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拍卖会（一） “菲利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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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斓汁液萃取的时候如同鲜血一般色彩厚重，但是在蒸熟之后，反倒变成了非常脆嫩的青色，让斑斓糕的外表可爱得有些虚假，络谬欣赏了一会儿，张嘴咬入。
糯米带来了柔软的口感，白砂糖让糕体甜腻，而斑斓独特的香味从口腔一直蔓延到鼻子中，让第一次吃的络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正在遥望海水的菲尼克斯关心地侧过脸，问：“是不是有点冷？”
“不冷，我还穿着你给你的衣服呢。”
络谬低着头，咬着斑斓糕含糊地说：“我只是第一次吃，觉得挺奇怪的，但是味道不错！”
“因为这是用剛長出來的斑斓叶做成的糕点。”
菲利克斯介绍，斑斓树最开始生长出来的十片猩红斑斓香叶是香味最重的，可以萃取出大量的香露，之后生长出的叶片香味会变淡，更加适合食用。
“啊！”络谬有些可惜，“早知道我就都放进香水机里面。”
“品鉴第一次种植出来的植物是让人感受到幸福的事情，没事的。”
菲利克斯和络谬坐在木码头上面聊天，脚垂在海水上面，头顶是星空和偶尔路过的游艇，因为不知道鱼什么时候会来接他们，所以，他们吃完晚饭就坐在这里等着了。
络谬跟菲利克斯聊着自己家里面发生的趣事和未来的设想，他说等牧草长起来，他准备将牛圈移到滩涂区域，这样，两只小牛还可以偶尔上山去玩玩，他家里现在已经有七只深渊鸡了，都是母鸡，现在每天稳定收获三个蛋，他准备跟橘子精灵再要一只公鸡，这样子就可以繁育了……
这些对于菲利克斯来说应该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他听得很认真，直到络谬困了，打着哈欠，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
“……好困啊，我的生物钟真的睡得很早诶。”
洛谬感受着菲利克斯手臂的温度，仗着自己脑子不清醒还蹭了两下：“小小鱼类！架子还挺大的。对了，最近家里面的鸡蛋总是失踪，不知道是被两条没素质的狗偷了，还是长大的碳水家族偷走了。”
“有没有可能是鸡？”
毛茸茸，热乎乎的呼吸扑在身上，菲利克斯伸出手，扣住络谬的手指敲木质码头。
“今天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有个小家伙正在下面。”
“什么？”
络谬当场抓住木质码头的边缘，伸出脑袋往下面看，在层层叠叠的支柱中，他看到了一个搭建得精美良好的木质巢穴，而在巢穴中，一双警惕的眼睛和他对上了视线。
“花花！”络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鸡是谁，他指着花花大喊：“你怎么偷鸡蛋呢？！还有，这鸡蛋是我在市场上面买的白羽鸡蛋，跟你又不是一个物种！瞎孵什么呢？”
“咕咕”
花花不为所动，甚至挑衅地鼓鼓羽毛。
“有些母鸡天性母性很强，只要是圆圆的东西都会尝试孵化，你一直阻止他们，母鸡自然会想办法偷偷孵化，并且深渊鸡还是智商很高的物种，部分鸡甚至会觉醒魔法和理智。”
菲利克斯拍拍络谬的后背：“起来吧，明天你看看鸡蛋能不能孵化，要是能孵化就让她暂时先带着。”
“那也只能这样，大猫呀，她是怎么把鸡蛋运过来的？”
“或许是团队协作？孵蛋可是需要母鸡大部分时间都在窝里面，我怀疑她们商量好了孵蛋的顺序，毕竟如果有一只鸡一直看不到，你一定会寻找的。”
“……鸡智商太高也不是好事！还要跟她们斗智斗勇。孵出来白羽鸡也行，本来我就打算买一些食用鸡呢。”
络谬重新坐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这般运动下来，他的困倦烟消云散，没有理由贴着菲利克斯了。他抱着腿百无聊赖地发呆的时候，发现海水逐渐变亮了，像是有人举着一盏灯逐渐接近海面。
那亮光越来越近，直到顶出海面，络谬看到了一张扁平的“人脸”，在那人脸的后面，是鱼身体。
“络谬·林先生。”人面鱼笑了一下，嘴巴裂得很大：“你好，我是来接你的青玉鱼，请进。”
说完，他张开了嘴巴，血红的口腔空间很宽大。
“……”
大猫的，好恐怖。
络谬无言拽紧了菲利克斯的衣服袖子。
“没事，青玉鱼是滤食动物，吃磷虾和海藻，能够识别血液味道是因为很早之前，它们被兽人驯养作为岛屿之间的‘交通工具’。”菲利克斯安慰络谬。
“哦哦好的，你好啊青玉鱼……”
“你好！”
青玉鱼友好地眨眨黑白分明，但是没有任何光泽的眼睛。
“这家伙眼睛真的能看到东西吗？眼睛有点像是我小时候那个看不到的朋友……”
络谬硬着头皮走进了青玉鱼的嘴巴里面，踩着软软的舌头上，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菲利克斯坐在他旁边，表情平淡得络谬很羡慕。
嘴巴合起来，络谬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下沉，他的心跳开始变快了。
一开始，络谬只是被青云鱼的外观和超乎寻常的大嘴巴吓了一跳，但是他也同步观察到，青鱼的食道口其实是很细的，并且有一层开着瓣的肉色薄膜，估计也是吃不了什么大东西，这和菲利克斯的介绍是一致的，不过……他主要是怕黑。
他曾经被封在冰下几个月的时间，偶尔，他的意识会突然惊醒，在无边的黑暗、或者斑驳的色块里面挣扎，呼吸不畅，大脑昏沉，那种感觉非常糟糕，而现在在青玉鱼的嘴巴里面，他又重温了这种感觉。
看不到手脚，好糟糕……
络谬忍不住在黑暗中反复地掐自己的手臂和手心，他的手心汗湿了，心脏跳的很快。
菲利克斯一开始是以为络谬是因为海水压力的变化而有些应激，但是当他听到络谬的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
白光汇聚成柔和的萤火光点，环绕屏菲利克斯和络谬。
“络谬，络谬。”菲利克斯摁住络谬的两只手，“你怕黑吗？”
“嗯……我怕黑。”络谬埋头弯腰，在腿间睁着眼睛深呼吸。
白光盛大得照亮了青玉鱼所有的口腔，但是络谬依旧没有抬头，菲利克斯拽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拉了一下，他说：“我抱着你，可以吗？”
“嗯？……嗯。”
络谬的注意力被短暂转移了，但随机，他发现菲利克斯并没有把缩着脑袋的自己翻过来，而是一手拖着他的腿，一手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端起来抱在了怀中。
“噗。”
络谬觉得自己有点像被抱起来的海龟，他没忍住笑了，但是还是不太敢抬头看周围血红的“墙壁”，而是把脸埋在菲利克斯的胸口，感受他们的第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没有什么情愫，更多的是怜惜和温柔的本性，洛谬听着心跳声，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协同共振，缓慢地平静下来。
菲利克斯搓着络谬的手，将那些让人讨厌的指甲痕迹揉散，他说：“青玉鱼是魔法动物，他们的嘴巴里面会释放幻境魔法，吸引小鱼主动钻入他们的嘴中，这是他们捕食的手段，同时，这种魔法也会影响兽人，在海底隧道、炼金船只、游艇逐渐盛行后，兽人们放弃了和青玉鱼签订运输合同。这不怪你，络谬，你很坚强了，是我没有预料到。”
“我总不能总是依靠你。”络谬反思自己：“我早该想到，如果要到海下面，肯定要面临这个问题。”
“你应该依靠我的。”菲利克斯抱着络谬，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受邀前来保护你，是我的失职。”
“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受到邀请函啊。”
络谬抬起脑袋看着菲利克斯，脑子里面开始计算这件事情的始末，以及和菲利克斯的纠葛，算着算着，他就算晕了，再一看菲利克斯脑袋后面的血红，他一闭眼睛，决定坚强。
“……算了，坚强不了一点！”
说着说着，他又把脑袋埋进去了。
好软，好厚。
络谬很满意，转念一想又有些吃味于菲利克斯的平淡。
“菲利克斯，你有这么抱过其他人吗？”
“没有，只这么抱过一只小猫。”
这个答案让络谬很满意，作为奖励，他准备送给菲利克斯一只调皮捣蛋的猫——农场中的猫太多了！该给他们找主人啦。
——“我们到了，二位先生。”
青玉鱼张开嘴巴，菲利克斯直接抱着络谬轻盈地走了出来，在络谬看不到的地方，他嘴巴微张，一句话飘到了捂着嗓子的青玉鱼耳朵里面。
“你可以控制魔法的，对吧？”
“……”
青玉鱼想要张嘴狡辩，但是他震惊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胶水焊住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拉扯都无法打开，并且，他的声带也完全消失了。
“……”
青玉鱼跌跌撞撞地走上码头，想要追逐菲利克斯，但是菲利克斯已经带着络谬两步消失不见了。
“你不该招惹他们的。”
另一只接送兽人的青玉鱼也安稳地到岸了，他的嘴巴里面没有兽人走出来，那青玉鱼有点老了，脸上有皱纹和眼袋，他歪着脑袋，说：“其实很久之前，拍卖会的邀请函如果发给兽人，默认的签约条件就是有一定概率被我们吃掉的，但是自从很多年前，菲利克斯收到请柬之后，拍卖会的主人换了几次，兽人也不会再死掉了，反而我们还要把他们送回去。”
年轻青玉鱼手舞足蹈。
“多少年前？”歪着脑袋的青玉鱼回想：“差不多有三百多年了。你招惹了他，等着被饿死吧，或者找找拍卖会的主人给你求情？”
——肺里面呼吸的是新鲜的空气，浑身上下干干爽爽，络谬抬头，眼前是一艘灯火通明的巨型木船，而头顶上，是浮动的，如同天空的水。
“海的下面竟然会有陆地吗？”络谬震惊地耳朵都竖起了。
“海下面不仅有陆地，还会有河水，火山和积雪。”菲利克斯看到这艘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他说：“我之前应该参加过这种拍卖会，不过有点记不清楚了。”
“多少年前啊？”络谬随口一问。
“估计要有一百多年了。”
“啊？”
来不仅为眼前景色震惊了，络谬拦住菲利克斯认真询问：“所以你多大了？你要是一百多岁也挺好了，正好我短寿，你是老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拍卖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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