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103、鼠鼠的手好痛 门被撞开，

　　门被撞开，我跟着转身--熟悉的面孔。“李娘子！”其眼眶通红，汗水滑落在地板上。
　　“你来了。”我很平静，平静的不像现今该出现的反应。
　　按理来说，是不是该难过的扑向宋泊霁；又或者质问宋泊霁为什么现在才来。
　　但，有什么必要呢？
　　宋老夫人来了，那就证明宋泊霁同她说过了。而宋泊霁迟迟不来，那就证明宋老夫人用手段把他困在了府里。
　　宋泊霁缓缓走近，看了一眼宋老夫人微低了头，又在我面前抬起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抿了抿唇，转身朝着宋老夫人行了一礼。几乎是恳求一般：“母亲，无论如何···此事都该由我处理。您，回去吧。”
　　孝道不可违，可心中所想也不想背道而行。
　　宋老夫人朝着我看过去，眼神中都是不明意味。终究还是低叹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籍意搀着，也一起出去了。
　　我至少也是晚辈，朝着宋老妇人颔首，目送其离开后才转过身来。
　　父母养育之恩，我虽感受不多，但仍然觉得父母若是通情达理之辈，便不该一味忤逆。如今的宋老夫人阻拦只是角度不同，不代表宋泊霁就该忘记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同宋老夫人翻脸。
　　我很理解宋泊霁的作为。倘若方才他一来便脱口忤逆母亲甚至大骂，我反而要皱眉了。
　　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刚才的闹剧终止，如今是两个当事人的相谈了。
　　“抱歉，我···我来晚了。母亲她从我的小厮那儿问出了地点，又在我昨晚的饭食中下了药。”
　　我反而一笑，还打趣道：“那宋老夫人下的不够多，总该让你睡到今晚的。”
　　宋泊霁没有接话，反而是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瞧着我。“女娘···有没有人同你讲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假装漫不经心。就像如今。”
　　我没说话，只直视着面前的人。发髻有些散乱，衣摆沾了脏污，额头上的汗珠密布。“女娘，我得同你说实话，也就是一个答案。”
　　我勾起唇角，笑的有些疏离：“我方才在你母亲那里听见了。”
　　“女娘应该懂的。只有我，只有我宋泊霁亲口说出的才是答案。”我心中一动。两人虽重逢不久，但其性子都互明。
　　“好。你说，我听着。”我在手袖下捏紧了衣角，面上却不动声色。宋泊霁眼眶通红，郑重开口：“我宋家长子宋泊霁，我无法迎娶镇国长公主。但我立誓一世不娶，同李女娘一生为伴！”
　　几乎是刹那，我的眼眶通红，左眼一滴泪滑下。
　　这是我喜欢的答案，也是最合理的答案。
　　没有婚书，就不会有婚礼，就不会有实质性的羁绊。两人的心意相通，但只会是宋泊霁同李女娘的游玩相伴，旁人瞧不出是镇国长公主。
　　在世人眼里，宋家长子将一辈子都不会有姻亲了，而长公主也不再嫁人。两个偶尔挂在嘴边当谈资的事，不会影响他们的相伴。
　　“你确定吗？我不会做解语花，我不会为你驻留，我不能为你管理宋家，我不会为你生子。我要去办书阁，我要做世人眼中抛头露面的疯妇···”
　　听完我的话，宋泊霁理了理发髻，又把领子抚正。四指朝上，表情认真。随即对着我浮起一抹笑容：
　　“我宋泊霁，愿同李娘子后生相随，永不背叛。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若有违背，雷劈水淹、木折风摧、蚁噬雀啄，不得好死！”
　　语毕，眼眶溢出泪水，只愣愣的瞧着我。
　　眼神坚定，不作转移。
　　我也失笑，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眼眶已然通红。“我，李祈桂。后生愿同宋泊霁相伴相依，不违初心，白头偕老！”被坚定的选择，是件很高兴的事。
　　两人终于说透了心思，相视中眼睛都是光。
　　有些不合时宜的，我把手轻轻抬起。在光下，手指已经肿了，红的刺眼。宋泊霁连忙走近，仔细看起了伤势。
　　急忙牵着我的另外一只手向外走去，掩不住的心疼。“走，去看大夫。万一落了疾可就不好了。”
　　我点了点头，神情平静过了头。仿佛疼痛的手不是我的，仿佛方才的通红眼眶不是我的。
　　“好。”被牵着，我微低的头缓缓抬起。一直瞧着身前的人，我似乎对“雨润无声”有了更加直接的体会。
　　似乎，这就叫雨润无声。
　　宋泊霁，我与你相逢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