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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苏清沅随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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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邑的秋意浓得化不开,满城的梧桐叶染了金红,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昔日的汀兰院早已换了模样,却被人精心打理着,院角那片牡丹苗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叶片在秋风里舒展着,依稀能窥见来年花开的盛景。
苏清沅站在院门前,一身素色长裙,青丝如瀑,发间依旧插着那支白玉簪。她不再是青丘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三界的狐王,如今的她,是守着汀兰院的苏清沅,是洛邑百姓口中那位神秘却心善的“苏姑娘”。
自那日在青丘与沈砚之和好,她便随他回了洛邑。她遣散了青丘前来护佑的狐兵,只带着一身微薄的妖气,甘愿做个寻常女子,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她的心上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桃木的清冽气息。苏清沅回眸,便看见沈砚之缓步走来。他依旧穿着那件素色道袍,只是腰间的桃木剑早已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装着草药的布囊。
“又在看牡丹苗?”沈砚之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里满是温柔。
苏清沅点头,目光落在那片嫩绿的叶片上,眼底漾着笑意:“总想着,明年开春,它们就能开花了。到时候,我们就在花丛里摆张桌子,喝茶,看月亮。”
沈砚之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踏实,带着让她心安的气息。“好。”他低声应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明年,后年,岁岁年年,我都陪你看。”
苏清沅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她知道,凡人的寿命短暂,他能陪她的,不过短短数十年。可那又如何?于她而言,有这数十年的相伴,便胜过千年的孤寂。
“今日去城外采药,可还顺利?”苏清沅仰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细纹上。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她亲手刻下的,温柔的印记。
“顺利。”沈砚之点头,伸手从布囊里掏出一株带着露水的草药,“这是凝神草,你前些日子说夜里睡不安稳,我寻了许久,才在城外的山涧旁找到。”
苏清沅接过草药,指尖触到那微凉的叶片,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沈砚之早已不再是那个斩妖除魔的捉妖师。他如今的医术,是为了她学的;他如今的温柔,是独独给她的。
两人依偎着,站在院门前,看着满城的枫红,看着落日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沈砚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今日在城外,遇见了玄清观的师弟。”
苏清沅的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玄清观的人,向来视妖为仇敌。
沈砚之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放心,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执着于斩妖除魔的愣头青了。他说,玄清观如今的掌门,早已改了门规,不再滥杀无辜的妖族。”
苏清沅松了口气,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沈砚之点头,眼底满是笑意,“他还说,有空要来看望我们。说想尝尝你酿的桂花酒。”
苏清沅笑了,眉眼弯弯:“好啊。等明年桂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就酿一大坛,好好招待他。”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缓缓笼罩下来。洛邑的街头亮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映着家家户户的窗棂,透着温馨的烟火气。
沈砚之牵着苏清沅的手,缓步走进汀兰院。他将院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院内的梧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桂花酒,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
“今日是我们回洛邑的第一个月。”沈砚之替她斟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沅沅,敬我们。”
苏清沅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底漾着泪光。她举起酒杯,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相碰。
“敬我们。”她轻声说着,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桂花酒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暖意,流进心底。
沈砚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缱绻。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再也没有分开。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院角的牡丹苗,在月光下,悄悄地生长着。
苏清沅靠在沈砚之的肩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轻声道:“沈砚之,遇见你,真好。”
沈砚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能遇见你,才是我此生,最好的幸事。”
洛邑的夜,安静而温柔。汀兰院的梧桐树下,一对相拥的身影,在月光下,诉说着跨越种族的深情。
人间的百年,纵然短暂,却也足够他们,相守一生,岁岁无忧。
—全文完—
by.病哄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