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者·中章》未辞归

39、第三十八章 日出

　　“还给我留窗户，没吓到你吧”看不见脸的江尚轻笑着说。

　　陈清：“......”

　　余晓正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见到大晚上一点光亮都没有，但窗户上面蹲着一个人，没把他吓死。

　　“我靠！我靠！”余晓的心脏都清晰都感觉抽痛了下，捂着胸口坐起，缓了几秒还没从惊吓中清醒过来。

　　江尚：“……”

　　他从窗户上跳了下来，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

　　陈清总算看清人了，他指了指身后的门，再怎么淡定也不会理解怎么有门不走，走窗户的：“不是……有门吗？”

　　“近啊”江尚说得特别淡定，像是走窗户是一件特别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陈清：“……”

　　到头来还是余晓绷不住大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的！别人睡得好好地睁眼一看，我去！一个人正对着窗户！”

　　说着还不忘穿衣服准备进江州。

　　江尚不语，只是一味地对着陈清微笑。

　　路上，陈清才开口说：“是遇到什么事才这么慢的？”

　　没等江尚说话，前面开车的余晓抢先说：“家里不让走呗”

　　“没错，所以我是跑过来的”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集体回头看向他，脑海里都是，这么多公里路程，他跑过来？！我去！他是飞行器吗？

　　江尚继续说：“没办法，我身份被他们通缉了，坐不了飞机，还好带了速度符文不然还得明天才能到”

　　一直没讲话的烟仅都逼到说出了话：“怪物？”

　　“我是人”江尚也没恼说。

　　眼见要到江州城门口了，江尚从他空间袋里拿出四枚符文扔给他们，也没说是什么。

　　叶溪忱拿去细看了下：“我去！高级货，不过我没见过干嘛用的”

　　“哦——保温的，除非使用者本人死亡，一般能用到一个月左右”江尚一本正经地说。

　　叶溪忱：“……”

　　是的，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有“保温”的符文，还是个高级货。

　　江尚说着，顿了片刻看着有些担心地说：“十天应该能出来吧……我库存就这些了”

　　然后他开始戴起了黑色的手套，刚套进去手指，在一旁的陈清开口说：“你…怕冷？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应该也只能感觉到微微冷的感觉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灵控制身体的体温很不稳定”

　　余晓满脸不可置信，要知道，这种使用灵的方式是最最最基础的一个了，任谁说出这种话都很难让人相信：“哇哦，我听到了什么，你确定不是在骗人？”

　　但从后视镜一看江尚那认真的脸，好的他信了：“我天，还真是，这世界果然是公平的”

　　几人在城门口停下，刚探出头来看就有一位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你们是哪里的？”

　　余晓拿出腰间的牌子，随后下车跟着人去登记。另外几人也纷纷下了车，周围处理救助站和搭建给工作人员的木屋就数树木枯草多到数不清了。

　　那些枯树上还挂满了横旗，写着：[无关人员不得入内，私自进入处三万元以上罚款]

　　陈清环顾一圈，望到一处顿住随口开口和工作人员说：“平常人应该不能进吧”

　　那人正在录用着他们的信息，听他这回答也没多想回话说：“这不废话吗，正常人那禁得住江州的冷空气”

　　“那那是什么？”陈清说完。

　　其他几天听到纷纷望着陈清刚才说的方向，发现什么也没有，陈清又说：“六百米”

　　工作人员拿起对讲机：“小月平川村方向”

　　“那边平时很多人进吗？”

　　“前年还好，今年不知道哪个人才说那能进，这不有很多人来抓多抓不完，你们今年怎么会来这？听我朋友说不是准备进遗迹吗。”

　　陈清不想多说，但也没让他话落地：“我们只是服从领导安排。”

　　那人懵懵懂懂地点着头。

　　等一系列信息录用之后，他又给了陈清一张图纸，上面列出了能落脚的位置和救助站。

　　临走时还问去哪边，陈清也没再回答了。

　　进入江州内部要跨过一座大山，现在已经变成雪山了。

　　进去时的几秒还能感受到冷风吹到脸颊上的感受，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和正常温度似的。

　　陈清中途还看了眼温度表“-70°”

　　虽说自身的温度在正常保持着，但呼出来的气被这些冷空气瞬间化成了白雾。

　　现在是凌晨，但也快到日出时间，一路上叶溪忱都格外兴奋，说想要赶在日出前到山顶。

　　陈清见他们有些兴奋过头的，还是谨慎地提醒了下，毕竟在大自然面前，无论自己是不是灵者，都不能掉以轻心，而且他从没在这么低温度走过。

　　大概是走太快了，走到山顶时还要半小时才能看见日出，陈清也不好让人继续赶路，就提议看完再走。

　　距离上一次见日出还是在前几年，细节都记不清了。

　　“日出吗？”江尚站在陈清旁边，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问陈清。

　　陈清看了眼他，又转向前面，扯着嘴角，心里想着，这是第二次一起看了吧……

　　就在陈清出神想着时，一缕光线从山的对面照着白茫茫的雪山上，雪地像是会发光一样，照着人刺眼。

　　它没有丝毫朦胧，没有金，红，橙一层层地铺展，而是锋利的，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叶溪忱和余晓一直在旁边叫喊：“快快快快，拍照拍照”

　　突然间，那些风声从像是要吃人，变成了轻柔抚摸着他们的脸颊。

　　短短几秒，日出就已经过去了。

　　“第一次，见到呢”

　　陈清听到后，又重新转向他，江尚的眼睛比平时还亮，原本灰色的瞳孔像是镀上了金粉。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的，看也看了，我们走吧”

　　之后大概跑到下午三四点钟，中间还见到一些灵者，但等级不高，一看就是想来江州挑战路线的，一律被陈清“请”了回去。

　　“前面大概是一个救助站！”他们越往里面进那风雪夹杂着冰凉的雨就越大，陈清以防他们听不见还特意加大声音。

　　好在他们能用灵防水保温，不然早就失温成干尸了。

　　看着地图，又望着前面一片白色，他都不敢想一个人的话多吓人。

　　收起地图，陈清还特意往后看了眼烟仅，见他还能定住身体，没一点要被风吹走的意思。

　　陈清思索再三，还是伸手过去：“烟仅，你还能吗？！”

　　烟仅没有伸手牵的意思，比了一下大拇指，表示不影响。

　　“那好，我们加快些脚步，能赶在晚上去救助站最好，不能就找个地方落脚，晚上比较危险就不走了”

　　长时间的喊叫，陈清的嗓子先遭不住，已经能听出沙哑声了。

　　陈清说着开始整理自己衣袖防止行动被限制。

　　刚要跑，他手就被人抓住了，准确来说是被牵住的，而那人正是江尚。

　　陈清有些不理解地看着，江尚一本正经地说：“好控制速度，我跑太快走丢了怎么办”

　　好理由……陈清也不好说什么了，当务之急要去救助站才是。

　　下一秒，从刚刚正常跑着走，到加快速度，中间还得避免踩到雪坑和障碍物，加上有风雪雨的，比平时要费力很多。

　　他们能感受到越往里走，浓见度越低，温度也越低，外围都这样了，里面都不敢想是多恐怖。

　　一路上除了枯树，和大石头以及少量的尸体，他们就没见到一个生命。

　　万幸，在晚上前到了救助站。

　　之后陈清和江尚，其他人都要累死了，一进去就倒在沙发上休息。

　　救助站不止他们，大约有十几二十人在。这是离江州城门最近的一个救助站，能熟练运用好灵的灵者到这还好，左不过是累点，但往下点的几乎希望不大。

　　陈清大致看了眼周围，心里也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方庭也没个大致信息，只让他们来着，也不说去哪里。

　　有时候他是真的讨厌这种说话不说全的对话。

　　他把腰牌放在前台：“两间房，一间双人一间单人”

　　那人见是制灵馆的腰牌有些错愕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过来：“好的”

　　就这么个腰牌，被大厅的一些灵者吸引了视线，毫不掩饰着看着他们几人。

　　江尚：“双人？”

　　“嗯，反正双人是两张床，两人一张就好了”陈清说着，把腰牌收起，他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视线，也没深究，拿着钥匙就上了楼。

　　来到房间后，余晓和烟仅早早洗漱好睡着了，江尚坐在一旁椅子上拿着急救指南看着。

　　而陈清站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脑海里都是江州地貌的形状。

　　不得不说这里隔音挺好，外面的风雪声大部分都隔绝了，让陈清很好地想着明天的安排。

　　大概十几分钟后，陈清还是没有特别合适要去的位置，深入还得考虑，这里自己待久了都受不了，别说余晓他们了。

　　无奈之好到桌子上铺开手里的两张地图，又重新拿出纸笔随意画了几条只有他看得懂的线。

　　这时，江尚把还没看完的书合上，开口：“有人”

　　说完，下一秒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对视了眼，陈清瞬间没了刚才要苦恼的事情。

　　江尚优先起来要去开门，被陈清按住自己起身开门。

　　木门吱呀作响，果然是刚才大厅的几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生，他见门开了率先开口说：“几位是制灵馆的吗，我叫阿钟，叫我钟就好，你们来江州是发现什么了吗？我做过历史文献大概能帮上你们”

　　陈清皮笑肉不笑地回话说：“不用，你们是偷偷进来的吧，不知道这里不能进吗？”

　　眼见陈清要把门关上了，那人把手抵住门：“我知道一处地方，你们肯定感兴趣”

　　陈清眉眼上挑，回头看了眼江尚。那人也是很有眼力见的，对着江尚说：“你是他们队长吧，给我三十秒行吗”

　　被称呼为队长的江尚，手肘靠在桌面上掌心捂住嘴巴压着笑意。

　　钟也不知道这同不同意，生怕人不想听自己的话又压缩了些时间，直到陈清侧了下身子让他进来。

　　钟在外面见状又犹豫起来了，直到江尚开口：“不进来就算了”

　　得到准许的钟他赶忙跑进来，把他腰间上的设备打开，一张地图出现在空中，不同其他的地图呈现出的一样，它是可以实时监控气象使用者位置等一系列的地图。

　　而上面标记着一个点位，钟把那地放大，上面什么也看不清，全被大雪挡住。

　　“这个地方？有情况？”

　　“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这个位置有建筑物，而且很大”钟一本正经地开口说着，又怕他们不相信接着说：“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平川村就是我家，我对江州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比那些成天进出做实验的人强多了。”

　　“而且，我做了个梦内容嘛就是今天来江州一号救助站，我会遇到制灵馆的几位，再和他们到这个地方，看见了那传说中的“宫殿””钟说着，最后两字咬字很重。

　　“当然，这不是我第一次梦见这样的梦，江州这地制灵馆从来没派人来过，今天你们就来了!这不就是在告诉我！这是预言吗！”

　　钟越说越大声，最后握着脖子上的挂坠说了陈清两人听不懂的方言才结束。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