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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鼠鼠我啊,想到了好点子 “阿姐当时 ...

  •   “阿姐当时及笄时,我送出的玩意上不得台面,如今是时候补上了。”
      我迟疑了一瞬,方伸出手去。
      触手温凉沉实,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匣身不过一掌见方,边角却被耐心地磨成了圆润的弧度.
      在黯淡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才打开,一个手镯呈现眼前。我轻轻取出,打量着。
      白银光泽亮丽,配两个白玉兰模样的镂空铃铛,其表面的花纹精美细致又不显繁杂。在朝内的花纹中间有一个精巧的“惜”字。
      “这是我之前在一个地方无意得到的。看着成色不错,打磨得也精巧,便想着……或许能衬阿姐。”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那镯子上。
      我唇角微扬,抬起眼看他:“若是我没回来呢?”
      “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觅儿笑意不减,始终细细端详着我的神色,像是要从我眼中读出最细微的波澜。“此镯是一位老匠病逝前的最后心血。”
      这是他送给我的生辰礼。我大抵知道他为什么送这个了。
      身为公主,东海明珠、西域美玉、内府奇珍,什么稀罕饰物不曾见过?反倒是这般毫无宝石镶嵌、只凭本身质素与工艺说话的银镯,确实少见。母后起便倡行节俭,但身为她的女儿(yes,还是我),我的眼界何曾浅薄?
      而且不只是这个原因。
      我左右看了看,直接套在了手腕上。这个尺寸刚好合适。小铃铛偶尔作响,轻微的响,不闹耳。
      “很好看,”我垂眸看着腕间那一抹静默的银辉。“我很喜欢。”
      觅儿也放下心,露出了笑容。“姐姐喜欢便好。”眉眼弯弯,眼中都是面前的女娘。
      我把桌子上的棋盘复原,拨动着棋子。“你用心了,待你成家我也送你些好东西。”
      觅儿脸色轻微一变,却反问道,面上有些委屈。
      “阿姐为何总把成亲成家挂在嘴上,难不成是不喜欢我这个弟弟了吗?”
      我把装有白棋的枣木棋罐递给觅儿,笑骂道:“说的什么胡话。我只是想着若是能有个心意相同之人作伴便是再好不过了。可以一同观书、游街···成婚与否并非必要,但我觉着至少得好好照顾自己。”
      脑中的遐想逐渐成形,我的语气也变的温柔起来。
      还没等我说完,觅儿便迫不及待的反驳:“这些阿姐不也可以陪我做吗?”我一时讷讷,只得吐出一句最残酷的话:“我总归陪不了你一辈子不是吗?”
      觅儿面上只抿了抿唇,只默默道了几句:“阿姐莫总是提了,我有分寸的。”
      我也抛却刚刚说的话,丹唇勾起一抹打趣的笑容。“好,阿弟最有分寸了。是姐姐我,姐姐我插手太多了。”说罢还摇了摇头叹气,故作夸张状。
      “姐姐再这样说,我就···”觅儿被气到,眼圈微微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我拭目以待着觅儿说出的话,面上的打趣神色更浓了些。
      他憋了半天,只吐出这几个字来:“我就把你最喜欢的书给丢湖里。”
      哈哈哈哈好可爱,威胁也没什么杀伤力。
      但依旧引得我给了他个爆炒栗子。“好家伙,那我把你的书也丢湖里···”
      瞧着觅儿微嘟着嘴,捂着头。
      我笑得得意而又放肆,同从前一般--不想那么多事,只开心的生活。
      想起来,觅儿第一次送我的生辰礼物还是一枚桃花双燕暖玉玉佩。倒是我送他的荷花香包,倒是没怎么见到他佩戴了。
      我往觅儿的腰间看去,只有一个玉佩,空落落的。
      “姐姐莫看了,那香包几年前有些磨损,我把它安放起来了。姐姐若是介意,不如···”
      “再给你绣一个?”我笑着接过话。觅儿的小心思实在明显,面上的讨好有些滑稽。
      面前的郎君笑了笑,“姐姐懂我。”眸子中难得的灵动。
      我却摆摆手,回绝:“不要,可太累了。”
      觅儿听完这话面色微冷,又立即接话:“姐姐莫不是缝不出,所以才这般推辞。还是说姐姐没有少年时那样对我好了,如今连一个香包都不愿意给我了。”
      我噗嗤一笑,嗔骂:“激将法你用的还不够熟练啊。”
      “对姐姐奏效就好。”觅儿听得我这样说,先是微微一怔,唇角凝滞的线条缓缓化开。
      “我倒是许久没碰女红了,缝出来也只是给你留个念想。”
      “我与姐姐常相见,又怎么会是念想呢?”觅儿几近是撒娇着问出。
      我没说话。
      我的想法是这辈子碰女红的次数怕是不多,那可怜的手艺绣出的东西也只能算个残次品。
      但觅儿也没讲话,手中棋子不停。连吃了我三子,惹的我急忙回过神来,用心下棋。
      我摇头感叹:“你的棋艺还是那么好。”
      我还是喜欢五子棋。(其实五子棋下的也一般)
      “谬赞。我许久未同姐姐下棋了,倒感觉你的棋风变化颇多。”觅儿笑着落子,眼神凝聚在了我的面庞上。
      之前夫子教过的,下棋若是不刻意隐瞒,可以看出另外一个人的性格。
      “哦?你说说看。”我轻笑着看他。
      “姐姐从前,攻势更加凶猛些,但下棋间又有些漫不经心。”这样看来,倒确实符合从前的我。莽撞而又有些自大,所以对棋局不看重,只想立刻得到结局。
      “如今的话,则是顾及大局。相比起之前,倒是温婉而又坚强。”经历了那么多事,云游了那么多地方,原本或许有些狭隘的心胸都已经在一次次的风景、人事中抚平。
      我听完,倒觉得觅儿说的很准确。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习惯。下棋也是,说话也是。
      “觅儿不也一样吗?从前的你顾着我的面子总不会让我输太惨,顺着我走防守,但又在我薄弱处下手。”
      “如今呢?”
      “如今的你反而有了些隐不住的戾气,但是不多。感觉最多的还是你的谋术,你瞒的比以前好了。”我端起茶盏,显得有些深不可测(我深不可测?我装的嘻嘻。)
      觅儿也放下棋子,嗓音低哑:“阿姐能看出,那就是瞒的不好了。而且,阿姐也是真的厉害了许多。今日,是我险胜。”他避开了戾气,只单说后头。
      棋局已定,无力回天。
      意料之中的,我输了。
      “你的棋艺是我们三人中最好的,赢我可不是险胜,是你厉害。若我连自己的胜负都要听从谎言,那不妨不下。”
      我放下棋子,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如今也到了时候,你要留下来用饭吗?”
      没推辞,瞧着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我手腕上佩戴的银镯子,如今轻响。“许多日没来了,如今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哪来的戾气呢?
      “对了,我把端云佑弄去消愁寺了。你知道此事吧?”我重新拈起一枚玉白色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听说了,不过姐姐要做的事自然有姐姐的道理。”
      “我府里人手终究是紧了些,”我目光落在棋枰交错的黑白之间,声音却低了几分,“你拨两个稳妥人去看着他些。他的话语刺骨,但毕竟与我有血缘关系,我也不好让他徒然死在手下。”
      “他说了什么?”觅儿指尖一顿,黑子犹犹豫豫没有放下,抬头盯着我。
      我倒是平静:“不足挂齿。”
      “阿姐!”
      侍立在一侧的籍意终究按捺不住,声音里压着愤懑:“他说公主是和亲的器具,言里言外都瞧不起公主。”
      觅儿面上那层温润平静的薄壳骤然碎裂,眉峰凌厉地压下,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竖子!”胸膛因为气愤而剧烈地起伏着。
      郎君猛地一甩衣袖,就要站起。
      我连忙拉住他的一角衣袖,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顿住身形。“我既已将他送去那清净地,便没打算忍气吞声。我是那等能任人践踏到头顶上的人?”
      我一顿,接着道:“不过,你觉得区区小儿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觅儿被我一拦,胸中翻腾的怒意勉强压住:“敢置喙阿姐,还何必派人去守着他,任他生死算了。不过···”他一顿,接着道:“宫中?阿姐想的应该和我一样,皇叔的手段,怕也不止这一出。”
      “是了。也是这次我想同你说的事。端云佑出言不逊,我实在恼怒,既如此……我欲将他送去兖国。”
      “兖国?可是,他能去干什么?”
      “兖国有三个皇嗣,其一便是公主。如今算算也是及笄一阵子了。端云佑既认定女子不过是维系邦交的器具,那便让他亲自去试试。
      我向来不解,为何偏是女子远嫁异乡,男子便可置身事外?如今,或许……这世道风习,也该变一变了。”
      觅儿闻言,先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似是觉得这念头颇为新奇有趣,但随即那点笑意便被更深的忧色覆盖。
      “阿姐的想法当真新奇。不过,此事恐怕得问过陛下。”
      我语气笃定:“陛下那边我会去说的。端云佑既辱我,我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让他好过。也让朝野芸芸好好看着,我堂堂公主可是好惹的···”
      “阿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一切,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低垂的、毫无保留顺从的侧影。
      是啊,觅儿,我最忠实的仆人hiahiahiahia哈哈哈哈哈哈(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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