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 神秘事务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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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波皮·庞弗雷女士骇人的吼声把医疗翼门前以伊莱莎·霍琦为首的几名高年级学生都吓跑了。
因为一大早各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栏里通知近期的麻瓜研究课取消，可坎伯兰教授明明上周才参加过下半学期的开学晚宴，为什么突然取消？他生病了吗？听说从昨晚开始医疗翼就特别忙碌。
斯内普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他是由邓布利多亲自护送来的，而医疗翼中另一名重伤病患，那位既不担任教职也并非某位学生家长的普威特先生也是由校长亲自送来的。
神秘人已经倒台了，邓布利多又去哪儿给自己找来了这么棘手的敌人？！
庞弗雷女士不得其解，原本宽敞的病房被塞进两个病情堪忧的患者，校医很难有好心情。
斯莱特林院长的右臂几乎被烤熟，庞弗雷厉声命令邓布利多立刻去医疗翼的库房里拿一只大号的金属桶。
无数的魔药被倒了进去，一部分是医疗翼的存货，还有些是斯内普自备的魔药，它们组合成墨绿色浆糊状的粘液，庞弗雷戴上长长的手套，将斯莱特林院长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按进粘液中，斯内普一声不吭，只有褪去颜色的嘴唇透露出他正经受剧烈的疼痛。
做完这一切，波皮·庞弗雷女士终于爆发出那声拖长的、抬高的、吓跑了一切试图打探消息的学生的怒吼。
“阿不思，我不需要解释。”庞弗雷女士补充说，她瞪着邓布利多，“处理病患就够我受的了，我不想成为其中的一个。”
等到庞弗雷的身影消失在医疗翼的配药室后，邓布利多脸上才逐渐堆起凝重的神情，普威特躺在一旁的病床上睡着了，他服用过止疼剂，药物有促进睡眠的成分。
两张病床的帘子拉起来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它被施了防止窃听的咒语，邓布利多的眼神落在斯莱特林院长浸入魔药的胳膊上。
返回城堡时虚弱的间谍就将海边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邓布利多。
“汤姆变得更多疑偏执了。”
斯内普不在意他的伤势也不想再无病呻吟般地重复黑魔王对他试探的过程，他浸在魔药中的手攥着：“弗罗斯特还算活着吗？”
邓布利多：“生命监测板显示他【情况危急】，”斯内普狠狠皱起的眉毛，校长颔首强调，“但弗罗斯特没有死。”
“黑魔王……能仅仅凭借八分之一的血缘夺走弗罗斯特的身体？”
邓布利多叹了一声：“我并不知道这世上所有的奥秘。”
斯内普本就不抱希望，可切实听到这样无力的答案他眼中闪过一瞬失落。
“总会有办法的，”邓布利多并不是在安慰斯内普，他的语气里有一丝逼迫眼前的年轻人顶住压力挖掘真相的意味，“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令他不死的得意之作不止一个，马尔福手上的日记本只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要彻底杀死黑魔王，弗罗斯特才能——”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他几乎是在严厉地批评他，“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为了防止汤姆对你起疑而不是令你沉湎于情感上的痛苦泥潭，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哪一个没有所爱之人？”
邓布利多捕捉到了斯内普抿紧的嘴唇上含着的苦涩，他将干瘦修长的手搭在斯莱特林院长肩头：“如果我的死亡能换来彻底战胜伏地魔的结果，我会选择立刻去死，这并非所谓的无畏精神或者奉献品格，而是因为我已经足够老了。”
紧咬牙关的斯莱特林抬起了头，却发现邓布利多在看病床背后的落地窗，好像窗外站着一位校长的老熟人。
“我体会过生命可能馈赠或夺走的一切，只除了死亡，那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可怕的事。”邓布利多此时又看着斯内普了，“但你们还没有，我会希望年轻人活得久一些，能超过我就最好不过了，但这宏大的愿望又是由年轻的生命铺就的，你应该很清楚。”
“至于那副画——”校长继续说，“暂时由我保管，不论背后的真相为何，对汤姆·里德尔来说，你都不该对这样一幅画产生兴趣，我希望你能理解，西弗勒斯。”
斯莱特林院长沉闷地点头，真奇怪，被灼烂的胳膊竟然不那么疼了，他宁愿它更疼一些才好。
沉默片刻，斯内普强迫自己说：“袭击阿兹卡班一事……阿不思，你最早只能在食死徒开始行动时再告知傲罗，在那之前黑魔王不会公开露面。”
如果魔法部提前布防，伏地魔便知道有人泄密，身份特殊的斯内普必然最先被列入怀疑名单。
白发老巫师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手背：“汤姆也学会了蛰伏……他一定会再次拉拢摄魂怪，几年前他就尝试过，但当时明彻姆开出了更优渥的条件，如今的巴格诺部长对阿兹卡班的这些守卫了解甚少，食死徒越狱是早晚的事。”
“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享受最后的宁静，战争随时开始。”
三月初，斯内普在麻瓜研究教授办公室收到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棕灰色的猫头鹰飞到阳台上，将信扔进斯内普怀中，羊皮纸上罗列着数种魔药，并且标明了需求量：
腐蚀剂10瓶
生死水 20盎司
速愈灵 50管
白鲜 5罐
显迹酊剂 5支
吐真剂 1支
【从速】
看来黑魔王终于开始酝酿阿兹卡班的劫狱计划了，但是……斯内普皱起眉毛，羊皮纸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制品，他见过……斯内普猛地看向那只信使，灰头土脸的猫头鹰早已不知所踪。
校长办公桌上，两张羊皮纸并排摆在一处。
“字迹是一样的。”斯内普的两只手分别按在一封信上，“即便是自动书写羽毛笔，也会因为使用者魔力输出的偏好而产生细微的不同，寄出这两封信的是同一个人——一名食死徒。”
半月形的镜片后头，邓布利多的眉毛稍稍牵起一点弧度：“这么说，早在汤姆上次失利之前，他身边某个食死徒就已经认出了弗罗斯特，却对此守口如瓶，他的意图是什么呢？”
“是‘她’，阿不思，我认为那个人是一名女巫。”斯内普说，“黑魔王复活后她是最先赶到的几个人之一，她既没有被逮捕，也没有公开露过脸。”
“你有任何证据证实吗？”
斯内普停顿了两秒，轻声说：“魔法部在搜查莱斯特兰奇庄园时，一名身材瘦小的食死徒在地牢击伤傲罗后逃走。海边的那名女巫身高大约五英尺四寸，精瘦灵活，头发是棕色的，长度过肩膀，声音很年轻，但这还不足以证明什么，”魔药教授的指节叩响摆着羊皮纸的桌面，“我会找出其他的佐证坐实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三月中旬，所有的魔药都准备妥当后不久，黑魔王在一天深夜召唤了斯内普，魔药教授将装满瓶瓶罐罐的木头匣子密封妥当，看了眼羽毛笔架旁的金色摆台，他的心似乎又被风干后异常锐利的苍耳扎了一下。
放任自己感受疼痛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斯内普幻影移形前往黑魔王指示的地点，一座十分不起眼的房子，肉眼所见的地方看不到任何村镇，倒是能偶尔听见几声野兽的长嚎。
房子大门嘎吱打开。
斯内普捧着木匣走进去，内部装饰得雍容典雅，单看白色的大理石壁炉便知是卢修斯·马尔福的手笔。
伏地魔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中，两条腿叠着单手撑着下颌，他面前的长桌旁有一圈拉开后尚未复原的椅子，证明在斯内普抵达之前已经召开过一次会议。
“主人，”他垂下头，将怀中的木匣放在桌上，“您需要的魔药。”
“坐到这儿来，西弗勒斯。”伏地魔指着离他最近的那把椅子。
斯内普微微一笑依言落座，恭敬地看向黑魔王。
“复活”后，伏地魔深居简出，他的皮肤从浅麦色变得十分苍白，显得那双眼睛愈发的红，“弗罗斯特”脸上浮现出阴冷笑意，他朝斯内普瞥来：“说说邓布利多知道我回来后的安排。”
“据我所知，邓布利多联系过巴格诺部长、巴蒂·克劳奇以及阿拉斯托·穆迪，但《预言家日报》和《魔法观察》没有任何相关反馈。”迎着黑魔王的眼睛，斯内普平静地讲述着，“主人，我认为邓布利多极有可能通知傲罗加强对阿兹卡班的守卫。”
“是吗。”伏地魔的愉悦像滑腻的油脂般溢出。
“您担心这会影响计划？”
“不，西弗勒斯，恰恰相反，我希望他们把人力消耗在那片海上，”伏地魔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和激动混杂的暗光，“将今天给我送来魔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邓布利多，告诉他……我随时都会派食死徒去劫狱。”
“好的，主人。”
斯内普在院子外幻影移形离开，与此同时，一名女巫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她将一只金色的浅口盆放在矮几上，打开霍格沃茨教授带来的木匣，拿出一管速愈灵。
女巫跪在伏地魔的扶手椅旁边，毕恭毕敬：“主人，我为您上药。”
伏地魔伸出手，搁在黄铜浅盆里，他扫了一眼女巫的头顶，这几个月来她一直与他住在这座房子里，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比幽灵的存在感更低。
她是把十分趁手的利刃，被培养得非常好。
女巫轻手轻脚地将魔药倒在“弗罗斯特”满是魔纹的手背和手掌上，纹身从两周前开始泛红，它们并不疼，但是女巫在寄信时坚持让斯内普多熬点药，她的原话是“主人至少要让这具身体支撑到真正的复活那天”。
似乎察觉到黑魔王的眼神，女巫抹开药膏，低声说：“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很好。”
“但是……”
“嗯？”
“主人……我真的不需要参与阿兹卡班的行动吗？”女巫听起来有些失落。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他喜欢这个年轻人，对荣耀有追求，对巫师界的现状充满愤怒，更重要的是，她对他有超出忠诚之外的“感情”，这种感情他在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中也看到过，有些不同，但大差不差。
“我有别的任务安排给你。”
女巫停下手上的动作，仿佛痴迷地看着黑魔王。
伏地魔被她炽热的眼神注视着，喉咙里哼出满意的声音，缓慢地说：“有这样一则预言……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结束之时……”
“但这简直就是污蔑！诽谤！”
伏地魔不在意食死徒的反应，他举起魔杖来，迷恋般地看着那截黑纹弥漫皮肤泛红的手臂，想到了几个月前那个令他痛彻心扉的夜晚：“我将标记他为自己的劲敌……”
魔杖轻轻一点，一本紫色封皮的书便出现在桌上，亮眼的银色闪电纹路将封面劈裂，烫金标题也分成左右两半：
《大难不死的真相：神秘人的决策失败》
女巫发出嘲讽的嗤声：“魔法部总喜欢为自己假想的胜利著书立传。”
伏地魔嘴角噙着一抹凶狠的笑容，手覆盖在闪电纹路上，厚厚的硬壳书立刻烧了起来，转瞬化作一撮黑灰。
“您一如既往的强大，但凡亲眼见识过您力量的人都清楚这本书是纯粹的臆想，没有人能战胜黑魔王！”
“我不会在意一两本书对我的评价，这群愚蠢的家伙最终会清楚谁才能带领巫师走得更远，”伏地魔说，“但我不允许还有我未知的东西存在。”
桌上的灰烬被伏地魔挥手拂出的一阵风吹散，他对跪在身旁的忠仆说：“罗德莉卡，食死徒攻陷阿兹卡班的当天，你同我去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