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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收留 同归于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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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鄢卿没想到那边笔录结束了,但张叔也跟着回了儿子家,这边锁了门。
甚至借宿都不用再提。
没办法,她只得让许昭白跟着回了自己家。
这是一间五六十平的瓦屋,在宋鄢卿回来之前已有六年无人居住。
墙头上长满了爬山虎,似是除过草,院子倒干净的突兀,一角堆砌着柴火,一边开拓了小块菜园,已有绿意。
宋鄢卿开了门:“进吧。”
许昭白走进去。
连烧了一个月的火,屋子里潮败气味很轻,墙壁上还未重新刷大白,开了灯,有些暗沉。
好在干净,住进来实在没多久,东西少得可怜。
许昭白垂着眸子,听宋鄢卿问:“吃东西了吗?”
她去院里抱柴火。
下午摸完鱼后便开车走了,她还没来得及吃。
许昭白问:“你这儿有菜吗?”
“后院的张婶给了点黄瓜角瓜,那谁家给了芸豆。前些日子上山,我还捡了点蘑菇,张叔送了点土豆来还有整只鸡。”宋鄢卿努着下巴,放下柴火,“我那冰箱、冷藏都快被他们塞满了,有的是东西。”
许昭白去翻了冰箱,确实很多东西。
他还以为她会很可怜,却忘记小时候她可是全村宠着长大的孩子。
许昭白轻咳了两声:“没吃。”
宋鄢卿点着了火,愣了一下——
她是不是得烧两屋?毕竟都挺潮的。
她蹲了一会儿,分了一半柴火到另一锅底:“自己烧,自己做。”
加了点柴进去,她去淘米。
但没想到那一小点的伤口忽然让她疼了一下,呲的一下窜到脑神经。
缩了缩手指,她去拿筷子。
一转头却听人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不会想暗杀我吧?”
在她懵逼的那一瞬间,手里盛着米的瓢也被拦截了。
给她气笑了。
这人这嘴。
她还以为他转性了,挺了一天不到,又开始放毒。
宋鄢卿也不客气,立马松手:“请,大厨。”
好声好气阴阳道:“需要我烧火吗?怕不怕我放毒气熏死你。”
许昭白当真想了想:“怕。”
气得她捏紧了拳,再不揍人她真不姓宋了!
但许昭白像会预判了似的,横着那瓢顶在她身前:“这可都是村民送你的,可不能浪费粮食!”
“我这手里拿着,倘若没拿稳,岂不辜负他们对你的一片心意?”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贱到这种地步?在她开口前一瞬,许昭白又说话了:“村里干部注意文明素养。”
妈的好事都让他占了,好人都让他当了。
贱呐!
“你在国外也这样?没人崩你吗?”这若不是法治社会,这没有如若,她真想给他打成筛子。
但听着许昭白慢慢悠悠道:“你好奇我的事啊?”
淘好米,他摁进电饭煲里,捡了个土豆,去冷藏里找角瓜。
身后,宋鄢卿不假思索的低着眉眼笑:“是啊。”
那一瞬间世界都跟着静了,许昭白怔愣住,脸刚放红,紧接着听宋鄢卿说:“哪个前女友不想给前男友吊丧?”
“落井下石不得趁个热乎吗?”
瞬时又给他脸气白了。
他转手就把蘑菇拿了出来,同归于尽吧!
外面天阴,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宋鄢卿跑出去收拾锄具,她还多晒了点蘑菇,这都不能淋雨。
许昭白利索的切着土豆熬汤,透过窗户看着人忙叨的身影,她前后院的跑,看似瞎走,却很有逻辑,他不懂这些。
几年的留学生涯早已让他忘记了很多习惯。
手一抖,盐下锅,他盖上了锅盖。
趁着宋鄢卿不在,他给朋友发去了消息。
炕上逐渐有了暖意,热烘烘的,他去找茶叶,记忆中的宋鄢卿很喜欢烤奶,尤其是雨天。
但他已经好些年没做过了,早已忘记步骤。
更不巧的是,茶叶也没找着。
宋鄢卿抖了抖身上的水,拿着毛巾擦头:“真冷啊,还好我的蘑菇没事。”
锅里散发着香气,她开盖闻了闻。
怎样把许昭白赶走留下他的厨艺成了一大难题。
宋鄢卿把盖盖好:“诶。”
她往里屋走,正巧碰见许昭白靠在炕头听语音消息,而电话里正说着什么烤,什么茶。
许昭白立马把手机扣上了:“干嘛?”
“……”宋鄢卿盯了他两秒。
烤、茶。
考查?
看样子真让节度使说准了,许昭白打算与这边合作。
明天不走,可能就是为了这个。
但诚实来说,隔壁村与他们同样享受扶持,但为了协作,他们村斥巨资引进了一批新技术,虽然失去点原汁原味,但产量却是能翻倍的,作为补偿,价格也要比他们的更低。
宋鄢卿听说的第一时间就和张叔探讨了这个问题,张叔说原味果就是比技术果好吃。
甚至拿了两个让她亲自尝。
宋鄢卿尝了,认同了。
那时还有戚桦合作,他们也没再忧虑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若作为合作商,宋鄢卿毫不犹豫会选择他们。
毕竟有几个人能真正吃到原汁原味,我说这是真的,又有谁会质疑?
原味果产量那么低,那么贵,谁买?
宋鄢卿皱了皱眉。
她轻咳了一声:“抱歉,不知道你在聊天。”退了出去。
许昭白:“……”
他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宋鄢卿喜欢烤奶应该她求他来做啊,为什么他眼巴巴的去做?
想起她皱起的眉头,许昭白嘴硬的和朋友说:“她不配吃那么好的东西,以后再说吧。”
朋友:“茶叶不用捎给你了?”
“……用。”
许昭白走出来的时候,宋鄢卿正在翻被子,拿到炕上烘着。
“凑合着盖吧。”她刚才给张叔发了一个消息,决定先发制人。
反正许昭白现在在她手里,她不找人把车拖出来,他也没招。
宋鄢卿轻咳两声掩盖笑意。
落在许昭白眼中,像她知道他余情未了,献殷勤示弱一般。
他只是碰巧想起了这个东西,他怎么可能刻意为她做?
许昭白含糊道:“你%*&(&*%#)。”
若照以前,宋鄢卿绝对要骂一句——你变异啦?
但现在不一样。她铺好被子,去拿桌子,甚至殷勤的给许昭白盛了一碗饭。
许昭白沉默的看着,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
“你明天是要去谈合作吗?”
他不可以。
宋鄢卿吃了一口饭,抬眼瞧他。
看人不吃,给他夹了一口菜。
许昭白切切实实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闭口不谈,默默吃饭,怨气盖天。宋鄢卿才想起柳湘之前也打听过,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难办,比小时候更难办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的吃完了一整顿饭。
宋鄢卿收拾桌子,打感情牌:“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倘若明天不着急走,可以留在这里多玩两天。张叔记得你,也挺想你的。”
“明天他回来后也会给你安排新住处。要比我这里生活更好,环境更好一些。你也不用担心在这里过得不顺心。”
宋鄢卿想着,明天起她就躲起来,离他远些。总归劝住他的可能性更大些。
毕竟吃饭的时候,许昭白的脸上属实是太差了。
她想着也是,她哪有资格过问这些,太冒昧了。
关门,她道:“好好休息。”
但门外始终没有传来脚步声,他好像还在门口没走。
总不至于还要跟她抢屋子吧?
宋鄢卿开门,为了项目,换!
但没想到门刚一开,一个巨大的人影笼罩下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热气在两人间传递,压得她脑子宕机了一瞬。
颈窝间的脑袋毛茸茸的,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烫着她的肌肤,声音很轻,就在她耳边:“你就想跟我说这些?”
那声音很闷,悄无声息的撩拨她的心弦。
像指责、埋怨。
许是他也恨极了她,双臂轻轻用力,整个人都在抖,恨不能杀了她。
宋鄢卿张了张唇,垂下眼。
好好休息……也不能说吗?
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她侧着眼,他的耳朵红极了:“那我说什么,好久不见?”
她推开他:“你要是想抢屋子就抢,没必要来这一套。为了项目我也不是不能委屈一下。”
“但得说好,明天你要去村里跟张叔谈一下。”
“不管能不能成功,给个机会。”
话说完,立马把他推进屋,丝毫不给拒绝的机会。
关上门:“说好了昂,不能反悔。明早我送你去村里。”
宋鄢卿走了。
这屋确实要潮一些,不舒服一些,一个出过国的小公子哥不习惯,不喜欢这样也不是什么怪事。
她平复着自己的心跳,爬上炕,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属实算不上什么怪事。
睡觉。
但梦里梦外都是他忽如其来的举动,好像很久前他也曾那样做过。
不过当时的他委屈极了,鼻子红红的趴在她肩头哭。
却也不说什么原因,被问急了,还张嘴咬了她一口。
那一口的力气她毫不怀疑是她惹的。
但天地良心,那一阵子她都顾着和别人玩,没招惹他。
跟他打不对,不打也不对,坏人都让她当了。
气得她第二天绕着他走,免得再被咬。
宋鄢卿攥了攥手,但明天怎么躲?要不让张叔开车来接他?反正俩人都要叙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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