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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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大见太郎眯着眼，目光锁着场中那两道穿梭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惊叹：“即使磨练再久，恐怕也比不过那对双胞胎的默契吧，黑须教练。”
他话音刚落，场下又传来一声清脆的传球声，双胞胎一人虚晃、一人接应，行云流水般冲破了对手的防线，连场边的替补队员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黑须法宗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方形边框眼镜，镜片反射出场中的光影，他那一头棕色短发比后来更显蓬松明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嗯，这是他们的优势，是旁人再怎么练也学不来的东西……额，可这份刻入骨髓的默契，也是他们的劣势。”
说话间突然转折是因为，场下被两人谈论的双胞胎又凑到了一起，不知为了刚才的一个战术细节争执起来，少年人的嗓音清亮，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不过没等吵上两句，旁边的队友无奈隔开了两人，一人拍一下他们的后脑勺，嘴里大喊着“这是比赛好吗”。
大见太郎见状，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对少年人的赞许：“看来您很看好他们啊，那个2号（尾白阿兰），身形灵活，爆发力扣球已经远超同龄人，未来也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选手。这么多好苗子黑须教练您以后可要发愁咯。”
黑须法宗的嘴角勾起，用轻松的语气开玩笑：“对我来说发际线可不重要。”
发际线很重要很重要啊，我抿住嘴唇放下手机，内心对黑须教练的发际线升起敬畏之心。
我拿起放在背后的手提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犹豫了很大一会儿，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收不收观众的礼物。
在附近的超市，我买了一些零食。
那时的我，尽管身体与下面蹦蹦跳跳的小狐狸一样大，心理年龄却已经非常成熟。
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把他们当做小孩子看，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野狐学校的教练是个笑起来会眯眯眼的人，但此时看着场上紧绷的进程和身旁的老师一样紧绷着嘴角。
我下了观众席，从一楼的门进去看见场地围栏后坐着的教练。
没有过多打扰，耳边传来响亮的哨声时，我刚好找到志愿者把东西递过去，并且表达希望能在完赛后帮我转交给野狐学校的队员们。
志愿者好像有些没听清我的话，又问了一遍学校的名字。
另一边的场地也正在举行一场比赛，应援队正在为发球人员打气，刚好让他听不到我的话。
我给他指了指野狐教练的方向，得到点头的回应便急忙走了，没有注意身后有些专注的目光。
“阿治，是粉丝吧。”
“可能是粉丝吧，阿侑。”
宫侑看着目光仍追随着女孩的兄弟，举起手指认真对宫治说：“知道吗？阿治，在排球中，二传手是比主攻手还帅气的位置。”
宫治小嘴一歪：“啊？又说一遍？”
这已经是宫侑第n次说这句话了，宫治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
宫侑轻扬起下巴，神采飞扬地说：“所以我们进了稻荷崎后，我的粉丝一定比你多。”
谁在乎那个！宫治死鱼眼走开，好想不认识这个自大的人。
我着急离开，因为还要忙碌接下来升学考试的事情以及搬回老家和邻居们打个招呼。
回来快一周了，我还没有去拜访。
说实在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于是按照网上的教程买了饼干做新邻礼，实在不敢尝试亲自做啊。
在合适的下班时间段，拜访完邻居后我坐在书桌前。
稻荷崎高校是公立高中，考试会在三月十一日，也就是说我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备考，考上四月就能进学校。
小case啦(*¯︶¯*)，我看着即使十几年也不会忘记的知识点认真点头。
我对初中升学考的知识完全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说的关东话会不会关西人听不懂啊。
后来打开电视看了一期访谈，完全不用担心。
想是这样想，我还是老老实实从头开始复习知识点。
谨慎是狐的第一美德。
据说大脑中学习的那一块区域与胡思乱想的区域十分接近，所以在思考的时候人们总是会被一些想法突袭。
我在想上一句的时候，突然想起黑须教练的名字，那其实是“银狐狸”的意思。
好贴好贴，有一个狐狸堆。
哦，怎么走神了。
我摇摇脑袋，把沙发上的抱枕捞过来靠近怀里，继续写笔记。
狐狐狐狐……
没有看完他们的比赛这件事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一是那时候我还没有适应兵库县的生活，另一方面还是不认识人的原因，再加上我可以买一份录像带回家坐在沙发上看。
好在那里的人对我很是照顾，隔壁家是一对中年夫妇，太太经常送吃的给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熟悉了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儿子出国很多年没空回来，寄了很多东西给他们。
老两口又吃不完，幸好有我。
好像北本太太呀，我掰开橘子皮，简单剥了剥硬硬的白色藤络放进嘴里感叹着，能不能见到小新呢。
……
体育馆的观众席被一片朱红与银色的浪潮席卷，稻荷崎的应援团占据了整整一个区块，像蛰伏在暗处的狐群，尚未发力便已透出迫人的气场。
前排成员手里的白色纸筒整齐划一地抵在膝前，后排的吹奏部阵容堪称豪华，六支苏萨号垂着黄铜色的管身，鼓组的牛皮面泛着哑光，圆号与小号的银亮管口对准赛场，连呼吸都透着训练有素的规整。
我坐在对面最后一排的观众席，再见这样的场面还是惊叹稻荷崎的应援。
又是一年春高。
不过，我转头询问，“你都是职业选手了，来这里没问题吗？”
惹眼的即将成为奥运会男排选手的宫侑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坐在我身边，还带了一副细黑框眼镜，我总是下意识眼神飘过多看几眼。
我以为阿侑是不怎么喜欢戴眼镜的，他们喜欢运动的人会觉得麻烦。
“没事，教练巴不得让我选几个好苗子呢。”
可那副黑框眼睛很配他，口罩遮住了他惯常带笑的唇，只露出一双杏眼，透过镜片看过来时，竟添了几分斯文清隽的错觉。
嗯，宫老板看见了，肯定会嫌弃。
可惜人还在工作，看不见，我坐得有些放松，想着难得碰到宫侑ss卡，待会儿要不要趁机拍个照时，手背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我是个反应慢的，哪里被碰先看哪里，低着头看着指尖泛着健康粉色的食指收回去后从口袋里拿了东西又凑到我的手边。
观众席的座位是肩膀挨着肩膀的，离得很近，我闻到了男人身上很淡的薄荷糖气息，混着某种运动凝胶的清凉药味。
“看什么呢？”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尾音更黏黏糊糊了，像在撒娇，“不喜欢这个口味？”
“喜欢，”我抽走两只手中间的那根棒棒糖，是葡萄味的，我拧开糖纸塞进嘴里。
“怎么给我带这个？”
“今天待得久些，怕你饿，”宫侑身上穿了件榉木色大衣，领口随意敞着，内里搭一件米白色高领针织衫。
他穿什么都好看，更不用说这样生命力的颜色。
他微微侧首，狭长眼尾轻挑，眸底漾着了然的笑意。
暖意倏地攀上耳廓，我下意识别开脸，欲掩羞怯。
下一秒，低哑的声线缓缓缠上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