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金柱一起种地》向桢蛛

33、空号码和文件袋 回应是不再

　　洛水俪瞠目结舌，起伏的心胸只能发出一个连音节都不完整的：“她？”
　　“昨天突然请我吃饭，还说什么她不在的时候，离你远点。我说什么意思，你俩吵架了？要绝交？可那天和老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结果今天早上她就没来上学了，老师说她因多次吸烟违反校规，情节恶劣，已被开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洛水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隐隐有旋转的迹象，至于橘隐后面再说什么话，她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快上课了，我走了，有空再说吧。”橘隐看了眼手表，就要走，可是洛水俪还是待在原地不动，她推了一把，谁想洛水俪就此要摔倒，她赶紧扶住洛水俪，“喂，你没事吧？”
　　“没事，你快去上课吧。”
　　此刻铃声响起，橘隐再也不能在此逗留下去，转身跑开了。洛水俪也返回教室，课程还是熟悉的课程，可是老师的声音却像隔着一层薄膜听不分明，渐渐地连人也瞧不见了。等她再醒来，眼前是白色中带着细小灰点的天花板，虞虞的声音在耳边：“水俪！醒了，老师！老师！”

　　洛水俪转头，只见医务老师和班主任朝她走过来，医务老师扶她起来，拿出血压计给她测血压，没问题后才说：“没什么大事，正常吃饭，多注意休息。”
　　班主任递过来一张假条，说：“我给你批了一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后天再来上学。虞虞回教室，去帮她把书包拿来。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洛水俪问：“我怎么了？”她上一刻不是还在教室上课么。
　　“你昏倒了。”班主任说，“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还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洛水俪沉默片刻，说：“老师，我没事，不用请假。”
　　“必须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是一天耽误不了太多。”
　　洛水俪不是因为学习，她想去找橘隐问个清楚，去找姚盏问个清楚。她犹豫道：“老师，我想出去一下。”
　　“你别乱跑，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洛水俪不再说话。姚盏已经退学了，她已经走了。即使现在找去她们班，也无济于事。
　　早被告知孩子昏倒的外婆在家里心急如焚，见班主任带着洛水俪回来才稍稍放心。三人简单说了两句，班主任便离开。
　　外婆说去给洛水俪做碗鸡蛋面，洛水俪则立刻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拨通姚盏的号码。
　　很快有了回应，只不过不是姚盏的声音，礼貌而温柔的女声重复着说：号码不存在。

　　等洛水俪再去上学时，课间到姚盏的班级，果然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同时被告知橘隐被祐香阵叫出去了，最近祐香阵总是来找橘隐。
　　洛水俪难掩失落，转身想走，正好看见橘隐和祐香阵一起走过来，橘隐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祐香阵则是不着痕迹地疏离，只礼貌地点点头。

　　下午第三节课，洛水俪被叫到了生物办公室，橘隐也在。
　　柳拂银说：“很遗憾，姚盏同学离开了，必须找其他人进入小组，不然可能要解散。”
　　橘隐不说话。
　　“不过没关系，相信老师一定能找到其他人进入的。”
　　橘隐说：“老师，我想退组。”
　　柳拂银很惊讶：“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就是想。”橘隐不知道说什么，转头跑出了办公室。
　　洛水俪追了出来，拉住橘隐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放开我。”橘隐抽回自己的胳膊。
　　“你这样，柳老师很伤心。”
　　洛水俪此话一出，橘隐立刻停住脚步。
　　“原本姚盏走了，小组缺人很有可能被停，现在你也要走。柳老师辛辛苦苦带着我们做的成果很有可能被其他人接手。橘隐，上次你在聚餐的时候还说，很期待接下来大家一起接着做，会比之前更认真，更努力。现在你是怎么了？”
　　“我觉得姚盏说的有道理，要离你远点。”
　　洛水俪整个被钉住：“为什么？”
　　橘隐闭紧了嘴，快步往前走。看过去橘隐的背影就好像是不告而别的姚盏，洛水俪不可自控地追上，掰过橘隐的肩膀冲着自己，大声道：“你说啊，为什么？”
　　“现在谁还相信姚盏是因为吸烟退学的，所有人都认定她是霸凌你才被退学的。”橘隐冲口而出，旋即后悔，祐香阵反复叮嘱她不要说的，但既然已经说了，不妨再说明白些，“甚至有人找出来她的作业，是你的笔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那天你突然昏倒，结果我被反复盘问，要是再和你一个小组，恐怕也会被认为霸凌，我不能退学。”

　　霸凌？

　　洛水俪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松开了橘隐。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一个学期都没问题，突然姚盏就被查出来吸烟。

　　“你知道姚盏她没有，你也没有，既然没有，为什么要害怕？”洛水俪看向橘隐。
　　橘隐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一句：“我没法和你说。”

　　橘隐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洛水俪独自一人站着。柳拂银走出来，看到洛水俪，顺势将她又叫回办公室。她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洛水俪说：“最近祐香阵和橘隐好像在计划什么事哦。我不便打扰，请你把这个转交给祐香阵。”
　　“祐香阵会来吗？”
　　“不会的，她还需要待在物理小组。放心，我一定能找到愿意加入的同学的。”

　　洛水俪拿着文件袋放到祐香阵面前，祐香阵礼貌地道谢。她想了想，还是说：“祐香阵，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祐香阵检查文件袋，思索几秒，说：“可以。”

　　那天站着橘隐和洛水俪的地方，此刻站着洛水俪和祐香阵。
　　洛水俪开门见山：“是不是不止橘隐说的那一点？”
　　橘隐自己不会想那么多，那就只能是祐香阵了。
　　祐香阵也不再伪装，靠在墙边反而有一股轻松：“是啊。姚盏就是被举报的那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就是你。姚盏看过举报信，两点，她的作业是你写的。柳老师聚餐那天，她和橘隐在街口对你口出恶言，疑似殴打勒索。这么详细，很难说不是自导自演。”
　　“不是我！”
　　祐香阵笑了一下：“我当时是这么推测的，但姚盏也说不是你。那是谁呢？不过也不重要，再怎么样这个人也无法控制，想举报就举报。所以我很同意盏对小隐的建议，远离你，减少不必要的怀疑。”
　　“姚盏现在在哪里上学？我想见见她。”
　　“不知道，我联系不上她。电话是空号。”
　　“我也是。”
　　祐香阵说：“你别怪橘隐，是我让她那么干的。她冒冒失失又口无遮拦，很容易被陷害。”
　　洛水俪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文件里的是什么吧。”祐香阵手指在空中划出长方形，“里面是姚盏的申请书，根据里面的住址和银行卡号，再用了一点小小的人脉就能知道姚盏的去向。安心学习吧，到时候告诉你。”

　　另一边的教室。
　　小尊说：“水俪最近好不对劲，很像失恋。”
　　观子也说：“和当时的你很像，我也觉得是失恋。”
　　虞虞笑了出来：“别说笑了，她根本没谈恋爱。”
　　小尊：“因为姚盏？她们不是一个小组的嘛，有可能关系不错。”
　　观子点头：“有时候，失去友情和失去爱情是一样的。”
　　虞虞：“可是姚盏不是好人。”
　　观子说：“霸凌学校没公告就不是真的，抽烟也不能断定一个人好不好，虞虞，你话重了。”
　　小尊：“嗯。虽然不知道姚盏和水俪是不是真的朋友，但我们是啊，水俪如果有心事，会跟我们说的，就像我的心事也对你们说。”
　　虞虞：“你的意思是在水俪心里，姚盏是比我们更优先的朋友吗？”
　　观子和小尊对视一眼，小尊试探着说：“虞虞，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