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此间了了

3、第二次

　　“这些畜生哪儿来那么多花花肠子”周娠瞪着植被缝隙中的光嘟囔。

　　“休息会儿，等牠们有动静了再看”越峥闭眼翘着二郎腿开始超绝松弛。

　　天光不再大亮，越峥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七点半，她起身坐着，开始等待车那边的动静，果然，不消一会儿，小面包侧面出来个大胃袋和瘦竹竿。
　　瘦竹竿纤细的越峥轻轻一折就能折断的手腕刚搭在驾驶位门把手上，大胃袋嘿嘿一笑，揽过瘦竹竿的腰，张着黄牙就要咬牠嘴，瘦竹竿偏过头发嗲在牠身上蹭，不知道瘦竹竿说了些什么，大胃袋停止发马叉虫，两人这才驱车离开。

　　越峥把周娠踢醒：“做事了”，两人往回走五六十米才停下，周娠眼神询问：怎么说？
　　她看了眼时间：“把易燃的枯枝树叶弄一些，放路边，先不点燃，等能看到牠们车了再点”。说完，开始在包里翻找。
　　周娠不知道她在找什么转头开始在地上薅草，等堆起来有半人高才拍拍手：“怎么样？”，越峥点点头：“你现在不仅是大厨还是园丁”，说完扬了扬手中的头孢“待会儿給牠们吃点好的”。

　　两人把草堆铺铺在水泥路上，把易燃的枯枝树叶洒在上面，越峥又看了看时间：“你去岔路口盯着，要是看到车过来就给我发消息，注意别被发现了”，周娠点点头往岔路口方向走去，越峥看她到了地方躲起来后，开始把头孢碾碎磨粉，把一整板的都磨了，慊弃不够又把胶囊里的也倒出来混在一起才用布包上。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越峥眼睛几乎眨也不眨得看着手机信息框。
　　突然一条消息弹出来：1.
　　将手机收起，点燃一把枯枝叶扔进草堆，烟雾缭绕，随即火势蔓延。

　　越峥立即往周娠方向赶，直到小面包驶进水泥路，她矮着身体慢慢靠近已经降速的小面包，茂密的植被把她遮得严严实实，小面包犹豫着在火堆二十米外停下。
　　大胃袋率先下车，却不敢一个人上前，火势越来越大，不及时扑灭可能会点燃路两旁的树木植被，牠直接将瘦竹竿从驾驶位拽下来一起走向火堆，边走边警惕的打量四周。
　　牠推搡着瘦竹竿上前，瘦竹竿也窝囊，委委屈屈的脱衣服扑打火堆，结果火势竟然越扑越大，大胃袋开始骂骂咧咧加入其中。

　　越峥敛着呼吸轻手轻脚的翻上水泥路，躲在小面包后观察，在发现牠们同时将背对着小面包时，迅速钻进副驾爬到后座，缩着身子用驾驶位的座椅遮挡自己，一边观察着前面的动静，一边发现放在位子上的饭菜盒子和用矿泉水桶里的透明液体，不再犹豫，直接把水桶盖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散开，果然，里面是白酒。
　　翻开布包把粉末全数倒进去，晃了晃瓶身溶化掉，把瓶口的痕迹擦干净，盖上盖子盯着前面。

　　大胃袋超雄发作一直侧着身子羞辱瘦竹竿，越峥听着牠的狗叫心理有些烦躁，这大胃袋竟然把这件事怪正在瘦竹竿身上，美其名曰是瘦竹竿最开始不让牠碰……
　　火势渐渐小下去，越峥不敢再等，趁着那俩转头一瞬间翻到驾驶位扑向路旁滚进了植被中。

　　越峥平复几下呼吸，透过缝隙等那俩回车里，火被彻底扑灭后，大胃袋拽住瘦竹竿往回走，到了小面包车前倾身压住对方狗嘴往牠身上凑。
　　瘦竹竿讨好的笑笑主动搂住大胃袋的脖子：“虫哥～刚才好厉害呀～”说完还撅嘴亲了亲对方“就是这火也有点太奇怪了，也不是多热的天气怎么好端端就着了呢？”。

　　越峥眼神一凝，垂眼敛住杀意，思索着要不要给牠们制造个意外免得多嘴。
　　就听见大胃袋笑骂：“小马叉虫，你怕什么？天王婆婆来了也有你虫哥顶着，别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儿，不就是不让虫哥搞嘛？你以为鸭子多能耐巴巴的贴着人家，迟早有一天整死牠，到时候嘛……嘿嘿嘿～”牠说完摸了对方好一会儿直到瘦竹竿催牠饭菜要凉了俩货才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看着车在缩小成点，越峥拿出手机给周娠发消息，没两分钟周娠就从植被里钻过来：“待会儿怎么说？”
　　“得近点摸情况，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得进去”越峥迈开长腿迅速小跑着。

　　还是回到了最开始位置，确定了外面没眼睛后，两人翻上水泥地借着小面包遮挡观察着路那头的情况。
　　水泥路那边本是和这头一样有高度差的，但是有块土地和路边持平，占地面积有一个小平房那么大，隐约传出些第二性特有的鸭子音，几个牲畜应该就在里面。
　　想到这里，越峥朝周娠抬了抬下巴，示意再往前一些，看能不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绕过小面包，两人蹲在路边，仔细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鸭子声络绎不绝，兴奋的干杯，想必十分开心。

　　越峥盯着时间听里面的声音，过了几分钟里面变得嘈杂，一时间骂声尖叫声求救声同时传出，随即有个骟货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还没等转身就倒地不起，她和周娠对视一眼。
　　里面的救命声越来越小，尖叫声也消失，越峥不敢放松警惕，那白酒不一定所有人都喝。

　　两人垫着脚在泥巴做的房顶上走，泥巴房无比简陋，歪歪扭扭一副随时要坍塌的样子，越峥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肉，不再理会，径直跳下。
　　泥巴房两扇歪斜的木板门敞开，越峥却不忙着进去，捡起泥土的土块，往里一扔，一声尖叫响起，听声音，有点像那个瘦竹竿。

　　越峥压着嗓子：“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村民，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好像有人尖叫”。
　　“滚开，我手里有枪，怕死都都滚远点！”色厉内荏的鸭子声和瘦竹竿一模一样。
　　越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挑了挑眉：“狗哥原来是你们这群货色玩儿的，难怪现在不搭理你们了”。
　　“……狗哥？狗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恐慌的声音不似刚下那样尖锐。
　　越峥听出牠的情绪：“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狗哥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不是你们做的过分，怎么会逼得狗哥这样做呢？”
　　“我没有！都是牠们干的，我劝过牠们不要太过分，牠们不听！”
　　“真的吗？你最好不要撒谎，狗哥最不喜欢别人耍小心思，不过，我也理解你，咱们就是打打杂，哎，都是被逼的掺和进来……所以你老老实实的交代，说不定能保住性命，但要是撒谎，你死了没事，别连累上我！”越峥冷着脸，声调却忽高忽低情绪饱满。
　　她听着里面传来两下脚步声却又停下，越峥分析着距离，确定了牠大概的位置捏紧匕首，对方还在犹豫不定。
　　越峥粗着嗓子喊：“老六，点火，狗哥还等我们回话！”
　　话音刚落，瘦竹竿连忙阻止，连爬带滚的跑出来，头刚露出来，越峥手中匕首一甩，正中脖子。
　　纤细白皙的脖子开始流血，瘦竹竿巴掌大的脸上不可置信，牠用力看向匕首扔出的方向，眼前逐渐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无力的闭上眼，身体瘫软下去。

　　越峥上前抽出匕首，鲜血喷涌，红艳艳的血水像墨汁铺洒在牠苍白柔弱的画纸上。
　　越峥无心赏画，拿过牠手里的枪，踏入房内。
　　泥巴房里臭不可闻，右边一排通铺，左边一张木桌，上面酒瓶饭菜散落，几把椅子上只有两个骟货，地上倒了三个，其中一个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着往外爬的样子。
　　越峥上前一一补刀，匕首稳稳划破动脉，周娠跟在后面把死的不能再死的身上搜刮干净。
　　突然
　　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响起。
　　越峥猛地抬头朝声音处扔去匕首，正中靶心，但那骟货竟然没死，还在喘息，眼睛也快要睁开。
　　“上次不是说要骟猪吗？”越峥边说边向猪走去，抽出匕首，在猪的四肢筋脉出各划一刀，猪瞪大双眼，开始呻吟，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周娠眼神微亮，刚搜来的东西也不要了，扔在一旁，拿出小刀比划，抬手利落的扎住，猪开始拼命挣扎，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牠使劲浑身解数，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骟，绝望地瘫软下去。
　　周娠抽出刀，在猪的脸上用力擦干净，顺手往脖颈处划下。

　　两人开始搜这里的东西，虽然吃食不多，但是之前的东西不少，看来把狗坑的不轻，越峥不屑的勾唇，塑料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