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难止》十四邻里

9、第九章 说实话

　　说实话，我这个人还挺懒的。凡事只求小满，要是小满不了就算了，只要不危及他人，其他都无所谓。
　　活着无所谓，死了好像也还行。我一个人闭上眼睛开始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比如我要是真的死在域外，唐遗会怎么想呢？恐怕会急着从其他保护区赶回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哭。好像就我看来他应该是不会哭的，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哭。
　　可我实在没什么存款，身上可能还剩下个二三十万吧，生一场大病就没了。
　　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毕竟也算是死里逃生了。可又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从小我就很少生病，哪怕体质非常虚弱，站久了就想倒，但确实很少有严重到要吃药的情况。
　　可能是我体内的芯片在暗中保护我？要是姜尚今天不提起来，我都快忘了我体内还有个倒霉的芯片，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可要是我死了，这个芯片还会继续存续吗？那些想找到它的人会为难唐遗吗？
　　不，应该说就算我没有死，唐遗还是会被人盯上。
　　“想什么呢？”唐遗凑到我耳边，声音好像被拖得很长，可我整个人软绵绵的……
　　不对，我一惊，好像不太对。
　　“曲南意？”姜尚也看着我。
　　我揉揉太阳穴：“你们聊，我躺一会儿。”
　　唐遗拽着我的手腕：“不舒服？生病了？”
　　我摇摇头：“没有，使不上力，低血糖吧。”
　　姜尚听着走到办公桌旁，从另一边的抽屉里拿出几个小面包：“垫垫肚子，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喜欢吃早饭，就没把身体当回事……”
　　唐遗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一边喃喃到：“刚刚靠着你的时候没觉得烫啊，嗯，没发烧。”
　　我不舒服地挪了挪头，他吐出一口气：“不碰你了，好好休息。”
　　他的话像咒语一样，我居然真的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耳边嗡嗡传来声音，大概是他们两交谈着什么，不时间有人从我面前经过，又离开，又经过……
　　我：……

　　清脆的敲门声和姜尚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进。”又将我从昏昏欲睡中拉了出来。
　　小女生怯生生的声音探头进来：“姜哥，行老师来了，我让他在休息室等着，要叫进来吗？”
　　姜尚“哦”了一声：“行，你一会让他进来吧，辛苦了。”
　　“好的。”小女生关上门跑得飞快。
　　“行老师？行苍吗？”唐遗问。
　　姜尚不意外：“对，他之前在域外活捉了一个‘改造人’。”
　　“哦？”唐遗一挑眉，我右眼开始突突地跳，唉。唐遗轻笑：“这时代改造人不少，就这么简单定义恐怕会引起争议吧。”
　　戏剧性地，行苍推门而入，余力把门带上：“确实不是改造人，要是改造人都抓的话，恐怕33区三分之一的人都得待在监狱里——还是24小时看管的那种。”
　　我沉思：“那确实不得自由了。”——可和我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偷窃入狱，在牢房里也有无监控区，基本保证了犯人必要的隐私权。记得前两年推出监狱里可以使用特制的监管下的个人终端的时候，不少人对这条条款发表了长篇大论。有人觉得这是对犯人的纵容，有人觉得是乱世前联盟笼络人心的手段。可就我手上的资料来看，更多的恐怕是犯人家属的惦念。
　　千人千面，不能将好人一并归为一类，就不能把坏人一竿子打死。这是那年官方通告里写的评语，后来为了这条疑似蠢货的言论，我至少出差了半个月。
　　坏人之所以被叫做坏人，难道以有没有入狱而决定吗？那那些逍遥法外的罪人就可以宣判无罪了吗？
　　思想游离海外，我呆愣在原地。直到行苍温润的声音响起：“是‘半人类’实验题，不过确实太不像样子了，连我们曲先生应该都发现那张长相像糊了一脸屎的狐狸脸了。”
　　我：“……”
　　唐遗瞪了他一眼，又慢半拍地盯了我一眼：“谁跟你你们我们的了？——曲南意？你也参与行动了！？”
　　我退后一步，差点撞上行苍：“呃……说来话长，总之一切都好，我现在正站在你面前呢。”我笑笑。
　　行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可真够热的，他不仅和我一起抓了‘半人类’，还在域外和我旅游了几天呢，对吧？”
　　他看着我，我疲惫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摆摆手：“要吵出去。”
　　姜尚：“他们一直这样？”
　　我：“我不清楚，不了解，不想管。”
　　耳旁阴恻恻地传来带着气的声音，惊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一瞬间，唐遗咬着牙插到我们中间，一把推开啊我和行苍：“别离我弟弟这么近吧？”
　　“可以。不过我算是救了你弟弟一命的恩人，不感谢我吗？”行苍大概比那只狐狸人更像狐狸，眼睛弯成一条缝。
　　完了。坏事一码接着一码，我猛地一下站直了，全身上下涌出一股异样，感觉怎么站都不对劲，内心像一条毛毛虫扭成了一条，只想找片树叶盖在自己头上整备过头七。
　　“干什么曲南意你又？”唐遗的声音高了几度，像一只扯着嗓子趾高气昂的鸭子，硬是要把我从那片小小的叶子里扯出来。
　　幸好姜尚拆火，“欸——”了一声，“要吵出去吵啊，在这里吵算什么？家事自己回家去关着门解决，调解庭出门右拐。”
　　唐遗往我这边靠，我本能往后躲开，如果说刚刚还没撞上他，那这次可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我踩了行苍一脚，他扶住我的肩膀，行苍看着我笑，我又无奈又有点气笑了：“你这趟是故意来搞我的吗？”
　　“嗯……如果你想的话，我还有更多事情可以向你哥说明，不过他最近好像有点上火。”
　　唐遗倒不是真的想和我发脾气，从小到大他没对我发过几次脾气，今天可能是真的有点气到了，但明显看得出来有作秀的成分，差不多把姜尚烦住了，我适时开口：“回去和你说吧，尚哥还有事吗？我们先走了。”
　　“啊……好。”
　　“这就走了？”
　　姜尚和行苍一前一后说。
　　姜尚看了他一眼：“行，你们今天也幸苦了，先走吧。我和小苍呢还有点事情要聊，就不送你们了。对了，曲南意你回去还是把工作软件下回来啊，过两天可能还需要针对这次事情写一个汇报，还有就是你转职的事情……”
　　“行，知道了。”我打断他，这人一说话就停不下来，放任他继续说下去恐怕又是一轮新的讨伐。
　　拖着疲惫的身体，唐遗走在我前面，出了大楼。

作者有话说

辛苦等待了上周上了好多培训课，PPT和征文又堆到一起，实在是力不从心。不过今天见到了一周不见的一只小猫，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那里，合理怀疑阿姨都快认识我了，每次经过店门都探头去看小家伙在不在，蹲守一周在漂亮小姐姐怀里看见了它长大了一点点，但依旧可爱到爆炸。
祝你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