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黎安漫

54、第五十四章

　　“神秘人来了……”

　　“嘘！”父母立即捂住孩子的嘴。

　　“别盯着看。”斯内普嘶声说。

　　弗罗斯特还拽着他的袖子，愈发拥挤也愈发安静的人群将他挤到了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身边，他垂下头，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海水浸到他下颌，弗罗斯特感到一阵窒息的疼痛，他呼出一阵颤声，尝试封闭大脑抵抗这久违的恶意带来的痛楚。

　　伏地魔会干什么？像杀掉他父母或是帕鲁斯·罗齐尔那样杀死站台上的这些人吗？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弗罗斯特脑中予以肯定的回答。

　　那位令整个英国巫师界不敢直呼其名的黑巫师用他尖锐冰冷的嗓音说：“我本不想打扰你们，但很可惜，非常可惜……”他在站台上缓缓踱步，猩红的眼睛偶尔扫一眼大多佝偻着背的巫师们，他们生怕被看清面貌，“一名叫弗罗斯特·乔伊的霍格沃茨学生可耻地偷盗了属于我的一样东西，此刻，他就在你们之中。”

　　“乔伊，自己走出来，如果我让食死徒出手，场面会变得难看——”

　　黑魔王抬起左手，站台下的轨道里钻出一条巨大的黑蛇，它扭动着爬到人群边缘，直起它大得惊人的菱形脑袋，嘶嘶地露出尖牙，几个孩子吓得大声尖叫。

　　“闭嘴！”

　　“别这么粗鲁，拉巴斯坦，”伏地魔轻声说，示意那名急于表现的年轻人冷静些，招手命他来到身边，“是你发现了乔伊，及时发出了信号，这非常好。”

　　拉巴斯坦的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喜悦：“黑魔王大人！他被傲罗保护，还施了伪装咒，”刚毕业的斯莱特林朝蚂蚁般蜷缩的人群扫视，没看到风滚草般的红色头发，“我想他肯定又改头换面了，傲罗喜欢玩这套把戏。”

　　有人壮着胆子说：“……如果这件事是弗罗斯特·乔伊引起的，没道理把我们全押在这！”

　　人群中响起浅浅的应和声。

　　弗罗斯特的背感受到轻轻的拍击，他不敢大动作，余光瞥见一个略显陌生的长发女士，当即意识到这是多卡斯·梅多斯，那双琥珀色的隼眼正示意他保持冷静，她就在他身后，她会保护他。

　　伏地魔冷笑着，巨蛇在他脚边游走，惹得人群避之不及，他像是赦免罪囚的国王：“你们不了解我，所以我暂且宽恕一些人的无礼。贝拉，将布莱克家的家仆喊来。”

　　贝拉特里克斯顺从且愉快地说：“克利切！”

　　“啪”地一声，她脚边出现一只弓腰驼背、皮肤青灰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垂着头，大大的耳朵耷拉着，颤颤巍巍地听任吩咐。

　　“克利切，我不允许你听她的！”西里斯突然跳出来，詹姆拉了他一下，但黑发格兰芬多甩开对方的手，一头冲了出去，“我母亲沃尔布加不在，现在，你首先就要听我——”

　　“钻心剜骨！”食死徒迅速出手，咒语的红光击中西里斯，他短促地叫喊了一声，踉跄着后退，跌进站台下的铁轨中，没了声音。

　　詹姆脱离队伍，愤怒地瞪着食死徒：“滚开！我要把西里斯救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揭开面具，露出面容姣好的脸，挑眉轻笑，魔杖绕着她的指头转着圈，她深色的嘴唇开合着，反复念叨着诅咒的咒语：“我该怎么处理你呢，小波特……你也喜欢钻心咒吗？”

　　弗罗斯特无力地攥拳，他什么也做不了，紧挨着他的斯内普触了触他的手腕，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在警告他千万别惹事。

　　“贝拉。”伏地魔轻轻地提醒，“我们善待纯血巫师。”

　　召唤来小精灵的贝拉特里克斯顺从地点头，放任詹姆翻下站台。

　　女巫命令克利切走到通往麻瓜站台的石柱旁边。

　　她与伏地魔对视，得到许可后，趾高气扬地睨着众人：“黑魔王大人是位宽宏大量的好人，他会维护所有支持他的纯血统巫师的利益，保障这些人的安全，对忠诚和奉献回馈以权力以及荣耀。”

　　“弗罗斯特·乔伊就在你们之中，是个肮脏的泥巴种，即使改变容貌也改变不了他那一身臭烘烘的脏血，布莱克家族的仆从能闻出那股腥臊味。”

　　多卡斯在拥挤的人群中将手搭在弗罗斯特肩上，安抚他。

　　贝拉特里克斯指向石柱：“现在，一个一个地通过，克利切，把每个人的血统都大声地报出来，以免那位弗罗斯特·乔伊以为我们是虚张声势。”

　　“遵命，莱斯特兰奇夫人！”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担惊受怕的家伙才更有意思……至于其他人，不要试图反抗，否则，下场只会比布莱克家族的叛徒更糟糕。”

　　滞留在站台上的上百个巫师开始挨个钻过石墙，克利切刺耳的声音在特快专列的汽笛声中依然清晰：“纯血……纯血……混血……泥巴种！”

　　“给我站到这边来。”拉巴斯坦扯着他的衣领，把那名七年级毕业生揪出队伍。

　　“拉巴斯坦，你明明认识他，他是赫奇帕奇的塞拉斯·范恩，几天前我们在同一个教室里考试。”弗兰克·隆巴顿站出来，他的女友艾丽斯·赫索恩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毫无惧色，眸子里都装满愤怒。

　　“我是认识范恩，但是谁能证明他就真的是范恩呢？”拉巴斯坦阴险地眯起眼睛，“穿过石柱，你得感谢你的血统救了你一命。”

　　“不，我最后走。”弗兰克沉声说，“艾米，你先回去。”

　　“我要陪你一起。”

　　列车又是一声长鸣，特快专列缓缓启动，铿铿锵锵地远离站台，西里斯及时被拖了上来，詹姆和波特先生正蹲在他身边，雷古勒斯失神地站在一旁，他本想凑到哥哥身边，却在刚迈步时被堂姐贝拉特里克斯伸手揽去。

　　“快走。”斯内普催促着拉了一把弗罗斯特。

　　多卡斯却不是这么想的，魔法部的增援以及邓布利多那头的人手很快就会到，有足够多魔力强大、善于作战的巫师能够保护弗罗斯特全身而退，如果被那只家养小精灵察觉是麻瓜血统进而遭到扣押反而会非常麻烦。

　　二次伪装能维系的时间减半，效力大约只有一小时，多卡斯看了眼腕表，但增援最多三分钟后就会到。

　　多卡斯轻声说：“傲罗们在来的路上。”

　　斯内普抿着嘴唇，看了看傲罗，他肯定猜出这是派来保护弗罗斯特的人，但等待傲罗前来，在站台引起一场混战就真的能安然脱身吗。

　　黑发斯莱特林并不这么认为，他对傲罗说：“他是纯血。”

　　多卡斯掩饰住了惊讶，在看到弗罗斯特轻轻点头后立刻做出决定：“你们俩走在我前面。”

　　距离通向麻瓜国王十字车站的墙越来越近了，弗罗斯特已经能看清那只面容丑陋的家养小精灵灰蒙蒙的棕眼，肉乎乎的鼻子伴随他用力的嗅闻抖动着，而在那只半人高的小精灵后面，食死徒们一字排开，俨然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

　　斯内普托着他的箱子从克利奇身旁走过。

　　“混血！”

　　他获准钻过石墙。

　　接着是弗罗斯特，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喉咙，手心被汗水浸透，连捏在手中的箱子都止不住地打滑，伏地魔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背上，那条巨大的黑蛇嘶嘶地贴近，爬到弗罗斯特的脚边……

　　克利切丑陋的猪鼻子用力一吸，大声宣布：“纯血！”

　　梅林……他如释重负，低头冲向麻瓜的世界。

　　斯内普在十尺开外的第九站台等他，弗罗斯特想跑过去与他汇合时才发现自己腿脚酸软，食死徒散发的恶意已经令他完全透支了，他晃悠着走到高年级斯莱特林身边，他们一前一后差着两三步往站外的彭顿维尔路走。

　　“不用等那个傲罗吗？”斯内普提醒他，“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出来了。”

　　“是啊。”弗罗斯特劫后余生的庆幸蒙上了一层阴云，他扭头看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正巧看见詹姆扶着西里斯钻出来，接着是弗莱蒙特·波特先生。

　　……为什么多卡斯没出来。

　　“因为她是麻瓜血统。”斯内普斩钉截铁地说。

　　“多卡斯被伏地魔抓了？！”

　　“没错，但她是个傲罗，”斯内普加快脚步，“而且她已经找到了帮手，不是吗？另外，你在这儿傻愣着帮不了任何忙。”

　　背着西里斯的詹姆气喘吁吁地接近，即使如此狼狈他也不忘狠狠瞪了斯内普一眼，他身后略显老态的弗莱蒙顿·波特先生则挥着双臂驱赶眼前明显未成年的小巫师：“快走！快走！站台上已经打起来了，这儿也不安全！”

　　话音未落，麻瓜车站“轰”地一声巨响，通往巫师列车站的石柱炸成了碎片，咒语的光线从那个方向嗖嗖窜出，车站里的麻瓜吓得哭喊着乱跑起来。

　　食死徒和另一群巫师激烈地搏斗着，弗兰克和艾米丽的身影时隐时现，伏地魔之外唯一露脸的贝拉特里克斯高声尖叫着“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不知是从谁的魔杖里射出一团巨大的烈火，从第九站台直冲向第五站台，一路上的麻瓜都被火焰燎伤了。

　　又是一声爆炸——

　　“快走！”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拽住弗罗斯特的衣领。

　　成百上千的无辜麻瓜慌乱地奔跑，弗罗斯特跟着斯内普挤出国王十字车站，来到了彭顿维尔路，站台里的滚滚黑烟朝外涌，远处传来消防车和警车的呜呜声。

　　“傲罗跟你说的计划是什么？离开车站之后你要去哪儿？”斯内普冷静地问。

　　“佐拉……找到佐拉，然后跟她回去。”弗罗斯特搜寻着那辆蓝色莫里斯迷你，“在那儿，正对面！”

　　两人穿过马路，躲开一辆惊慌失措的双层巴士，来到蓝色小车旁。

　　可佐拉不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