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共闯》砚底寒烟

6、岑机下毒

　　“什…什么？又差这么多？！”林烬渊有种很苦命的感觉。
　　大乘中期……他心里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望着林梦瑶周身流转的淡绿色灵力光晕，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虽已是元婴中期修为，可大乘期与元婴期之间横亘着化神一道天堑，对方的灵力威压如沉渊静水般压得他呼吸发紧，这场单挑，依旧是实力悬殊的较量。
　　林梦瑶见他眸中闪过惊色，脸上的傲然更甚，抬手拂过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裹着施舍般的得意：“现在知道怕了？若你此刻跪下来道歉，再发誓往后离阿晟哥哥远远的，我便饶你这一次，今日比试当从未发生过。”
　　“道歉？”林烬渊撑着地面缓缓抬头，眼底的震惊褪去，只剩不服输的倔强，“我本就无错，为何要道歉？即便你修为更高，想让我认输，也得凭真本事，靠威压压制算什么能耐。”
　　话音未落，林烬渊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痛感强行稳住紊乱的灵力，双手快速结出分水印诀。
　　作为天生水灵根修士，他对周遭水汽的感知远超常人，指尖微动间，演武场地面渗出细密水珠，转瞬凝聚成三道半人高的水墙，稳稳挡住林梦瑶再度袭来的藤蔓。
　　林梦瑶挑眉冷哼，双手结印速度更快，口中咒语落下，原本被水墙挡住的藤蔓骤然变得粗壮，表面还覆上一层泛着寒光的木甲，同时演武场角落的枯木破土而出，抽出无数尖锐枝干，如箭雨般朝着林烬渊刺去。
　　林烬渊不敢大意，指尖灵力流转，身前水墙瞬间化作数十道水箭，与袭来的枝干碰撞在一起，发出“噼啪”的脆响。可藤蔓上的木甲坚硬异常，水箭撞上去只留下浅浅凹痕，依旧朝着他缠来。
　　他一边灵活闪避，一边暗自思索：木克水，硬拼灵力只会吃亏，得想办法破了她的木灵根优势。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林梦瑶灵力完全依赖木灵根与草木连接，你可借助水灵根催动‘水蚀术’，用蕴含灵力的水流侵蚀草木根系，切断她的灵力来源。系统商城有‘灵水符箓’，可增幅水灵根威力，只需10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林烬渊毫不犹豫应下。
　　下一秒，一张泛着莹蓝光晕的符箓出现在掌心，他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符箓化作一道清凉水流融入地面。
　　随着他掐动诀印，演武场下的土壤突然渗出淡蓝色水流，水流顺着植物根系蔓延，所过之处，原本疯长的藤蔓竟开始微微发蔫，枝干的尖锐也黯淡了几分。
　　林梦瑶脸色微变，她能清晰感受到灵力连接变得滞涩，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草木活性。
　　可林烬渊的灵水带着灵力侵蚀，藤蔓不仅没能恢复，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连带着她周身的灵力都出现了紊乱。
　　“不可能！水灵根怎么会克制我的木灵根！”林梦瑶又惊又怒，双眼骤然闭合，口中发出尖锐长啸。
　　演武场中央地面剧烈震动，一株粗壮的古树破土而出，枝叶如巨蟒般朝着林烬渊缠绕而去——这是她的本命灵植，也是大乘期修士的杀手锏。
　　古树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强横的木系灵力，瞬间压过了灵水的侵蚀，枯萎的藤蔓也重新焕发生机。
　　林烬渊瞳孔骤缩，“这简直是要我命啊？！”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被古树的枝条紧紧缠绕，骨骼传来阵阵酸痛，呼吸也变得困难。
　　“林烬渊，最后一次机会，道歉还是认输？”林梦瑶睁开眼，语气冰冷如霜。
　　林烬渊咬着牙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他虽已是元婴中期，可面对大乘期修士的本命灵植，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更重要的是，系统任务只需完成单挑，并非要他获胜，没必要白白耗损灵力。“我……认输。”
　　听到答案，林梦瑶才满意挥手，枝条松开退回古树，古树也缩小钻入地下。
　　林烬渊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身上虽没有密集勒痕，却因灵力对抗耗损过度，脸色有些苍白。
　　他望着林梦瑶离去的背影，暗自攥紧拳头：今日之败，是修为差距，待他突破化神，定要讨回来。
　　刚要起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门口。林烬渊抬头，正是金晟。对方快步走来，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灵力耗损严重？我带你去疗伤。”
　　“不用，休息片刻就好。”林烬渊摇了摇头，见金晟眼中满是担忧，又补充道，“我是水灵根，灵力耗损恢复得快，不碍事。”
　　金晟却没应声，从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递来：“这是凝元丹，能快速补充灵力，你先服下。”他顿了顿，又道，“我刚处理完宗门事务，路过时听到灵力波动，便进来看看。”
　　林烬渊接过丹药，倒出一粒服下。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与他体内的水灵根灵力相融，原本滞涩的灵力果然顺畅了不少。
　　他对着金晟笑了笑，突然想起系统任务，犹豫着开口：“金晟，我听说你今日绘制了符纸，能不能借我看看？嗯…我最近对符纸中的灵力运转很感兴趣，想学习借鉴。”
　　“宿主，这个理由很自然，既能借到符纸，又不会引起怀疑！”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
　　金晟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袋取出一叠符纸递来：“这些都是今日绘制的，你若感兴趣，便拿回去研究，看完记得归还即可。”
　　“太感谢了！”林烬渊接过符纸，装作认真翻看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
　　“你灵力尚未恢复，早些回去休息。”金晟叮嘱道，目光落在他白色的发丝上，指尖不自觉动了动——方才林烬渊摸他头发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
　　林烬渊应了声，拿着符纸和丹药起身离开。他没有回住处，而是找了处偏僻山洞，用石块堵住洞口后，取出了那叠符纸。
　　“系统，现在可以损毁符纸了吧？用水灵根的灵力销毁，应该不会留下痕迹。”林烬渊问道。
　　“宿主可催动灵力形成水刃，将符纸切割成碎末，再用灵水消融，确保不留残渣。”系统回应道。
　　林烬渊依言而行，指尖凝聚出淡蓝色水刃，将符纸切成细小碎片，又引来灵水将碎片彻底消融。看着符纸消失无踪，他松了口气：“任务完成，积分到账了吗？”
　　“损毁符纸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接下来需完成给金晟下毒、更换保命符的任务。”系统的声音响起，“金晟修为高深，建议兑换‘隐匿气息符箓’和‘迷魂香’，前者可隐藏你的水灵根气息，后者能短暂扰乱修士感知，共需70积分，你目前还差20积分。”
　　“主角肯定有光环，所以他肯定没事！嗯…还差20积分……”林烬渊皱眉，随即眼前一亮，“你说提升金晟好感度能得积分，每点10积分对吧？我正好可以借着归还丹药和符纸的由头，多和他接触。”
　　打定主意，林烬渊收拾好东西离开山洞，朝着金晟的住处走去。
　　刚转过山腰，便见金晟正站在院前的银杏树下，手中捏着一张符纸，指尖灵力流转，似在检查符纸的灵力脉络。
　　听到脚步声，金晟转头看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瓶上，语气温和：“灵力恢复得如何？”
　　“多亏了你的凝元丹，已经顺畅多了。”林烬渊举起药瓶晃了晃，顺势走近，“特意来还你药瓶，顺便……想请教你符纸上的灵力排布。我修水灵根，总觉得符纸里的灵力流转，和水灵根的蕴养之法能相互借鉴。”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在脑海中问系统：“慢性剧毒有什么讲究？不能让金晟立刻察觉，还得符合我水灵根修士的身份，别留下破绽。”
　　“宿主放心，系统商城新上架的‘寒髓散’正合适。此毒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会缓慢侵蚀修士灵力脉络，初期只会让灵力运转稍滞，三日后才会逐渐加重，且因毒素性寒，与你水灵根的气息相融，即便金晟察觉异常，也难怀疑到你身上。”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兑换‘寒髓散’需40积分，加上‘隐匿气息符箓’30积分，共需70积分，你目前有50积分，还需20积分。”
　　林烬渊心中了然，目光落在金晟手中的符纸上，装作认真研究的模样：“你这符纸的灵力纹路好精细，尤其是这处转折，是不是要特意控制灵力输出的强度？”
　　金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侧身让他看清符纸：“你观察得很仔细。绘制符纸时，灵力需如溪流绕石，既要顺畅，又要在关键处收势。你是水灵根，对灵力的掌控本就敏锐，若想学，我可以教你基础的绘制手法。”
　　说着，他引林烬渊走进院内的石亭，取出空白符纸和朱砂笔，亲自示范起符纸的起笔手法。指尖的朱砂在符纸上划过，留下一道蕴含灵力的红线，林烬渊凑在一旁，时不时提出关于灵力控制的问题，句句都紧扣水灵根的特性，既不显得刻意讨好，又能精准勾起金晟的讲解欲。
　　两人聊得投入时，金晟起身倒了杯茶水递来：“说了许久，先喝口水。”
　　林烬渊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心中突然一动——茶水正是最好的下毒媒介。
　　他状似自然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金晟绘制的符纸上，语气带着赞叹：“听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明白符纸与灵根的关联了。要是早有人这么详细讲解，我也不至于对着符纸摸黑研究这么久。”
　　话音刚落，他胸前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淡金色的小字跳动起来，从“25（略有好感）”缓缓涨到了“45（心生认可）”。
　　“宿主，好感度涨了20点，积分到账20！现在刚好70积分，可以兑换道具了！”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
　　林烬渊强压下心中的窃喜，面上依旧是认真请教的模样。
　　又聊了半个时辰，他才装作想起要事的样子，起身告辞：“今日多谢你指点，我得回去消化一下学到的内容，改日再带空白符纸来向你请教。”
　　金晟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方才递茶时触到的微凉。
　　离开金晟的住处后，林烬渊立刻找了处隐蔽的竹林，在脑海中说道：“兑换‘寒髓散’和‘隐匿气息符箓’。”
　　下一秒，一个小巧的瓷瓶和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出现在他手中。
　　他捏碎符箓，周身的水灵根气息瞬间被隐匿，连灵力波动都变得若有若无。随后，他打开瓷瓶，倒出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这便是“寒髓散”。
　　林烬渊看着粉末，眉头微蹙：“直接下毒太冒险，得找个自然的机会。金晟每日都会在石亭绘制符纸，肯定会喝茶，我可以借口送刚泡好的灵茶过去，趁机将毒下进去。”
　　打定主意，他先返回住处，取了些宗门分发的灵茶叶。
　　这灵茶性温，与“寒髓散”的寒性互补，即便金晟察觉茶水有细微异常，也只会以为是灵茶本身的特性。
　　次日清晨，林烬渊提着泡好灵茶的食盒，再次来到金晟的院外。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院内传来符纸燃烧的细微声响。他敲了敲门，金晟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走进院内，林烬渊果然看到金晟正在石亭中处理废弃的符纸。
　　他笑着举起食盒：“昨日受你指点，今日特意泡了些灵茶，来谢谢你的教导。这灵茶据说能舒缓灵力，正好适合绘制符纸时饮用。”
　　金晟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食盒上，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多谢…烬渊。”
　　林烬渊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两个茶杯，倒出温热的灵茶。
　　倒茶时，他指尖微动，藏在指甲缝里的“寒髓散”粉末悄无声息地融入金晟的茶杯中，粉末遇水即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将茶杯递到金晟面前：“你尝尝，这灵茶的口感很清甜。”
　　金晟接过茶杯，没有立刻饮用，而是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
　　林烬渊的心微微提起，表面却依旧镇定自若，端起自己的茶杯大喝一口。
　　或许是他的表现太过自然，金晟没有多疑，抬手饮了一口茶。
　　金晟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情：“果然是好茶，喝下去连灵力都顺畅了些。”
　　林烬渊看着他饮下茶水，心中松了口气，又和金晟聊起符纸绘制的细节。
　　半个时辰后，金晟杯中的茶见了底，他才起身告辞：“不打扰你绘制符纸了，我回去练习一下今日学到的手法。”
　　金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林烬渊，似乎比昨日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清润气息，就像雨后的竹林，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林烬渊离开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的竹林中，在脑海中问道：“‘寒髓散’起效了吗？金晟有没有察觉异常？”
　　“宿主放心，‘寒髓散’已成功进入金晟体内，目前正缓慢融入他的灵力脉络，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异常反应。”系统的声音传来，“下毒任务完成一半，接下来只需每日都下，同时完成更换保命符的任务。”
　　林烬渊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投向金晟的院落——更换保命符，得先找到金晟存放保命符的地方。
　　他记得金晟昨日绘制符纸时，曾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过东西，那保命符，大概率就放在储物袋里。
　　想要拿到储物袋，必须近距离接触金晟。林烬渊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明日可以借口练习符纸绘制遇到难题，再次上门请教，趁机寻找接触储物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