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红桃A古堡杀人事件（7） 你是说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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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三楼，她们就知道出事的是哪个房间，因为只有那里围了很多人——除了褚青，还有不少其他玩家和npc在这。
君言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大多脸色奇差，像是目睹了什么恐怖的事，还有几个人跪在地上，脸都吐白了。
她觉得有点奇怪，什么样的尸体能吐成这样？
等真的进去看到后，君言立马理解了门口那些人。
“yue——”
慢她几步的游奚月刚看一眼就冲了出去，顺带摁住剩下那俩要进去的脚步。
“别进别进，yue——”她差点吐趴下。
君言眨巴几下眼才确认面前这个像被扒了皮的牛蛙一样，趴在地上的无皮尸体就是褚青口中的「教师」。
这具尸体从头到脚没有一点皮，全身都是红通通的肉。
褚青正抱着一个白裙女孩，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尸体旁边举刀的人。
刀还在流血，黑裙女孩茫然抬头，像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房间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你们也是来找我玩的吗？”她笑得一脸天真。
君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眼神在穿黑白裙的女孩之间来回，长得一模一样——她们就是古堡主人的双胞胎女儿！
“咔哒。”她压下心慌把门关上，暂且隔绝两个空间。
绝对不能让她出去！
黑裙女孩见到君言慢慢过来很是开心，朝旁边挪了挪，像是在邀请。她还特别用心地扯过旁边一片布递过去：“呐，给你。”
褚青心惊胆战地看着她蹲到黑裙女孩旁边，她非常无声地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君言却恍若未见，继续问那个女孩：“要干什么？”
黑裙女孩又拿出把剪刀拽过布的另一头裁剪起来：“做衣服啊。”
她指指地上那具尸体，满脸纠结地说：“他不喜欢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答应帮他换件新的，但还没有想好换什么呢……”
换……衣服？
君言难以理解地看向那一滩肉，在依稀辨认出的脚边好像真的看到了堆在一块，已经被剪烂了的皮。
她管人的皮叫“衣服”！？
黑裙女孩拿着布在尸体上面比对，似乎是觉得不方便，又跟摆弄芭比娃娃一样把尸体翻过来翻过去。
“给他穿什么衣服好呢？”
……先别管衣服了呗，那滩肉被抓得都快烂成水了！
“yue——”褚青终于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裙女孩一下下摸着她背：“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尔娃，我没——yue！”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有事啊！
阿尔娃扶着她轻轻说：“姐姐……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不用——我能，yue——”
这还能什么了啊！真的不用逞强了！
君言看着吐一地的褚青：“…跟我说清发生什么事，然后你就出去。”
“那这……”
“我来处理。”
“……好。”她努力抑制胃酸，柏妮丝在旁边专心致志剪裁布条，另一边三个人装模作样，空手扯布随意划剪。就这样一边小心翼翼提防，一边交换信息。
原来褚青作为「医生」本来是要到三楼给她们进行每日门诊的，结果门敲半天没人开，推门一看，地上躺着滩红通通的肉。
……换谁都会yue的吧。
“你到这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滩肉糊了？”君言问。
褚青没敢把眼神往那具尸体上看，只是点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教师」？”
君言看见她朝旁边阿尔娃努着下巴说：“这个人是阿尔娃她们的「教师」，每天六点负责来房间教习。”
墙上时钟现在是六点半。
“他是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君言斟酌了下语句问白裙女孩。
阿尔娃颤抖眼睛，盯着那边举刀的妹妹说：“他…他惹了…惹了柏妮丝不开心。”
君言看着旁边嘴快咧到耳根的黑裙女孩沉默几秒——她这不是挺开心的吗！
“库克老师是父亲请的长期教师，负责给我和妹妹教习功课。”阿尔娃看着她继续：“表姐应该知道的吧，不是也教过你么？”
“哦哦呵呵呵……对对。”君言心虚地摸摸鼻头，差点把自己身份忘了，按设定来说，她跟这两个小家伙还真的认识，但现在的剧情还没到那儿，她只知道自己试图毒杀过她们。
想到这儿君言大大地松了口气，幸亏当时被管家发现，要是真做了……她抬眼看着还在兴致勃勃裁剪衣服的柏妮丝，自己一定会被日的一声剪成糊糊吧。
收回眼神，眼前这个叫库克的「教师」就是预言纸上说的那个死者，但君言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人的死到底跟红桃A有什么关系？
“姐姐……我扶你先出去吧，好不好？”阿尔娃关心地朝褚青说。
她现在看起来快要吐死了啊！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褚青再也坚持不住，被阿尔娃扶着一起小心翼翼往外走。
那边柏妮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好像对她们要做什么一点兴趣没有。
“等等。”两个人走到门口，君言突然说。
她指了指阿尔娃：“让她留下。你一个人能出去吗？”
“哦，行啊。”褚青冲身边人说：“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去找她。”
阿尔娃回过头，安静地看着君言。
“为什么？”她问。
“我还有事不清楚。”君言说：“你们至少得留一个能交流的。”
柏妮丝不像能正常对话的人。
褚青吐到不行，但是——
“你现在不是很正常吗？”君言看着阿尔娃：“应该不害怕这些吧？”
在场唯一没有被这恐惧场景吓吐的人，就是她和阿尔娃。
阿尔娃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尽力扬起嘴角，用被折磨到无力反驳的表情淡淡说：“习惯了。”
最终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个，阿尔娃蹲回君言身边：“你想问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说过了么，”她的目光落在对面妹妹身上：“老师今天惹到柏妮丝不开心。”
“所以是怎么死的？用刀杀的？捅了心脏？还是直接切开的皮肉？”君言耸耸肩：“你这样说我很难知道真相啊。”
阿尔娃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看到。”
她的声音很轻。
“我听到库克老师叫了一声，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在地上。”
“然后呢？”
“柏妮丝就站在旁边，拿着剪刀，问他喜不喜欢新衣服。”
君言等着她说下去。
“库克老师当时还能动。”阿尔娃说：“他说不喜欢，求柏妮丝帮他换回原来的。”
“然后？”
“然后柏妮丝说……”阿尔娃顿了顿：“不喜欢就再换一件。”
君言微微张嘴，她看向对面，柏妮丝终于放下那块被剪得七零八落的布料，正低头打量地上那具已不成人形的尸体，神情专注，像在端详什么还未完工的作品。
半晌，她抬起头，朝君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姐姐，你觉得蓝色好不好看？”
君言没接话。
柏妮丝也不恼，自顾自说下去：“我觉得蓝色好看，像阿尔娃的眼睛。可是库克老师之前那件是棕色的，换了蓝色会不会奇怪呀？”
她歪着头，像在认真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君言没有回答。
“柏妮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你为什么要杀了「教师」？”
柏妮丝眨眨眼，好像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杀？我没有杀教师啊……”
君言一愣，重新换个问法：“你为什么要帮库克老师做新衣服？”
“因为他不开心啊。”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他一直皱着眉，阿尔娃说那是不开心。他不喜欢我做的衣服，又不肯说喜欢什么颜色。我问他好多遍，他都不回答。”
“所以你就——”
“我想让他开心。”柏妮丝认真地说：“不开心的话，换件新衣服就好了呀。每次我不开心，阿尔娃都会给我换新裙子，穿上了我就会开心。”
她低头看了看那滩烂肉，神情困惑。
“可是库克老师换了新衣服也不开心。”
君言沉默几秒。
……他好像开心死了。
“柏妮丝，”她问：“谁告诉你换衣服能让人开心的？”
柏妮丝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然后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有人告诉我呀。”她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因为阿尔娃总是把自己关在窗边发呆，看起来很不开心。我想让她开心，就——”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就给她做了一件裙子。”
君言心中发紧。
“用什么做的？”
柏妮丝扭头看向地上那堆被自己剪烂的皮：“别人不要的衣服啊。”
她说着抬起头，越过君言，看向身后那个安静的白裙女孩。
“姐姐，”柏妮丝轻声说：“你不喜欢那件裙子吗？”
阿尔娃没有回答。
君言盯着柏妮丝脸上那种纯粹的、天真的期待，忽然感到一阵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柏妮丝，”她问：“你做裙子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
柏妮丝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突然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像任何一个被问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有人送进来的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