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红桃A古堡杀人事件（10） “收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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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回报我要你给我提供能活下来的信息。”她道。
管家撇起嘴有一阵没说话，看戏的眼神却愈发明显：“唐杰森小姐，跟我合作，你那些朋友们要怎么办呢？”
……果然。她们在副本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他的眼睛。
君言心里丝毫没有咯噔，照样扬起笑：“朋友？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呵呵呵，”两个人各怀鬼胎地看着对方发笑，管家摊开手：“唐杰森小姐，您还是太看得起我，我只是古堡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
她停了一秒，说：“你胡扯，古堡里所有人撒谎都会死，你却没事，这叫普普通通？”
“那不正好说明我没说谎？”
“又胡扯。”
“……”
“唐杰森小姐，我真没……”
“手串都快搓烂了还说自己没说谎呢。”君言目光挪到对面手腕，她直觉再不提醒大红串珠都要盘成粉白色了。对面脸色显然一僵，略显尴尬藏手，说：“管家不能干预游戏进程，提供便利会破坏规则，请您谅解。”
君言又停住：“不能干预游戏进程还聊这么多，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猜是故意不小心的。”
“聊这么久也没见规则来制裁，这孙子还在骗……”
几句话出口，不仅管家傻了，连监听器对面的一干人等都惊呆了。
耳麦里，伍幻的声音幽幽传来：“……最后这句可以不用说的。”
君言心如死灰地咬牙：“我当然知道！”
她来找管家前，伍幻给了个能沟通的耳麦，就这样人她们说一句她转一句，脑子不思考的后果就是嘴一快什么都给秃噜出去了。
这下好了，玩脱了。
“唐杰森小姐，”管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刚才说什么？”
她看着管家的脸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诡异的粉红色——有点那只像爱撞猪的小鸟。
君言沉默了一秒。
“我说，”她面不改色；“你假装没听见，我们重来一遍怎么样…”
管家盯着她，君言也盯着管家，两个人面面相觑，笑容逐渐尴尬。
耳机里，伍幻的声音带着一种放弃治疗的释然：“……你完了。”
我完了。君言在心里又跟了句。
话刚说完，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呲——滋滋——
伍幻捂耳嘶了声，拿下通讯器重试几次后才死心。
“什么情况？信号被卡了。”
她刚要点开恶之心，一条消息猛地弹出：
吾不语：【安。】
伍幻：……
多打点字她能死啊？
吾不语：【继续。】
伍幻看完消息就皱起眉。
临走前君言特意跟她和刘海儿说注意厨师和医生，所以伍幻分组故意把褚青安在她这里一块去查厨房，另一边刘海儿跟游奚月调查三楼，刚好还能趁褚青不在查一下她房间。
本以为这样的安排完美无缺，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的人，会抄起带血的菜刀给厨师怼到墙上瑟瑟发抖啊！
“说！这把刀是你的吗？”
厨师害怕地连连点头：“……是。”
“是不是你用这个杀了「教师」？！老实交代！”
厨师的眼睛瞪得像两只煮熟的鸡蛋：“什么？我…我没…我没有杀人啊！”
“还敢狡辩！不是你杀的刀上怎么会有血？没想到吧，你藏那么好的凶器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吧，哼哼哼…”褚青得意地笑起来。
厨师的嘴缓缓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我——”
“不要狡辩！”褚青的声音很严肃：“「教师」死了，我刚好在厨房里发现带血的刀。而又刚好你是厨师，结果这不是很明显吗——杀人凶手就是你！”
厨师的表情从害怕变成困惑，最后变成委屈。
“你想想，”他说，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你好好想想，一个厨师，有刀，刀上有血——这意味着什么？”
褚青认真想了一下。
“……你有刀。”
“对。”
“刀上有血。”
“对。”
“那就意味着，你是——”
“我他爹是一个正在做菜的厨师！”他终于吼了出来。
“我是个厨师！”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每天要杀鸡杀鱼杀猪！我这里有带血的刀不是很正常吗！？”
他指着操作台上的半扇猪肉：“你看看那是什么！那是肉！是今天猎人送来的猎物！我处理它的时候刀上当然会有血！”
褚青一时被他吓住，马上又指着那一排铁桶说：“那…那这这么多的带血铁桶你怎么解释！这些是不是你处理尸体的证据！”
“我是个厨师啊！厨师！”他越说越激动：“杀鸡杀鱼杀猪要不要放血！要不要？回答我！放完血要不要用桶洗！嗯？回答我！”
“我就杀头猪而已…… ”他声音有点想哭：“你上来二话不说就拿刀逼问我——那半扇猪是你亲戚吗你要这么给它报仇！”
褚青抽抽嘴角，好像被骂了，又好像没被骂。
“那你说，”她努力维持着握刀的架势，但声音已经因为心虚软了下去：“「教师」是谁杀的？”
“我怎么知道！”
“你是厨师！厨房里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
对面表情裂开了。
“我清楚厨房里的事情，我就要清楚是谁杀了人！？那我杀头猪，是不是还得搞清楚它祖宗十八代！？”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厨房安静了。
伍幻把通讯器放下，发出了这个房间里最响亮的声音。
她爆笑了。
一是因为厨师的话，二是想到君言居然还特意提防她——这种智商，当反派有点过分吧，又不是什么失了智的电视剧情。
褚青突然升空，脚后跟被拖得差点削平。
“干嘛干嘛干嘛！”
“收手吧，再多说我怕他真把你当猪二姨宰了。”
伍幻把人提溜到旁边，自己蹲下来冲厨师说：“她话蠢了点但道理没错，凶器出现在厨房，你要是拿不出合理的解释，圆桌会议可没办法逃罪。”
虽然伍幻是相信巧合的，但一进门就看见凶手拿着带血的凶器，目瞪瞪跟她俩面面相觑的剧情还是太抓马了，所以即使从厨师夺下来的那把菜刀上明晃晃显示“凶器”两个字，她也还是对此保留怀疑态度。
“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把菜刀上面为什么会出现那两个字，肯定是陷害！对！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这话倒是提醒了伍幻，难道这些人当中还有类似伪造的能力？
她眉一皱，纯抄袭啊！
怎么跟她天赋这么像！
“说说你的时间线。”
“我...我...”厨师稍微镇静了点：“早上猎人给我送来今天的食材——”
“几点？”
“我不……不记得了，好像是六点？又好像是七点？”
伍幻举刀往地上一砍：“再撒谎给你剁了。”
厨师惊恐地望着砍在双腿之间的菜刀，就差一厘米。再多一厘米他就成无机物了。
“我没撒谎…我真没撒谎！”厨师尖叫：“墙上的钟没有分针，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他送食材来的时候我搭手帮忙，等他走后时钟已经是七点了！”
“送的什么食材。”
厨师还是指着那半扇猪：“就是猪啊鸡的，还有一些他打到的猎物，把东西送过来之后我就开始处理，我的个人守则要求中午十二点前必须要准备好午餐——而且马上三点我还要做下午茶，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准备——我发誓我真不知道这把刀为什么会变成凶器！”
他说着语气都带上哭腔：“而且……而且——而且菜刀是从你们进来的时候开始变的！”
褚青下巴一抬：“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是我们动的手脚？”
“差不多，他的意思是凶手就是在我们来的那段时间里动的手脚。”伍幻说。
“那……”
【线索：「碎鸡蛋壳」已公开，线索关联人：「医生」】
褚青刚张嘴，古堡就环绕起机械音，她跟伍幻缓缓扭头对视。
……什么情况？
【线索：「医用百科全书（入门版）」已公开，线索关联人：「医生」】
机械音还在加码。
什么厨师……什么凶器，褚青一蹦三尺高，撒腿就往楼上冲：“这谁啊！跑来抄我家了啊！？怎么逮我一个人薅！”
她噔噔噔跑走，留下个仓皇且无助的背影，伍幻在原地抽抽嘴角：刘海儿效率这么高……？！
眼看伍幻也要走，厨师刚松口气，结果她一个猛回头吓得厨师干挠了几下空气。
“你的线索自己公开。”
“……啊？”
伍幻眼睛挪到地上的菜刀。
“这个线索的持有者是你，只有你能公开。”
“啊？……可……可是……”
可是这线索一公开他不完蛋了吗？！
“你不做我就帮你做。”伍幻插兜，边走边说：“自己公开我还能算你问心无愧。”
她慢慢走远，而后极致的安静让厨师开始耳鸣，他靠在墙上，胃像被人往下扯，呼吸越来越重。最后他只能弯下腰，几乎要陷进地里，厨师浑身发抖地盯着地上的菜刀。
——刀刃的血已经半干了，但是味道还在，一缕缕像鬼魂样的血气钻进鼻孔，撕开伪装，攻入大脑，让他全身战栗地叫嚣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事：
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这是人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