吃的?两位族人进入眠体,她为何不去找曾厌讨要说法?”
喜君颜又急又气:“族长自然是去了的!但她源力没有那曾厌高强,被打成了重伤,被迫留在喜源海闭关疗伤。她在闭关前特意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要将此事告知食爱一族。”
他抬眸紧盯着游忱逸的双眼,意切辞尽:“喜、爱与其他五情属性不同,说句不中听的,我们是魂灵美好的情感,而他们却是丑恶的。万物皆有相生相克,情亦然。食憎对食喜食爱发动攻击绝非偶然,恐有大计。游族长不妨一想,若魂灵没了喜与爱,还有什么能克制其他五情呢?没有喜、爱的六界,将会和炼狱一般恐怖。”
游忱逸略作思量,郑重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也会让族人提高警惕。代我向你们族长问声好,让她好好修养。”
喜君颜终于露出一抹浅笑:“好的,我一定代为转达。”
游忱逸刚想告辞,喜君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来,:“这里面的东西据传是那位消散的食爱留下的,我族族长费尽千辛万苦,才从一个食憎手里弄来。希望能给你们调查此事提供一点线索。”
游忱逸接过东西,道了声谢,又问道:“你们可知食憎有与哪族联手吗?”
“据目前调查的情况,食憎的确不像是孤军奋战,但具体是谁我们还不清楚。不过……”喜君颜话音一顿,:“我认为不是食怒就是食惧,他们与食憎关系最为密切。”
喜君颜离开后,游忱逸独自一人在电梯间站了许久。
油纸包里的东西他看了,却没看出什么门道。他给沈戟发了消息,让他去各界召集所有长老,三日后于爱源海共同商议此事。
发完消息后,他却没有立刻上楼。
游忱逸犹豫了。
以食憎为首的其他食情族似乎正在暗中酝酿一个针对食爱的阴谋,而游忱逸作为族长,作为源力最强大的食爱,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有任何差池。他的族人需要他,爱源海需要他,六界的魂灵需要他。他与殷果的羁绊愈发加深,他对他的感情也愈发浓烈,若是这份感情再继续发展下去,当他彻底沦陷,殷果就会成为他的命门。
所以游忱逸犹豫了。在这种风雨欲来的时候有了命门,一旦被敌人知晓甚至利用,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
正这时,游忱逸的手机响了,是殷果打来的电话。他定了定心神,按下了接通键,殷果不满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游忱逸!你不是说一会儿就过来吗?我都等了你快半个小时了!”
游忱逸抿了抿唇,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处理,我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在宴会厅,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让工作人员帮你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游忱逸甚至听不到殷果的呼吸声。寂静令人窒息,令他忍不住想要改口说自己这就过去陪他吃饭,可最终,殷果却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埋冤道:“你不能来就早说嘛,菜都凉了。”
游忱逸揉了揉眉心,温声道:“我让人重新给你上一份吧?”
“不要了。浪费粮食。我自己悄悄用法术热一下就好了。”
游忱逸无奈一笑,:“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回家了,我送你。”
殷果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莫名的,他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涩涩的,不知是不是被晚风吹着了。其实他刚刚想告诉游忱逸,他现在就想回家了,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游忱逸回到宴会厅,加入了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队伍。他厌恶这种充斥着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场合,可这个时候也只有这种场合能让他不去想殷果,不去担忧他们二人的未来。
不过十几分钟,他手里已经被塞了无数张名片了,里头甚至还夹着好几张房卡。游忱逸很是无语,却又不好把这些东西随意丢掉,于是只能勉为其难地塞进了口袋,准备统一销毁。
他好不容易得了会儿闲,溜到吧台跟侍者要了杯冰镇可乐。他可不像那些大老板,爱品什么红葡萄白葡萄,他就喜欢喝碳酸饮料,最好还是冰镇过再加了冰块的。
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心中的郁结都散了不少。正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族长!”
游忱逸扭头一看,见满脸兴奋的奇兰玉正朝他走过来。
“族长,刚刚主管夸我了,说这次宴会办的很好。”他边说边在游忱逸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族长觉得如何?”
“的确办的很好。”游忱逸满意点头,顺便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亏你们还记得我不爱喝酒,准备了这个。”
奇兰玉眨眨眼,然后咯咯笑道:“这个嘛,这是我给自己谋的福利。”说着,他也向侍者要了杯冰镇可乐。
游忱逸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他自作多情了。
两人此时并没发现,宴会厅中,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一双目光深邃,似乎是在探究二人的关系,而另一双则闪烁着阴毒的寒光,恨不能化作一把利剑穿透其中一人的胸膛。
奇兰玉跟游忱逸聊了没多久,就又去忙了。宴会上有很多杂事需要他处理,比如现在,他就接到通知,说他们的一位贵客酒醉,想去楼上的包房休息。主管让他去处理,他便按照信息上说的到一号桌请人。
“您好,我是晚宴的工作人员,带您去楼上包……”奇兰玉的话戛然而止,转而惊讶道:“明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是你们邀请我来参加宴会的。”明砚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听得奇兰玉一颗心怦怦直跳。
奇兰玉傻乎乎地点点头。客人名单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不知道这次宴会邀请了谁,所以自然不知道明砚川出席了宴会,而且还坐在一号桌,跟他们族长一桌。
“你在这里工作?”明砚川问道:“刚刚看你在跟游董聊天,你是他的员工?”
奇兰玉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明砚川的眼底忽然染上一抹醉意,他按了按太阳穴,道:“我有点醉了,可以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吗?”
奇兰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忙不迭地去扶明砚川。两人一路走得很慢,奇兰玉怕明砚川摔着,紧紧地攥着人家的手臂。可他却没察觉,明砚川的脚步十分沉稳,并无半点醉态,甚至连盯着他发顶的眼眸里都带着清朗的笑意。
到了包间,奇兰玉把明砚川扶到沙发上坐下,随后就要告辞离开。明砚川却叫住了他,让他留下陪自己聊会儿天。
奇兰玉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可以和明砚川聊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乖乖坐了下来,像等待上级“发号施令”那样等着明砚川讲话。
明砚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奇兰玉,沉声道:“怎么?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奇兰玉赶紧摇了摇头。明砚川不仅长得不吓人,还甚是俊美。奇兰玉见过那么多凡人,鲜有令他惊艳的相貌,而明砚川便是其中一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跟明砚川讲话就紧张,明明人家对他彬彬有礼,还救过他一次,可他就是对这个人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就好像他凝聚成型后,第一次参加族中大会时见到游忱逸的感觉一样。
“您不吓人的,是我胆子小……”奇兰玉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一句都没说出声:每次看见你,就像看见我领导。
明砚川的视线聚焦在奇兰玉纤细的指尖上,看着它们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我听梦梦说,你在找房子?”
奇兰玉闷闷地嗯了一声,道:“是呢,找了几天了。”
“那个男人又去你家找你了?”
奇兰玉抬起头,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朋友建议我再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住。我现在住的地方虽然还算安全,但要是想混进个人来也不是不可能。”
“你朋友说的对,是该换个地方住。”明砚川似乎对这个建议十分满意,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找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地段,价格,安全保障,周边环境等等,每一条因素都需要考虑周全。”
奇兰玉边听边点头。可不是吗?他这几天找房子找的头都大了,可就是找不到一处能满足他所有要求的地方。
明砚川淡淡一笑:“不如,我来帮你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