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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魏小鱼 ...
前世,在定国公被宰相以叛国罪下狱后,傅长歌暗中追查起所谓的叛国“铁证”。
莳妤也是偶然从北落口中得知,他家二爷押着庄伯去城外枣树林,找过什么东西。
听说足足掘了三十余棵野枣树。
会与那物有关吗?可此时的庄伯是否已对傅家起异心还未可知,难说现在有没有东西藏在那里。
“唔……”莳妤觑着傅长歌,迟疑道,“有一个地方或许你可去瞧瞧,但我也不确定。”
傅长歌抬了下眉。
莳妤道:“南面城外乱葬岗有一片野枣树,大约是在第十到第四十棵枣树的下面,可以去挖来瞧瞧。”
“从哪个方向开始数的第十到第四十棵枣树?”
这可把莳妤问住,莳妤努力回忆:“北……南……哎——”
傅长歌提步就走。
莳妤很明白,也能理解,若她毫不知情,听见自己这话也会觉得离谱,可她知道自己并非胡诌。
莳妤追上去,“你便去瞧一眼,那东西似乎挺重要,虽然我不知是什么,但万一呢?”
傅长歌步履未停,绕过一处拐角,对着一旁的北落低声:“去牵马。”
莳妤没听见这几个字,只见北落匆匆而去,而傅长歌依旧不管不顾往前疾走。
傅长歌一路走,莳妤一路提裙追,那人长腿迈开一步,抵得莳妤小跑三步。穿过曲折的回廊与一重垂花门,莳妤一路将他追至了侧门前。
小厮躬身开门,傅长歌迈了出去。立在门前,他总算回过头,看向莳妤。
莳妤小喘着气,“紧要关头,别管从哪个方向开始数,便是把那一片枣树都掘过一遍又怎样?以你的身手,做这个又不难。”
傅长歌垂眸看她,点点头,这时,北落牵了一匹马来。
高大的黑鬃马停在二人身侧,打了个嘹亮的响鼻。傅长歌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说得有理。”
莳妤听罢便气闷,“那你走这么快干嘛?那,那你快去吧。”
傅长歌撇头看了一眼马。
莳妤正要转身,下一刻,突然双脚腾空,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拦腰拔起!
她猝不及防就侧坐到了马上,傅长歌抬手拦在她身侧,拽住缰绳,须臾间就踩着脚蹬跃到了她身后。
“做什么?!”莳妤惊惶未定,一阵头皮发麻,感受到身后好似贴近一堵坚硬冷冽的石墙。
傅长歌的两只胳膊环在她左右,“既然你言之凿凿,不如跟我一起去找,我一个人一双手,怎么挖得来那么多树?”
“你!”莳妤噎住,“你好卑鄙!”
“我就当你夸我了。驾——”他双腿一夹马腹,这黑鬃马顷刻飞跃狂奔。冷冷的寒风拍打莳妤的脸颊,她不得不向后躲藏,靠近唯一的倚靠。莳妤又急又气,觉得自己快晕过去。
“别动。”
头顶传来傅长歌低沉的嗓音。
落日的光芒在眼前一颠一颠,金色的光晕里似有雪点飘落,才停了没多久,天又落雪。
寒气透骨,莳妤低低地道:“我冷……”
身后顿了一下,她听见傅长歌道:“抱紧我。别掉下去。”
莳妤抿唇,攥紧自己的袖口,迟疑两息,终慢慢伸手,冻得发僵的手指从袖口钻出,捏住他袍袖边。
……
太阳终于一点一点地落了山,四野寂然,野枣树已被他们掘过大半。
莳妤将自己缩进斗篷里,幸好今日她穿的是老夫人送的那件厚斗篷,将兜帽往脑袋上一罩,勉强挡住些许风雪,但同时,那兜帽太大,她的视线也被遮住大半。
起初莳妤和傅长歌一块在树下挖,后来她实在没力气。
现下,莳妤就捏着一根树杈,蹲在傅长歌身边有气无力地刨两下歇两下,做做样子。
她陪他过来已是仁至义尽,这种出力的事还是叫傅长歌自个去办罢。
傅长歌看见莳妤歇息,倒无责怪,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力气了,自到此他便一直埋头苦干,莳妤看见他的双手已被冻得通红。
“早知如此你便该带北落过来,非拉上我作甚……”莳妤正嘀咕,眨眼便见傅长歌手下一顿。
“真有……”傅长歌蹙眉,看了莳妤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厚重坚韧的皮革,皮革上绘着线条粗犷的苍狼图案。
翻开皮革,里面是一把精巧的弯刀,刀鞘已旧,却被几层陈旧的羊皮纸仔细包裹着。那些羊皮纸上绘满了奇特的图样,像许多藤蔓无限盘绕在一起,弯刀的刀把上也刻着这样的图样。
“这些……来自外域。”莳妤抿唇。这辈子以她的阅历,绝无可能见过,可上辈子她在漠北见过这种皮革与刀,这都是漠北牧民的常用之物。皮革上绘制的是他们崇拜的狼神图腾,而羊皮纸与刀把上所绘的正是他们的文字。
“这些是庄伯的……”莳妤惊讶道,“庄伯是外域人?”
傅长歌的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随后他放下羊皮纸,将那把弯刀对着月光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打量。
“听我爹提过,庄伯年少时被贩卖到傅家,那时他迟迟不张嘴,祖父还以为买回来了个哑巴。”
傅长歌将弯刀别在腰间,取出打火石,在黄坡上放了一把火。
皮革、羊皮纸顷刻沦为灰烬。
傅长歌随手就把打火石扔了。火焰当空,携来一阵暖意,与此同时,山风裹着灰烬卷至莳妤身前。
莳妤双手笼在袖里,望着夜里的这一团火,心中五味杂陈。
傅长歌竟然直接把皮革和羊皮纸烧了,他难道不想知道羊皮纸上都写了什么?还是他读得出,已全部记下?
莳妤犹豫着是否问一句,又觉自己关心这些无有必要。
正忖着,傅长歌向山坡下遥遥眺望一眼,忽而转身抄起手臂。
“城门已闭,今夜咱俩都回不去了。怎么办?”
夜色已如浓墨,用脚丫子想也知是进不了城了,可恨莳妤将心思放到庄伯遗留之物这上头,一直没想起这茬。
再看傅长歌,一脸优哉游哉的神态,哪有忧,哪有愁?
莳妤额角狠狠一抽。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回不去,我娘会急死的!”
“傅家有座庄子在这附近,先去那宿一晚吧。”傅长歌说罢便脚步一抬,施施然走向了栓在枣树旁的马。
莳妤狠狠一跺脚,“傅长歌,我真讨厌死你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跟着走了过去,若不紧紧跟随傅长歌,万一这家伙把她丢下怎么办?
傅长歌翻身上马,向她伸手。莳妤压紧自己的兜帽,隔着衣袖把手握了上去。
怪哉。
她的斗篷那么厚,一直把手笼在袖中,可她的手依然好凉,傅长歌明明双手冻得发紫,短暂交握的手心却传来一丝温热。
莳妤跨坐上马,感受到身后之人贴近,傅长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魏小鱼,你对我是越来越随便了。”
莳妤不甘示弱,回击道:“但你是一直对我很随意。”
傅长歌道:“我散漫惯了,可你?”
莳妤道:“我不像你,我真心换真心,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真心……”傅长歌笑了声,“你的真心便是小心翼翼地么?”
莳妤道:“珍而重之才会小心翼翼。”
“就如你对洛怀安那样?”
怀安是洛崇礼的名。莳妤不说话了。
良久的沉默后,傅长歌纵马疾行,莳妤感觉这风声愈发地大,马蹄声也愈发急促。
莳妤皱了皱眉,余光瞥见环在身侧的手臂似乎往内锁紧了几分。
好像自己是被他圈进了怀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顿时惊得莳妤毛骨悚立,她攥紧十指,轻轻甩了甩脑袋,同时挺起腰杆,努力把自己与傅长歌之间分开一条缝,忽而,头顶再次传来傅长歌的声音。
冷冰冰,饱含怨怼,傅长歌唤了她一声“魏小鱼”,“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一句话,令所有毛骨悚立的感觉瞬息消弭,莳妤抬手攥他衣袖,生怕他真把自己甩下去,一边怒斥,“我现在又没惹你!”
傅长歌冷哼,轻轻撇头,纵马驰骋分毫未缓。
抵达南郊庄子,已是深夜,傅长歌携莳妤坐马上,命值房内的杂役去通报庄头,特意交代只须备两间紧邻的清净厢房,勿惊扰他人。
但杂役去了没一会,昏暗的庄内便陆续点起明灯,庄头携众仆役匆匆赶至门前,躬身引路,嘘寒问暖。
“年前大伙回家过年,庄上人少,空房多日不曾收拾,难免落灰。劳二爷与姑娘略等一等,容我等打扫拾掇一番。”
仆役打扫出了两间屋子,还待要为傅长歌起火烧水,傅长歌阻止他们,让他们自去歇息。于是不多时,庄内那一列一列才燃的灯火又都灭了。
这庄子不似府宅,庄内仆役也没住宅的人娇贵,众人回屋歇息,廊檐下一只亮灯笼都没留。
莳妤睡在屋内。听着屋外风雪呼啸,根本睡不着。
她心如明镜,傅长歌吩咐准备紧邻的两间房是为方便照应,不过,绝不是莳妤照应傅长歌,而是莳妤需要傅长歌的照应。
在这山野之地,陌生之处,莳妤一个人都不识。
今夜,她需要傅长歌在隔壁。
只能依靠一个男人,还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这种感觉真糟糕。
当然,更糟糕的是眼下。
夜风吹得门扇喀吱作响,间或传来细碎而凄厉的虫鸣,四下里响起的这些声响,仿佛鬼哭狼嚎。
算上上辈子,莳妤与母亲住在陋屋的日子已经过去许久,从前即便处境苍凉,到底还有母亲陪伴,如今四下呜咽,周身冷寂,却只有她一人。
莳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盏油灯在窗前孤零零亮着,这是方才特地向庄头要的,莳妤预备让这豆大的光焰燃一整夜,她盯着灯焰神思飘忽,突然,呼地一下,灯焰灭了。
莳妤心下一紧,起身摸到窗边,拿起火折吹了吹,又使劲甩两下,可火折毫无反应,连一点火星子都没。仔细去瞧,才发现里面的火绒已然受潮,根本点不燃了。
心口甚堵。丢掉火折,她又挪去门边。
她拉开一条缝,从缝里张望,只见外面夜色浓沉,树影摇曳,隔壁房门紧闭,门缝底下也是一片浓黑。
莳妤轻轻叹息,正待关上门,蓦地,耳中传入“嘎吱”一声响。
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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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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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章合三年,盛鹤亭初入侯府,恰遇一姑娘水中嬉戏。 从此,为留她在身边,他走过漫漫长路。 (先婚后爱+暗恋成真)《我扶贤妻青云志》 敲碗碗,看一看咯,感兴趣的话点个收藏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