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117、只是羹汤吗，或许是我忘了什么事。 出宫的马车

　　出宫的马车平稳，不一会就到了。那书阁门口人流不多，很清净。
　　掀开帘子，我抬头才把整个书阁收入眼中。
　　接着又暗下眸子，缓缓走了进去。
　　何闲籁已经购置好了书阁，现在正看着设计图。纸张上一个个小东西，是桌子、书架、屏风···是桂阁的一点一滴。
　　我走向他，两个人在空荡荡的书阁中正观望着布局。
　　“你打算怎么为我赚钱？”
　　“自是，有何能，做何事。”想起了我的作文素材：按其资禀，各尽所能。
　　“我倒是未曾经商过，这方面不敢妄言。那你可莫要做出那些不合适的事情来。”
　　“自然。”
　　我不说话了，静静的端详着这个书阁。
　　“倒难得见你妥协的模样。”我沿着楼梯缓缓走下，只淡淡一句：“我不会，又如何置喙呢？”
　　何闲籁也笑了，接着翻阅起来。
　　籍意递了个东西来，我看了看面上倒是浮起一抹微笑。
　　“去元府吧。他不是要请我喝羹汤吗？我拖了那么久都没去，再不去就没有礼数了。”
　　到了元府，门恰好打开。
　　元清上来迎接，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不过总感觉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一样。
　　“倒是终于请得殿下来了。”
　　“若不是你今日再递了帖子来，我怕是以为你只是嘴上客套一番。”
　　元清认真解释。“我对友人说的话，自是没有一句是客套的。”
　　“内子今日出门赴宴，只得由我来迎接殿下了，殿下见怪了。”
　　我不在意，轻轻摇摇头：“无妨。喝个羹汤而已，总不至于全府来伺候。”
　　“殿下请。”
　　待面对面坐下，才静下心来。“殿下要开书阁？”
　　“你知道？”
　　元清倒是一脸平静，没有一点起伏。“经商之人，自是得全局观望。”
　　我淡淡笑着：“只是一间阁楼而已，怎么就猜出是书阁？万一是卖珍宝，或是珍馐···”
　　元清淡淡道：“虽几年未见了，但总归人的性子变化不会太大。”
　　“此话怎讲。”
　　“殿下不是我这般的俗人，需要钱两千万，自不会特意弄那些俗事。而那阁楼位处西雀街，而且又是靠山处。那里人流不多，清净为主。做些清雅事最为划算。”元清对上我的双眼，清冷的眼神中带有几丝笃定。
　　门口侍人候着，手上端着东西。元清轻轻挥手，让其进入。
　　“羹汤来了。”说罢把盖子掀开，瞬间一股香气传来。
　　元清为我和自己添了羹汤，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这厨子做的羹汤最为鲜美，殿下请尝。”
　　“你让我来就真的是喝羹汤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好话坏话都得说在前，我觉得元清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她，但总归觉得特意下帖子不是来喝羹汤的。
　　那本掀不起波澜的眸子似乎有些失望，隐含的东西我看不出来。“看来殿下还是变了。”
　　还是那样，元清。如同山谷中弥漫出的透着冷气的山雾。时隔多年，我还是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来形容面前的故人。
　　故人。陌生而又熟悉的故人。
　　我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开脱道：“倒也不是，只是我以为如今大多除了口腹之欲还会有其他事。”
　　“没有。只是许久没有同殿下相聚了，想着一起来说说话。”
　　似乎担心自己的话是否不合分寸，又接着道：“殿下莫忧。我也曾请了温言卿和温夫人来我府上用羹汤，只是如今不方便。便只留你和我了。”
　　我把小碗朝自己移了移，香气愈发了。“那倒是我变了，总觉得年少之友的谈话不够纯粹，如今看了元郎君倒是初心依旧。”
　　元清面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暖色，语气也柔了些许。“如今你我也成了执棋者，倒也总会想起从前那边没有那么多烦恼的日子。”
　　“是的。恍若许久之前了，那样的日子也已经似流水般永不回来了。”
　　“今日能同殿下相聚乃是元清的荣幸。”元清作了一揖，语气客套而又疏远。
　　真的，没什么事吗？
　　特意喊来就是喝羹汤吗？我心中疑惑。
　　默默喝着羹汤，味道真的很不错。不过一会，就有了饱意。“殿下，今日的羹汤可还合胃口？”
　　我笑着开口：“很好喝。多谢款待。”
　　“殿下喜欢便好，若是还想喝可以去那茶楼吩咐一声，羹汤就能送到。”
　　“怎么，不让我来你府上了？”
　　元清面上依旧是那副模样，疏远而又清冷。说的话也句句有理，他知道我也是明知故问罢了。“若是上府只是为了喝羹汤，恐怕殿下不会再有第二次。而且，虽元清已经立府成家、殿下也为人妇，但常常往来也是会落人口舌的。”
　　我心中莫名浮起不舒服的意味，看着面前的郎君，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心中的话。“好，日后我会去多照顾照顾你那茶楼的。”
　　“元清拜别殿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弯腰的元清。
　　心中莫名的情绪浮起，总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奇怪。但一切都没有变啊···那清冷的表情，有礼适当的动作，甚至眼神中的冷雾感也依旧。
　　但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我转身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