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屁孩 小屁孩要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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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的一切，被陈尘甩在后头，他不想去关注陈辉的幸福，也不在乎陈刑那虚伪的笑容，跨上台阶，却听到那熟悉的女声。
“老公，保姆呢？”陈母声音柔和，带着甜腻。
“我们又不在家，要保姆干嘛？给她休假了。”
陈刑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
陈尘轻笑一声，握住门把手。
“可是不是还有...”
陈尘脚步顿了顿，侧耳，手还握着门把手，只是动作明显放缓。
对啊，还有我。
陈尘期待的没有发生，陈母只是顿了顿，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撒娇道：“老公，明天让她回来吧，卫生都没人打扫了，万一我的花枯了怎么办~”
后面的陈尘没有再听，不知什么时候进的房间，靠着门，门把手坚硬的膈着腰，他看着面前堆积在一个角落，排列整齐的礼物。
眼前浮现出来的却是叶笙母亲轻轻落在叶笙额心的一吻。
突然感到庆幸。
至少在那一刻，叶笙拥有过母爱。
时间失去了准则，一切变成了电影，打翻的水闷在眼睛上，一闭眼，成了咸涩的泪。
晨光落在露珠上，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闷在雾里，冰凉又带着水汽的空气蛮狠的闯进房间，坐在床头的少年瑟缩了一下。
“原来忘记关窗了。”
陈尘喃喃道。
血丝弥漫在瞳孔中，陈尘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拉上窗帘，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似乎没有白天，迎来了第二个黑夜。
“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熬夜了。”
陈尘坐在床头，紧紧抱住自己的腿，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褶皱的纸。
揉成球，畏畏缩缩，展开又是斑驳的突起，抚平后又透露着丑陋。
今天还有约。
陈尘混沌的大脑想起阳光，想起干枯的枝桠，想起泛起涟漪的水洼，想起水洼里倒影的脸，迷茫呆滞的脸。
是叶笙。
大脑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
对。
叶笙。
陈尘闭上眼睛。
这是叶笙的东西，自己凭什么伤害。
抱着这样的念头，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短暂的睡眠被楼下的吵闹惊醒。
陈尘深呼一口气，硬生生忍住想要揍小孩的念头。收拾好了自己，打算出门给自己寻个清净。
陈辉看到下楼的陈尘，像是找到什么乐趣。
“哟，这不是我那个，哥，哥，吗？怎么舍得起床了。”
哥哥这两个字带着重音，戏谑。
陈尘仿若未闻，静静走完自己的台阶。
“你要出门？外面什么东西吸引你啊，竟然舍得出门。”陈辉见他不理睬，带着气急败坏，在沙发上直起身子，“你这神经病出门，打算祸害谁？”
陈尘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熊孩子，也像是路边行人随手丢下的垃圾，出现在错误的位置，令人厌恶。
陈辉被这眼神刺激到，像一只踩了尾巴的猫，重重的踩在冰凉的地上。
“你要是现在出去，我就让你上不了学！这辈子给我呆在家里，也算造福世界了！”
陈尘这才转头看他，看他气急败坏样，似乎不在玩笑，又想了想陈父陈母对他的宠溺，似乎真的会满足他对自己无理由的惩罚，最近几天自己又有事，耽搁不得。
没再细想，抹了把脸，叹口气，打算回到房间，等他午睡再走。
可是这一服软，让陈辉得了趣。
耀武扬威的抬起下巴，眼里带着轻蔑，笑道。
“跟狗一样。”
陈尘侧过头，古井无波的眼神滑了过去，甚至没有为这个骄纵的小孩停留。
陈辉的笑声顿住，这样被无视的感觉对于一个自我感觉过剩的小孩，带着十足的挑衅。
目光环顾四周，扫到在厨房忙碌的吴妈，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
“吴妈，地下室打扫过了吗？”
陈辉扬声问道。
地下室？
陈尘上楼梯的脚步顿住。
脑海里闪过细碎的画面，刺痛着，在这痛苦中，又传来压抑的哭泣，扭曲的画面拼凑着，是匍匐在地的叶笙。
“啊？少爷，陈总没吩咐啊，这...这地下室不是...”
话还没说完，陈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做饭去吧。”
陈辉看向脸色煞白的陈尘，逗弄般：“哟，你是怎么了？快上楼去吧。哈哈哈。”
陈尘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掌心传来刺痛，让他找回理智。
“我去打扫。”
陈辉像是没听清，眯起眼睛，扯着嘴角夸张道：“哇，我没听错吧？你啊？你想打扫地下室？”
陈辉也不等他回答，穿上拖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书房，看着亦步亦趋，跟的缓慢的陈尘，反常的好脾气，“快来呀，我的好哥哥。”
陈尘只是垂着头，也不理会，心里确实翻江倒海，匍匐在地，浑身都在颤抖的叶笙？这个地下室究竟对叶笙做了什么？
黑漆漆的门被陈辉“刷”的拉开，带动沉积的粉尘在空气中乱舞，面前只有黑洞洞的房间，阴暗，不见天日。陈辉侧过身，开了灯。
很简单的布局，说是地下室，其实也只是一间简单的暗室，布置简单，一排柜子，还有配套的红木桌椅，与书房的布置犹如双胞胎，只是少了些收藏品，显得干净。
但这陈旧腐烂的味道，刺激着陈尘，忍不住皱了皱眉，身后去传来一股力，让他往前踉跄几步，一转头，就是奔着面门来的门。
“砰！”
还没来及做出反应，门就合上了。
门外传来陈辉的笑声：“你就在里面好好打扫卫生吧，没打扫干净不许出来哦。”
再然后就是落锁声。
陈尘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气的笑出了声。
“哈？哈！”
这辈子带小孩无数，脾气恶劣的小孩也数不胜数，却没见过这样低劣到极致的小孩。
陈尘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定了定心神，才慢慢走向那套桌椅。
像是很久的没人来过，桌面整洁，落着薄薄的灰，陈尘拿起旁边的纸，拂去表面的灰尘。
只是竞标书。
这种东西也要放在这里吗？
陈尘仔细擦拭着桌面，仿佛不经意的拿起每个本子，草草扫过。
2007年？
这些事情在这一年，像是合谋好了，前脚踩着后脚发生，幸运之神似乎在这个时候降临在这个家。
一张照片从这些文件中滑落，躺在地上，陈尘蹲下身子，是陈刑，揽着陈母，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大笑着扬着手，周围是鼓掌的人海，泛黄的相纸也掩盖不住当时的荣耀。
可那又怎样？
陈尘只是胡乱将照片塞进桌面的文件里。
背过身收拾书柜，繁杂的文件迷了陈尘的眼，陈尘忍不住歇了歇，略带随意的拉开侧边的抽屉，这个位置偏僻，一般不是什么重要文件。
陈尘随意的扫了一眼。
却看到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字迹工整，带着稚嫩，似乎是一个小孩在每个课本封皮上，写下最工整的名字，宣告着自己的成长。
叶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