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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自从李容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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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容带蒋呈意出来后,沈知珩就一直针对他的公司进行制裁措施。
好在蒋呈意打过那通电话后,大概是因为已经确认蒋呈意人身安全,警方对公司的搜查已经进入了相对常规的监控模式,找人力度也小了很多,给周雅彤减缓了不少压力。
那段时间离职的员工都有不少。
蒋呈意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又被拷在了床头。
直到早饭的时候,李容才把他放出来。
蒋呈意吃过早饭,去厨房找了找,找到不少矿泉水,一摞一摞摞了很高。
他抠出两个当作哑铃,在院子里开启了锻炼。
李容在一边锯木头。
蒋呈意发现这里有个地下室,里面储存着黄油土豆木头和一些工具。
蒋呈意认真思索了一下一榔头把李容囊死,然后藏尸地下室的可能性。
然后憋屈的继续锻炼身体。
躺的这段时间快把他人都躺废了。
精神状态也岌岌可危。
李容干了一上午,手上的东西初具雏形。
蒋呈意锻炼完后就去摇椅上打游戏了,玩游戏累了一抬头,发现李容蹲在地上,好像在做一个长椅。
蒋呈意走过去,踢了踢李容的小腿肚子:“喂,我饿了。”
李容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距离平常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放下手,说:“想吃什么?”
蒋呈意今天去过了厨房,看过了大冰柜里的食材,说:“我想吃松茸和蛏子。”
完全是冰柜里没有且极易腐坏的食物。
李容顿了一下:“晚上再吃,行吗?”
蒋呈意咧嘴笑了一下:“好啊。”
吃过午饭后,李容把蒋呈意锁在床头,搜了一下他的身,然后出去了。
蒋呈意等了一会儿,背身挡住摄像头,手伸进了嘴里,拿出一根很扭曲的铁丝。
上次的碎瓷片事件后,他就知道李容会搜他的身。
这是他在李容的工具箱里偷偷拿的,顾不得脏不脏了,按成桥梁的形状搭在了后槽牙上。
吃完饭后等李容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按上去的。
他在李容眼皮子底下在客厅找了找能藏钥匙和手机的地方,什么也没找到,别的地方李容就不让他去了,地下室也没让他下去,蒋呈意在上面看到李容下去再上来的。
他发现房子后面还有一辆吉普车,里面同样没有插车钥匙。
他把铁丝掰直,捅进锁眼。
他屏住呼吸,左捅捅,右捅捅。
蒋呈意研究了一个小时,仍旧没有在无任何指导的前提下无师自通铁丝开锁技术。
怎会如此,他看电视剧上打开的挺简单的啊,咔哒一声就开了。
怎么自己实践起来这么难。
傍晚,李容回来了。
先去客房看完监控,然后洗了手,面无表情地去了卧室,用手指掐着蒋呈意的两颊,箍开蒋呈意的嘴,伸手进去摸了摸,把铁丝从蒋呈意的嘴里抠出来了。
一根银线崩裂,两指变得濡湿。
蒋呈意闭上有些酸的嘴巴,朝着李容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不能完全挡住监控,但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来着。
晚上吃松茸蛏子。
蒋呈意心情不好,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李容什么也没说。
蒋呈意以为被抓到后又要进入每天在床上躺着的无望日子了,但第二天李容还是把他戴上脚链放了出去。
只不过手铐和脚链都被换成了指纹锁。
他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去院子里锻炼身体。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秋千。
浅棕色实木长条靠背椅,由四根绳子悬空吊起,绳子上缠绕着蔷薇和卷草,绳子和长椅连接处也缀着黄色的小花,今日阳光正好,日光落在木纹上泛着浅浅的光。
原来李容昨天做的长椅是在做这个。
蒋呈意把矿泉水放在了长椅一侧,自己坐了上去。
脚下点地,轻轻摇晃着。
李容去厨房准备中午要用的食材,昨天开车出去,不仅买了松茸和蛏子,还补充了很多备用粮。
透过小片窗户,正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色。
日光漫落下来,映在蒋呈意的眼睛里,显出极为绚烂的光彩,魅魔慵懒地陷在繁花长椅,他没再用力,只借着微风,任由秋千一下一下,轻柔缓慢地往复摇摆。
尾巴轻轻地摇晃着,代表他现在心情不错。
蒋呈意不像李容见过的任何人,再干净的人,眼睛里也会有污浊和权衡。
但他也不像是一个魅魔,李容查过很多关于魅魔的资料,也见过真的魅魔,比如蒋呈意的姐姐蒋亦欢。
他们魅惑多情,擅长引诱,情绪外放,风情入骨。
蒋呈意像是一块玉,思虑通达,坦诚真挚,光华不染,纯粹无暇。
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他,只是李容知道的就有不少。
李容也喜欢他,从那个篮球砸在他脑袋上,迷糊中猛然对上一双干净分明的眼睛开始。
他便心陷,然后逃跑,甚至都没和来道歉的蒋呈意说一声“没关系”。
不过好在,他后来有机会说了很多次“没关系”。
蒋呈意每天先去锻炼,天气好的话,就会窝在秋千里打游戏,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屋檐下晃摇椅。
有时候实在闲的无聊,会凑去厨房,帮李容备备菜,一般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只有发情期的时候,他会和李容一起上床。
蒋呈意发现李容并不是完全不工作,蒋呈意经常能看到他抱着个电脑在处理文件。
蒋呈意凑过去看过,都是一些公司的项目,看不大懂。
某天,趁着李容做饭,蒋呈意偷溜进了李容的房间翻找一圈,没有手机或者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知道李容到底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了,他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他又打开李容的电脑,被锁着。
试了能试的密码,都打不开。
一抬头,李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蒋呈意把电脑随手一放,被抓到了也不慌,大大咧咧道:“你把东西藏得还挺深。”
李容一言不发地进来,把被他翻乱的东西全都归置整洁,然后朝他伸出了手:“饭做好了。”
蒋呈意借着他的力气起来,去吃饭。
他想过趁李容出去买东西打开门的时候把李容控制起来,但李容每次出去之前都会先把他绑好。
蒋呈意只能慢慢找。
早知道就拜师学个开锁技术了。
蒋呈意和李容之间,好像陷入了一种表面上岁月静好,实际上各怀心思的僵局之中。
某天,蒋呈意看电视的时候注意到了日期。
戴着脚链幽幽地凑去厨房,
李容正在择菜,早上的时候,蒋呈意说想吃熏肉培根,李容觉得单吃肉不太好,给他加了一道清炒时蔬。
听到蒋呈意过来,李容侧了侧身,熟练地给他让开了一点位置。
蒋呈意没动,手撑在台面上,幽幽地说:“李容,再过几天江大好像要放暑假了。”
李容择菜的手顿了一下。
也就意味着,蒋呈意还有两个月就要研究生入学了。
蒋呈意:“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李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联系不到你,叔叔阿姨会帮你申请延迟入学的。”
蒋呈意差点气笑了。
他兀自回了房间,不想吃饭。
过了许久,李容把做好的饭菜端进了蒋呈意的房间。
他们这段时间都是在外面吃,很久没有在蒋呈意的房间吃过了。
李容说:“熏肉培根做好了。”
蒋呈意背过身不理他。
李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放在这里了,你饿了再吃。”
晚上,李容过来收餐具的时候,发现餐盘里的东西一点也没少。
当天晚上,李容没有将蒋呈意锁在床头。
他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蒋呈意没有出去锻炼,也没有去荡秋千,一直在房间里。
中午,李容端着午餐来到了蒋呈意床前,
“意意,吃午餐了。”
蒋呈意好像睡着了,也或许只是不想理他。
李容走过去,掀开了一点他的被子,蒋呈意睁着眼睛。
李容说:“对不起。”
蒋呈意很饿。
一般来讲,他是很难绝食的,两顿不吃自己就受不了了,但他这次真的很生气,气的甚至盖过了食欲。
他坐了起来,很认真地看着李容:“我在人类的世界长大,自认知晓人类的爱欲观,知道人类推崇忠贞,也知道有些人类比魅魔更加浪荡。”
李容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他说话。
“我不喜欢惹麻烦去招惹推崇忠贞的人,也不愿意和那些胡搞的人混在一起,单纯从外表上,我也很难分别出一个人抱着怎样的爱情观。”
“当初和你的第一次确实是我不对,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低估了发情期,才把你牵扯进这场无妄之灾。”
李容慌张地摇了摇头。
蒋呈意:“我当时觉得你人品很好,又缺钱,明明仔细跟你商量过了,把所有的身份利弊都告诉你了,明明你自己也同意了的。”
“李容,你是个成年人了,如果你中途对我改变想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什么很固执很难商量的人吗?我不是一直都在和你好好沟通吗?”
“到底为什么要走到这种地步,你非要把我们两个人都毁了才甘心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李容的声音突然变得崩溃,“如果我当时和你说,你难道不会立刻和我解除交易,然后离我离得远远的吗?”
蒋呈意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李容打断。
“蒋呈意,你就是这样的人。”李容说,“你知道自己不会爱上别人,如果别人爱上你了,你会感到抱歉,你会离他远远的,你会告诉他:‘对不起啊,是我的错,可我是魅魔啊,我不能回报你同等的爱意,所以希望你不要爱上我,请爱上别人吧。’”
“你以为你这样很清醒,很崇高吗?”李容几乎吼了出来,“谁要你的爱了?谁要你回报‘同等的爱意’了?我说过我想要你的爱吗?”
“我只想要你,要你这个人。”
李容的声音低了下去,泛着隐隐的哭腔:“第一次之后,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让我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说要赔偿我。”
他猛地抓住蒋呈意的手:“你说让我放你走?我如果放你走了,让你去上学,你会不会立刻与我切割干净?会不会离我远远的,会不会我以后再也没有见你的机会了?是不是!”
蒋呈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李容说的全对。
他会。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不会再自找麻烦,也不会让李容越陷越深。
李容松开他的手,苦笑一下。
那神情仿佛在说,
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