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此间了了

2、继续来

　　几十条信息除了零星一两条是关于第一次卖她们的那些牲畜，其它的几乎都是“客源”和“货源”，加上另外几部手机里的记录，越峥对这些被抓的人不感兴趣，只是牲畜们庞大的数量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抬头看了眼哼哧哼哧啃面包的周娠，周娠似有所感，连忙将面包全塞嘴里。

　　越峥：……..

　　“有件事”，越峥整理好语言：“我刚才把能收集到的信息全整理了，八部手机九个号，去掉重复的联系人有将近六百个，里面有一百多个是拐子，剩余都是买家，加上聊天记录里的待推荐，将近一千人”。

　　周娠看着她不说话，继续嚼着嘴里的面包，刚才几乎半个都塞进嘴里，哏的脖子伸了二里地。

　　“我是说，你不想的话可以不去，把物资分好，你直接走”，越峥满面春风，笑容和煦：“不过，方便解决牠们，车得留给我”。

　　“……..装货”周娠阴测测的咬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但凡我同意你立马开车撞死我”。

　　被直白的戳穿，越峥也不变脸，目的已经达到，转动车钥匙打开火：“那我们就先去最近的”，她扫了眼脚下的三个踏板，随意踩了一个，车没动。

　　然后悄悄换了另一个，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你会不会开啊！”
　　面包车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倒退。
　　周娠死死抓着安全带：“要死别带上我！有没有驾照啊你！”
　　“我俩同年，你说有没有”，越峥一边研究操作一边回答。
　　周娠努力回想着自己多大，18？16？越想越绝望，14……！！！
　　五分钟后，面包车快速又平稳的前进。

　　车内。
　　“如何呢？”越峥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周娠：“聪明的人在哪里都聪明，建议你从今天开始可以锻炼锻炼脑子，别老是一副被关傻了的样儿”。

　　周娠气的伸出手去抓，还没碰上对方，就收了回来：一车两命，一车两命。安慰完自己，后仰在座椅上看窗外。
　　天已经蒙蒙亮，几颗星星还舍不得散场，挂在天上讨慊，晨曦从海面爬上来，红与蓝的光交织，刺的周娠眼睛发痛，悄悄伸手擦了擦就闭上眼。

　　越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这些外物从来不会打动分毫，她的眼里只有血与刃，她可以几天不睡觉，几天不吃饭，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保持脑子清醒。譬如现在，她已经两天没吃饭没睡觉脑子高速运转的计划着接下来的事顺便驾车。
　　太阳已经悬挂在正中央，越峥把车停靠在野外的加油站加油。
　　加油工大姨惊奇的打量着她，一身灰不拉几的像逃荒来的，脸脏的看不清五官，到开口说话才知道嘴巴在哪儿，声音听着还挺年轻态度也礼貌，大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妹子，你这是咋啦，需要姨给你搭把手不？”
　　“谢谢姨，姨您真好，我就是去旅游被困了几天，好不容易出来的”，越峥笑嘻嘻的开始打听：“不过，姨，我能问一问这里的情况吗？毕竟我这身上也脏的……想处理一下，最好能买身衣服啥的”。

　　“哎哟，那是没有的嘞，这里偏的很，车都少见，平时就一两辆面包车来加加油的”。大姨边加油边边回话。

　　“面包车？这么巧啊，这加油站跟面包车有缘喔～”越峥状似好奇的继续问道：“那这车主是不是跟我也长得像啊，哈哈哈”，话音刚落就将大姨找钱的手推了回去。

　　大姨笑的更真诚了，摆摆手：“那面包车好几个人开呢，还都是……”大姨撇撇嘴：“看起来也不像好东西，妹子你待会儿也赶紧走吧，往北二十公里就有村子了”。

　　越峥“哎呀”一声，缩缩肩膀“那我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麻烦，姨，您方便给我指个牠们大概在哪儿吗？我尽量避开”。
　　大姨伸手朝北指着：“就往村子那个方向，有分叉条小路，牠们应该是那里面的，你待会儿路过注意点哦，别走错了”。
　　“好，谢谢大姨，您也注意安全，我就先走啦”说罢，越峥转身上车离开。

　　周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打着哈欠问：“咋样，啥时候去？”
　　“先蹲两天点，把情况摸清楚，根据我之前的推断，这边最少六七个”越峥咂摸着嘴：“给我拿瓶水”。

　　接过水，越峥灌了口就递回去，清清嗓子：“对方可能还有枪，狗的那把就是牠们给的”。
　　周娠接过水盖上盖儿：“谁没有吗？”，说完就掏出那把枪宝贝似的端详起来。

　　越峥哂笑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决定不把车开进小路，继续往前开了一公里，直到把车停在比路面低很多的泥地，在地里薅了几把草茎铺在车身上，远远看过去不会引人侧目。

　　带好这两天的补给揣上枪，两个猎手幽灵般从小路旁的植物丛中穿梭。

　　几只猪狗还挺会找地儿，这里光植被怕是都有好几亩，把前面的样子遮得严严实实，越峥边找寻建筑的影子边竖起耳朵注意路面的动静。

　　“嗡 嗡嗡……”汽车碾压水泥地到声音由远到近。

　　越峥抬手停止前进，透过植被缝隙观察着从后面驶来掠过她们眼前的小面包。

　　小面包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并没有渐渐的消失，隐约是在声音快消失时直接停下，越峥侧耳感受几秒钟，肯定了刚才的想法，在心里计算着距离，这里相对安静，车距大概在百八十米左右。
　　周娠紧紧跟在后面，这种时候，她只需要得到指令并且执行。

　　两人在植被里迅速穿梭，大概移动了六七十米慢了下来，直到前面开始透光，两人才谨慎地停下，从缝隙里观察情况。

　　面包车大剌剌地敞开，里面没有坐人，但奇怪地是附近没有任何建筑物。

　　越峥看了看外面快齐到脖颈处的路面，收回眼神，原地坐下。周娠阴郁着脸低声：“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越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敷眼道，估摸着还得三四个小时才到晚饭，想到这里她放松身体，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面包吃起来。
　　周娠看出她的敷衍，直接躺在地上：“这些骟货能去哪儿？”
　　“这地你躺得，那些骟货躺不得？”越峥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脑子里思绪万千。
　　“这些骟货算什么！也配跟姥子平起平坐？”周娠苍白的脸绷紧，眼神阴郁地快要喷出蠹汁。
　　“……动动脑行不行？既然不在地上那就在地下”越峥心不在焉地拍拍手上的面包屑，顺势躺下来复盘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