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阆苑夜奔 这叫含糖, ...
-
宁汐颜心里羞恼嗔怪,但嘴上却仍是借坡下驴,偎依在廊璟胸口,卷缩在他怀里,把他整个胸膛前廓都给挤占塞满了,而且她还似乎仍不满足,还想要往他身上蹭得更紧更进去一些。
廊璟抱着宁汐颜却突然感到有些惶惑吃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想要劝宁汐颜不要再往里挤了,他的胸廓和怀抱再大再有力气,也不能真得把他妹妹整个都塞进去吧,“妹妹,别挤…别再挤了。再挤下去……哥哥腰都要给你挤断了不可,你就可怜……可怜哥哥…别再往哥哥怀里挤了,好吗?哥哥这是胸…胸襟肩廓,又不是箩筐箕斗,只有那些浑身痒痒不挠不蹭就难受的小臭猫小骚狐狸精,才喜欢往箩筐簸箕斛斗里头钻呢。
你又不跟它们一样,你是我廊璟的小妹,又不是我养的小臭喵小狐狸,怎么能跟它们一样赖皮胡闹没羞没臊的,不能安安分分得自己一个人好好待着,没事儿成天就往哥哥身上蹭…怀里头钻呢?
你这样闹下去…我还怎么带你出去,总不能让爹娘、春儿和家里其他下人们都这么看着,我作为咱们廊府的大少爷独生子,大清早抱着自己的妹妹,从自己爹娘的卧房里装作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从他们眼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出去吧?再说了……昨晚爹娘都不在自己房间里,可早上回来却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养女,抱在一起,妹妹羞红满脸攀在哥哥身上,躲在哥哥的怀里,头都不敢抬起来。哥哥抱着自己的妹妹,虚于应付,左忙右顾,编着瞎话,笑说曲直,生怕一句话解释不对,让人看出什么端倪破绽。
说不得……还得挨一顿骂才能作罢。
这等丢人的事情,我廊璟大不了终身不娶就是了,可我不能累及你。
所以这个恶人……我来做!”
宁汐颜却根本不管廊璟怎么伤脑筋,替她想办法周全…尽当作是耳旁风给她挠痒一样毫无理会不置可否,“嗯嗯……哥哥的胸膛上流了好多汗,汗水把汗衫都浸湿透了。我要替哥哥把身上的臭汗好好舔干净才行…但这汗衫这么长,挡着让人家根本没办法好好儿舔。哥哥也真是的,又不是教书先生……在家里还穿这么长的汗衫做什么,人家又不会偷看哥哥的胸和底下那话.儿长什么样,不过哥哥越是这样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倒是让人家更加好奇了呢,呵呵……!”
廊璟双手捧着宁汐颜后脑勺耳鬓两侧的头发,嘴上心疼又嫌弃得不行,可两只手却一个劲儿却压着宁汐颜的后颈,往自己胸廓怀里头摁,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看着自己妹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老喜欢往自己怀里头蹭,自己身上一身臭汗,还要妹妹帮她舔干净才行。
但他一向就拿自己这妹妹没办法,尽管有些过意不去,也只好随她去了,她想怎么样就由她怎么样吧,只是廊璟想来想去想了好久,还是觉得兄妹之间这样不太合适,况且自己爹娘和家里的仆人们就在外面,不赶紧想办法出去,一会儿他爹娘要是过来敲门,发现他和自己妹妹在房间里面,还锁着门……那他就算是有一万张嘴也恐怕说不清了,廊璟越想越怕,心里头着急跟房子着火了一样,却不敢对自己妹妹厉声训斥阻止她继续下去,只能由着她无理取闹,一边支支吾吾地嗫嚅说道:“妹……妹妹,别舔了!脏……哥哥这一身臭汗,别熏着你……就已经让哥哥满腹愧疚的了,还要让妹妹你帮哥哥舔干净,你让哥哥这心里怎么…怎么过意得去呢。”
偏在这时。
廊父廊母果然过来敲门来了。
“笃……笃……!”
廊璟听得有人在外头敲门,而他跟他妹妹这会儿就躲在那门板底下,不由吓得他心头一慌,睫毛乱丛下的眉骨都突然往上突露了出来,眼皮子也慌张得轻颤了两下,两颗黑曜石一样晶莹剔透的干净眸子,一边得往上盯着他爹娘是不是正在门外头,隔着上面的门窗窗户往里窥望,一边还得提心吊胆地看着了自己的妹妹,生怕她使坏…闹出什么点儿大的动静来,那他跟她可就真要声名狼藉羞愧无地…受千夫所指…死无葬身之地,沦为人人唾弃鄙夷的野鸳鸯狗男女了。
廊璟越是想要以后的事,就越是悔恨不已无地自容。可他刚才跟宁汐颜讲了那么多,该提醒的也提醒了,还嘱咐的也嘱咐了,谁知道宁汐颜却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有拿他这个哥哥说的话当回事儿,廊璟打也不是骂也不行,就算想打……这会儿他也不敢打,骂又不能骂,让他不禁有些恼火上头气急败坏,却只能把那股子焦躁怒火都憋在心里头……暂且忍着,暗道:“真是的……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我以前那个乖巧懂事讨人喜欢的小宁妹跟彻底变了个人似的,宁妹她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啊!
外面那些逢场作戏的妓女婊子,跟宁妹比起来,真是差远了……真是越看越想操!可她毕竟是我妹妹,我廊璟再不是人……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事情呢,这不是作孽吗?要不是昨晚上她淋透发烧了,我才不会和她一直留在爹娘的卧房里头呢。
现在倒好……爹娘和春儿他们在外面堵着门……不让我和小妹有机会出去,宁妹她却又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安分老实一点儿。甭管现在再怎么想要……难道就不能稍微多等上一会儿吗?再怎么说,也得等先出去再找地方吃饭…解决也不迟啊!我这个当哥哥还饿着呢,她倒好……只顾着自己先吃饱了,一点儿也不管我这个当哥哥的死活!真是白养了她这么大了……!”
但……廊璟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头这妹妹,眼睛定睛看着…眨都不眨一下,而是愈看愈痴……愈患得患失,想要昨晚上那么多莺洲城里的贵公子们带着家里头的祖传宝贝争相上门求亲,都被自己突然发疯像犯了狂躁症一样把他们都给吓着……哄走了,瞬间得意忘形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喉结下暗流涌动都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了,“要不是她是我妹妹,真想要给她下点猛药,让她唇瓣肿得三天下不来床才好呢,让她现在这么恣意妄为无法无天!真是要……把我这个当哥哥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宁汐颜……你给我等着……等一会出去了,看哥哥怎么收拾管教你!让你现在还这么……贪吃!连哥哥的汗衫领子都敢咬,真不怕把自己牙给硌疼硌坏了啊?别到时候儿,牙龈发炎…牙根儿疼得肿胀起来了,又来找哥哥帮你拿药抓药消肿止痛,嗯…啊!哥……哥哥可懒得…懒得管你!”
宁汐颜把自己蜷在廊璟胸廓里,咬着廊璟的汗衫领子,跟吃糖一样……把他身上汗衫领子的玛瑙扣子,吃进嘴里…咬在几瓣跟刚过了雨水……夏至,冒芽□□没多久的白玉米一样的牙齿之间咀嚼偷抿着,不管她哥哥这会儿跟她说什么,她都已经无暇顾及也懒得搭理,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还都是她哥哥的心声,不必去看她哥哥的脸色表情,她都已经能清楚……她哥哥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了,而唯一让她感到羞恼生气的是,她现在含在嘴里偷吃的这颗糖,怎么嚼起来跟别的糖感觉有些不一样呢,咬上去好像还感觉有点儿硌得牙疼,塞嘴里已经嚼了快半晌功夫了…还咽不下去,气得她实在耐不住性子,猛得一口……往那颗糖果上面咬了下去……
一下子疼得廊璟差点儿嗷嗷叫唤,瞪眼看着宁汐颜…眼睛里头都冒火了,忙压低声音对宁汐颜偷偷抱怨道:“宁汐颜,你他妈要死了啊!你再仔细……看…看清楚了,老子我身上这是汗衫扣子,不是糖!要吃糖……你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吧?等出去以后,你要吃什么糖,哥哥都给你买去,但现在不行……”
宁汐颜“嗯嗯”摇头,噘嘴道:“不嘛……人家现在就要……哥哥真坏,明明人家都已经尝出来了,哥哥你藏起来的这颗糖就叫做…‘金风玉露,白玉玛瑙’…甚至比那些话本子说的什么龙肝凤髓琼浆玉液还好吃呢。可哥哥居然还想骗人家,真是坏死了!不过人家才没那么好骗呢,哥哥休想要编些瞎话来糊弄人家,人家不仅要吃,还要咬……呢!嗯……嗯,哼哼,这糖好硬啊,硌得人家嘴都疼了!但这可难不倒我小汐颜,咬是咬不来……但只要我把这颗糖含在嘴里,不用一会儿肯定能抿化它,只是听说这糖可贵了,要是人家一会儿给哥哥你把它咬坏了怎么办……?”
廊璟被宁汐颜逼得没法子,只好让她把糖先吐出来,拿在手里端详了半晌,果然发现好像还真是颗糖,难不成是裁缝或者他阿娘缝扣子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于是。
廊璟又把宁汐颜嘴巴掰开,顺便帮她检查了一下蛀牙,确定不会对她牙齿造成伤害之后,就把那颗叫作‘白玉玛瑙’的糖果又塞进了宁汐颜嘴里。可他不小心……差点儿让那颗糖果滑进口腔里,掉到了宁汐颜的喉咙里去,给宁汐颜吓了一跳,廊璟紧忙帮她把那颗糖抠了出来,又重新帮她塞了进去,随后附在宁汐颜耳畔,轻声道:“妹妹,放心咬吧,哥哥刚才帮你看过了,这叫含糖,咬不坏的……而是一点儿也不贵!估计是裁缝阿姨缝扣子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竟然把这种叫作白玉玛瑙的糖,当作是白玉玛瑙的扣子缝在哥哥汗衫上了。还差点儿把我最乖巧可爱的妹妹的牙都硌疼了,都怪哥哥一时大意……忘了提醒妹妹了。但妹妹你可一定要当心点儿,虽然是含糖……可其实它可一点儿也不软哦!”
宁汐颜听到廊璟这么安慰她,却突然有些不自信了,“哥……可是这糖真得不贵吗?可我怎么听别的女孩子都说……这可是咱们莺陵四洲我们女孩子平时爱吃的所有零嘴儿糖果里……买得最贵的糖果了。”
廊璟微微一笑道:“放心咬吧,没事儿的,哥哥既然说它一点儿也不贵,那它就真得一点儿也不贵。哥哥又怎么会骗……哥哥最心疼可爱的小汐颜呢。因为…在哥哥眼里……你比白玉玛瑙更珍贵。和哥哥的小汐颜相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在哥哥眼里都是一样……一点儿也不贵!除了你,哥哥的小汐颜……”
“咚咚咚……”
此时。
房门外头却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但廊璟跟他妹妹宁汐颜兄妹二人,相互慰藉彼此偎依着…偷偷躲藏在那房门后面的窗户底下,却似乎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两人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就连门外头的人,似乎也听到了那一扇门后面…隐隐传出一丝喘息呻吟,好像有男人和女人正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让外面那些人不由感到十分疑惑惊异。
廊父廊母心里也满是疑窦困惑茫然不解,而祝春儿心里对昨晚廊府和屋里头此刻正在发生的事,却毫无疑问……心知肚明。
但她却不禁有些犹豫不决,她究竟要不要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呢?这其中自然也包括……
昨晚,她跟她表哥鲞肃清二人……表兄妹在自家老爷和夫人寝卧床榻上,像此刻房间里面的宁汐颜跟她的廊璟哥哥一样阆苑夜奔偷偷幽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