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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元宵节暗流 ...
正月十五傍晚,东风市的天空被烟花提前点燃。从下午五点开始,零星的爆竹声就在城市各处响起,红色纸屑混合着未化的积雪,在街角堆成节日特有的景观。
陈东站在舅舅家楼下,手里提着那盒普通的元宵礼盒。包装纸上的“团圆”二字在路灯下泛着俗气的金光。他抬头看向三楼窗户,暖黄灯光透出,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刺痛肺叶,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准备好了吗?”林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清晰冷静。
“嗯。”陈东简短回应,调整了一下衣领下方隐藏的微型麦克风,“保持通话。如果我说‘天气不错’,就立刻报警并上来。”
“明白。我在对面二楼咖啡馆,靠窗位置,视野很好。”林德顿了顿,“陈东,小心点。”
“我会的。”
推开单元门,楼道里飘着各家各户饭菜的香气——红烧肉、炖鸡汤、炸丸子。这是团圆的味道,却让陈东胃部微微收紧。他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回响,一声,一声,像是倒计时。
开门的是舅妈,她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看到陈东立刻挤出笑容:“小东来啦!快进来,外面冷。我正在包汤圆呢,今年特意做了黑芝麻馅,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舅妈,元宵节快乐。”陈东递上礼盒,弯腰换鞋时目光迅速扫过玄关——鞋柜旁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士皮包,皮质很好,但边缘磨损严重。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元宵晚会预热节目,声音开得很大。表弟陈明和表妹陈月坐在地毯上拼图,看到陈东,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哥!”
“作业写完了吗?”陈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还没,等会儿写。”陈明跳起来,“哥,有道数学题我不会,你教我!”
“吃完饭再说。”舅舅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他今天穿了件不合身的深红色羊毛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疲惫。更让陈东警觉的是,书房里还有一个人——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到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背影。
“舅舅。”陈东点头致意。
“来了就好,坐。”舅舅语气有些急促,眼神闪烁不定,“这位是王叔叔,我的生意伙伴。老王,这就是我外甥陈东,常跟你提起的,年级第一。”
书房里的男人转过身,约莫四十岁,平头,左脸颊有道浅疤。他打量陈东的目光让陈东很不舒服——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而是评估、算计。
“王叔叔好。”陈东保持礼貌。
“不错的小伙子。”王叔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听你舅舅说你成绩特别好,将来肯定有出息。”
陈东心中警铃大作。耳机里传来林德压低的声音:“这个人不对劲。注意他的右手,虎口有厚茧,不是普通生意人。”
陈东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在沙发上坐下。舅妈端来茶水,手微微发抖,茶杯在托盘上轻轻碰撞。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舅妈做了满桌的菜,但除了两个孩子,大人们几乎没动筷子。舅舅不停地给王叔敬酒,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
“老王,你放心,资金马上到位!我外甥这儿有一笔钱,绝对够!”舅舅拍着胸脯保证。
陈东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王叔慢条斯理地夹了块鱼肉:“老陈,不是我不信你。但上次你说一周,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我那帮兄弟可等不及了。”
“这次一定,一定!”舅舅额头冒汗,“小东,你看,王叔这边急需用钱,你那笔钱...”
“舅舅,我们吃完饭再谈。”陈东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王叔眯起眼睛:“小朋友,你舅舅现在遇到麻烦了。亲人之间,该帮忙的时候就得帮忙,你说是不是?”
“如果是正当的困难,我当然会帮。”陈东放下筷子,“但我要先了解情况。”
“情况就是你舅舅欠了我五十万!”王叔突然拔高声音,重重放下酒杯,“今天要么还钱,要么...”
“老王!老王别激动!”舅舅慌忙打圆场,转向陈东时眼中满是哀求,“小东,舅舅错了,真的错了。那个新能源项目是个骗局,我的钱全赔进去了,还欠了王叔的高利贷。如果今天不还钱,他们...他们说要卸我一条腿啊!”
陈明和陈月吓得哭起来,被舅妈慌忙搂进怀里带进卧室。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空气凝固成冰。
陈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舅舅:“所以您就打算用我的钱去还高利贷?用我父母留给我上大学的钱?”
“小东,舅舅求你了!”舅舅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等舅舅渡过这个难关,一定加倍还你!”
“老陈,你这外甥好像不太懂事啊。”王叔也站起来,慢慢踱到陈东面前,“小朋友,听叔叔一句劝。钱是身外之物,亲人的命更重要,对不对?”
陈东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烟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气息。他后退半步,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手机:“王叔叔,高利贷是非法的。如果您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报警。”
“报警?”王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警察局副局长是我表哥!”
耳机里林德的声音急促:“他在虚张声势。市局副局长姓李,马上退休了,没有姓王的亲戚。陈东,情况危险,我建议立即撤离。”
陈东盯着王叔:“既然您有这层关系,更应该知道暴力讨债的后果。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少他妈跟我讲法律!”王叔突然暴怒,一把揪住陈东的衣领,“把钱交出来!现在!”
“我没有钱。”陈东冷静地说,尽管心跳如雷,“所有资金都由第三方托管,需要我本人和律师同时到场才能动用。”
“你耍我?!”王叔另一只手从后腰掏出一样东西——不是刀,而是一把电工用的绝缘胶把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王!别动手!”舅舅慌了,“小东,快答应他!快啊!”
陈东看着那把钳子,脑中飞速计算。距离太近,无法避开第一击。但如果能侧身,用左臂格挡,或许...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叔下意识松了松手,陈东趁机挣脱后退。
“谁?!”舅舅声音发颤。
“送快递的!”门外传来年轻的声音,“陈先生,您有个加急件!”
舅舅看向王叔,后者使了个眼色。舅舅颤抖着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确实是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抱着个纸箱。
“放门口就行!”舅舅喊道。
“不行啊,需要本人签收,是保价件!”快递员坚持。
王叔低声咒骂一句,将钳子别回后腰,示意舅舅开门。门打开一条缝,快递员却突然用力一推,整个人冲了进来!
不是快递员——是林德!
林德进屋的瞬间就锁定了形势。他看到陈东被逼在墙角,那个陌生男人手正往后腰摸。没有犹豫,林德将手中纸箱猛地砸向王叔,同时大喊:“警察!不许动!”
纸箱在空中散开,里面飞出的不是物品,而是漫天白色粉末——是林德从咖啡馆后厨“借”的面粉。
王叔被面粉糊了一脸,瞬间失去视线,呛咳不止。林德趁机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膝弯。王叔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林德已经抽出他后腰的钳子,远远扔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陈东这时也反应过来,冲上去用膝盖压住王叔的后背,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塑料扎带——这是他从学校实验室拿的,用来固定实验器材,此刻成了最简易的手铐。
“手背后!”陈东厉声道。
王叔还想挣扎,但面粉让他睁不开眼,呼吸艰难。陈东迅速将他双手在背后扎紧,打了个死结。
直到这时,舅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两个少年行云流水般的配合,目瞪口呆。
林德喘着气,扯掉口罩和帽子,露出真容。他先检查陈东:“受伤了吗?”
“没有。”陈东摇头,看着被制伏的王叔,“你...你怎么上来的?”
“消防通道。咖啡馆隔壁就是快捷酒店,二楼走廊窗户和这栋楼的消防通道平台只隔一米五。”林德简略解释,转向舅舅时眼神冰冷,“陈叔叔,您真行。引狼入室,还想用亲外甥的钱填高利贷的窟窿?”
舅舅瘫坐在地,双手捂脸:“我也不想的...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不是伤害亲人的理由。”陈东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抽在舅舅心上,“舅舅,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舅舅。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110:“喂,我要报警。地址是东风路27号3单元301,有人非法闯入、暴力威胁、涉嫌高利贷...”
挂断电话后,陈东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资金交接协议,我已经签好字。您签了,之前的事我不追究,那笔钱您欠的部分也不用还了。但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有法律关系,也不再是亲人。”
舅舅颤抖着手拿起文件,看着上面清晰严谨的条款,终于崩溃大哭:“小东,舅舅错了,真的错了...”
“签字。”陈东递过笔,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舅舅在协议上签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按手印时,眼泪滴在印泥上,混成一团污渍。
五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两名警察上门,看到被扎带绑着的王叔和茶几上的钳子,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林德和陈东配合做了笔录,出示了录音证据——微型麦克风记录下了全部对话。
“小朋友,你们很勇敢,也很聪明。”年纪大些的警察赞许地说,“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先报警,不要自己冒险。”
“明白了,谢谢警察叔叔。”林德乖巧点头。
离开舅舅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天空彻底暗下来,烟花更加密集地绽放,将夜幕点缀得流光溢彩。陈东站在楼下,深深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感觉肺部像被洗过一样清爽。
“谢谢。”他对林德说,这次不只是礼貌。
林德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那袋已经凉了的元宵:“吃吗?虽然凉了,但...应景。”
陈东接过一个,咬了一口。凉掉的元宵皮有些硬,黑芝麻馅凝固成块,但甜味依然真实。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穿过熙攘的人群。花灯如昼,人声鼎沸,节日的喜庆铺天盖地。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他们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看远处广场上巨大的龙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扎带?”林德问。
“昨天。预感不会顺利。”陈东答,“你呢?面粉计划怎么想的?”
“临时起意。在咖啡馆看到后厨在烤面包,就...借了点。”林德笑了,“不过那个快递员制服是我提前准备的,原本只是想找个合理借口敲门。”
“很聪明。”陈东真心实意地说。
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光芒中,林德看向陈东的侧脸,发现他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眼泪,而是烟花映出的光点。
“后悔吗?”林德轻声问,“彻底断绝关系。”
陈东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后悔。”他最终说,“有些人,有些关系,就像坏掉的牙齿。留着只会反复发炎,疼痛,腐蚀周围健康的组织。拔掉的时候很痛,但痛过之后,才能真正愈合。”
林德点点头,没有说安慰的话。有些伤口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和理解。
“对了,”陈东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警察说王叔身上还搜出了毒品。舅舅和他混在一起,恐怕不只是欠钱那么简单。”
“那就和我们无关了。”林德说,“你已经做了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法律和成年人自己承担。”
他们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经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时,林德拉住陈东:“进去坐坐?我请客,庆祝...庆祝什么好呢?”
“庆祝新生。”陈东说。
甜品店里很温暖,飘着奶茶和烤华夫饼的香气。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份红豆汤圆。热气腾腾的汤圆端上来,白胖胖地浮在红糖水里,撒着金黄的桂花。
“干杯。”林德举起瓷勺。
陈东也举勺,两个勺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将元宵节的夜晚点燃得如同白昼。而在这个温暖的甜品店里,两个少年安静地吃着汤圆,分享着劫后余生的平静和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甜品店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寒风。陈东抬起头,看见舅舅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红肿。警车刚离开不久,他应该是跟着下楼来的。
“小东...”舅舅的声音嘶哑,“我能...能说几句话吗?”
林德看向陈东,用眼神询问。陈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舅舅拖着步子走过来,没有坐,只是站在桌边,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甜品店的暖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了深深的法令纹和鬓角过早出现的白发。这个曾经在陈东心中高大可靠的长辈,此刻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雪摧折的老树。
“警察把老王带走了,说他身上不止高利贷的事,还涉毒。”舅舅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让我明天去局里做详细笔录。小东,我...我可能也要被牵连。”
陈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什么。”舅舅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油腻的围裙上,“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你爸妈出事,我是真心想照顾好你的。你妈是我亲妹妹,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哥,小东就拜托你了’...”
陈东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节泛白。
“最开始那几年,我也是真心的。”舅舅抹了把脸,“给你做饭,送你去学校,开家长会...可是后来,生意失败了,债主天天上门。我着急,我想翻身,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想让小明小月不像我这么辛苦...”
“所以您就用我的钱去赌博?”陈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用我父母用命换来的保险金,去填您生意失败的窟窿,去投资那些您自己都不懂的项目?”
舅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您知道我妈最后跟我说什么吗?”陈东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刀子,“她说‘小东,别怕,舅舅会照顾你的’。她到死都相信您。”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彻底击垮了舅舅。他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甜品店里其他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老板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林德做了个手势,示意稍等。
良久,舅舅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小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太晚了。”陈东的声音异常平静,“从您第一次挪用那笔钱开始,就已经晚了。从您今天带那个王叔回家,想用暴力逼我就范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文件:“这是刚才那份协议的扫描件。我已经发给张律师了,他会在明天上午去法院做备案。从法律意义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至于那笔钱,”陈东继续说,“按照协议,您欠的部分我不追究。剩下的,我会全部捐给‘失独家庭儿童助学基金’——这是我父母当年参与发起的公益项目。与其让这笔钱在您手里变成赌注,不如让它去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舅舅瞪大眼睛:“全部...捐了?”
“对。”陈东点头,“每一分钱都会公开流向,您可以随时查询。这也算...完成我爸妈最后的心愿。”
这个决定显然超出了舅舅的预料。他呆呆地看着陈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外甥。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的小男孩,什么时候长成了这样一个冷静、果断、有着清晰原则的年轻人?
“您走吧。”陈东最后说,“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陈明陈月如果学习上有困难,可以让他们加我微信,我会辅导。但仅限于此。”
舅舅颤抖着站起来,深深看了陈东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悔恨,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或许他也知道,这段扭曲的关系,早该结束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门出去,消失在元宵节的夜色里。背影佝偻,脚步踉跄,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甜品店里恢复了安静。陈东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豆汤,喝了一大口。甜得发腻,几乎齁住喉咙。
林德看着他,轻声问:“为什么决定全捐了?那笔钱不少,够你大学四年了。”
“因为那不只是钱。”陈东放下碗,眼神望向窗外绚烂的烟花,“那是我爸妈的爱,是他们对我的期待和托付。被舅舅挪用过的钱,已经脏了。我不想再用它来支付学费、生活费——那会让我觉得,我是在用被背叛过的爱,换取自己的未来。”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坚定:“我要靠自己。奖学金,竞赛奖金,打工收入——这些才真正属于我。至于我父母留下的,让它去完成他们生前想做的事吧。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安息。”
林德肃然起敬。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陈东能常年稳居年级前列——不仅仅是因为聪明和勤奋,更是因为这种近乎执拗的原则性和精神洁癖。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不容许任何杂质污染核心程序。
“你会成功的。”林德真诚地说,“靠自己,也靠我们。”
陈东的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嗯。”
两人吃完汤圆,结账离开。走出甜品店时,最后一波烟花正在空中绽放,巨大的金色菊花缓缓舒展,然后化作千万点光雨,洒向人间。
“看。”林德指着天空,“结束了。”
“不。”陈东说,“是新的开始。”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路灯下时长时短,时而重叠。元宵节的喧嚣渐渐散去,城市开始准备进入梦乡。而这两个少年,心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对自我的确信,和对彼此无需言说的承诺。
有些关系结束了,就像烟花熄灭在夜空。但有些关系刚刚开始,像春天的第一颗嫩芽,在冰雪消融的土地上,悄然探出头来。
这个元宵节,陈东失去了一个舅舅,但找回了完整的自己。而林德,见证了一个朋友的蜕变,也更加确定——这个外表高冷、内心炽热的少年,值得他用全部真心去对待。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但幸运的是,在最艰难的时刻,有人愿意翻窗越墙,带着一袋面粉来救你。
这或许就是友谊最真实的模样——不是锦上添花的热闹,而是雪中送炭的勇气;不是甜言蜜语的承诺,而是危险时刻毫不犹豫伸出的手。
元宵节过后,春天就真的不远了。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开始,带着伤痛愈合后的坚韧,和彼此扶持的温暖。
夜还很长,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们不孤单。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作者真的把所有存稿都翻出来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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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元宵节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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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14章的内容大致看一眼就行,了解一下整体框架,基本上全是流水账 14章及以后的内容就是疯狂填大坑了,比较有意思 不想看废话的,可以直接看14章及以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