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三人成行 梅瑟菲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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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重来一次，梅瑟菲会选择从她脑子一抽、想要报复瓦奥莱特家的那一天开始重来。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她好好活下去的。
她不是非要被仇恨裹挟，用自己的小命白白去和那些贵族硬碰硬；也不是非要把偶然路过那个凶女仆扯进来，让自己搭上德洛文家大小姐这条船。
当然，她的意思不是说她对报复这件事后悔了，瓦奥莱特家那群畜生，她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想把他们挫骨扬灰。她只是觉得，报仇有很多种方式，她可以再聪明一点、再周全一点，而不是像个没谈过恋爱、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似的——一见到德洛文家的大小姐，就被那点“她看起来很喜欢我”的温柔迷惑了，就不管不顾想要躲进红月庄园里，去感受一下做一朵被呵护的娇花是什么滋味。
她当初以为红月庄园是和平美好的温室，是德洛文家大小姐养育娇花的天堂。而她只要把那位明面上的大BOSS哄好了，她下半辈子的生活就百分之一万地稳了。
但她没想到，外面的传闻都是错的。
红月庄园不止那位德洛文家大小姐这么一个大BOSS要伺候，而德洛文家大小姐也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她反而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
红月庄园里真正吓人的是两个看起来都温和有礼的隐藏BOSS。
——一个制定了各种条条框框、把大BOSS都管得服服帖帖的女仆长诺拉。
——一个演技和狠辣齐飞、把大BOSS迷得七晕八素的贴身女仆希薇儿。
这两个看起来和善无害的人物，才是会让聪明的梅瑟菲彻底坠机的可怕存在啊！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她还目睹了大BOSS和小BOSS在床上那种……那种画面！她都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脑子，又突然被隐藏BOSS用那种不容拒绝的口气，安排在了这两祖宗中间。
她的老天爷啊！女仆长竟然不准她坐另一辆空马车，要她插在大小姐和凶女仆中间，和他们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对面地去当那枚碍眼的灯泡啊！！！
梅瑟菲简直想要尖叫，想要跳车，想要跪下来求饶了。
但大小姐没拒绝，凶女仆也没说话。
这两人竟然就这么气定神闲、若无其事地上了马车，仿佛刚才她撞见那……那副画面，是假的似的。
女仆长很满意，女仆长没有注意到异常。
——只有她梅瑟菲知道。
竟然只有她梅瑟菲知道啊啊啊啊！！！
她一个刚进红月庄园的新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看到了庄园主人的秘密，成了唯一的知情人。
她还必须装作不知道，必须在隐藏BOSS面前承担着隐藏BOSS赋予她的使命，做那个插入大BOSS和小BOSS中间的灯泡。
这简直太可怕了。
梅瑟菲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双面间谍。
而且，她甚至不知道大BOSS和小BOSS打算怎么处置她这个双面间谍，唯一能保住她小命的隐藏BOSS又不在现场，而她又不能在出发前和隐藏BOSS吐苦水……那不是找死吗？
梅瑟菲颤颤巍巍地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从马车出发后就一直不说话的两人。
她的旁边，是不再装模作样、眼神充满了冰冷阴郁、感觉来点刺激就会跳起来暴走的凶女仆。
而她的对面，是原本就冷得可怕、现在更加可怕、还时不时看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小姐。
从马车出发后，车厢里就安静得可怕，梅瑟菲在这种氛围里简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感觉自己小命就在面前那位大小姐的眼神里摇摇欲坠。
不过……大小姐的眼神吓人了点，但是她依旧觉得这位大小姐还是会一时心软打算放过她的。
她主要怕她旁边的那个。
她旁边的那个凶女仆……现在这副模样是装也不装了，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爽。
但梅瑟菲不敢问原因。
梅瑟菲连看都不敢多看现在这个杀气腾腾的煞神。
梅瑟菲生怕这个煞神想起刚才的事，羞怒之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做了。
就在这片寂静中，马车似乎是驶过石板路，细微地颠簸了一下。
梅瑟菲还在心里规划着怎么在凶女仆做了她前留下个遗书让大小姐照顾好她的弟弟妹妹，马车里就突然响起了一声轻轻的铃铛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叮铃——”
梅瑟菲愣了有两三秒，直到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什么，她才僵硬地扭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凶女仆的右手。
那边有一条白色蕾丝的手环。
手环上系着一枚金色的铃铛。
铃铛正随着马车的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枚铃铛，她好像有点眼熟。
半个小时前，它好像系在凶女仆的大腿上。
捋通了逻辑，梅瑟菲一个激灵，感觉自己距离写遗书的未来又近了几分。
她赶紧回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装作没听见。
梅瑟菲简直、简直不敢细想！
她完全没想到凶女仆竟然敢堂而皇之地把这种、这种游戏道具，大咧咧地戴在身上！
就算是换到了手上，就算是这样别人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但是……但是！
——这不是还有她这个知情人在吗？
想到这，梅瑟菲就觉得难以理解。
她的认知里，凶女仆那性格……也不像是喜欢这种玩法、能不在乎别人目光审判的人啊？
梅瑟菲无法理解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大惊。
等等！
这对主仆不会是要趁这次出门，趁女仆长不在，直接把她这个知情人做了吧？！
凶女仆手上的铃铛，不会不是什么情趣道具，而是用来钓她猜到了多少用的吧？！
是不是只要她露出一点她懂了这对主仆背地里搞的游戏内容，她这条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就要到头了？
梅瑟菲大惊失色，梅瑟菲赶紧坐直了身体。
梅瑟菲目不斜视，梅瑟菲决定放空脑袋装傻。
然而这个时候，那位一直闭口不言的大小姐突然开口了。
“你到伊瑟拉恩这段时间，都住在下城区？”
露西娅的声音还算平稳，与之前茶会上没什么两样。
梅瑟菲在装傻中真傻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露西娅在问她。
“回、回大小姐！”
她几乎是弹射起步，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着露西娅九十度弯腰鞠躬。
“是翠金商会的罗兰德会长先生帮了我一把！我才能在下城区找到住的地方！我一开始只是和弟妹们在城外四处流浪的来着，没有进城！”
她的突然起立和异常高亢的声音，让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叮铃——”铃铛声又响了。
梅瑟菲发誓她在铃铛声里，听到了凶女仆好像有点不爽地啧了一声。
证据就是她面前那位大小姐的目光，就这么在铃铛声中，从她的身上移到了另一边，和那个沉默不语的凶女仆对视。
而凶女仆和大小姐对视了一会后，脸色更加不好了几分。
他拢了拢裙子，扭过了头，行为特别像是在甩脸色给那个盯着他的人看。
梅瑟菲意识到了他不爽的对象不是自己。
不过，被甩了脸色的那位大小姐仿佛已经预判到了自己会被甩脸色，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然而然地把目光又移了回来。
“坐下，别这么激动。”
露西娅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弯了弯，语气甚至缓和了一些。
但梅瑟菲没有掉以轻心。
“是！大小姐！”
她无比尊敬地鞠躬，无比尊敬地坐下，坐得无比端正，充满了毕恭毕敬的求生欲。
露西娅：“……”
车厢里顿时又安静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露西娅只是按了按额头，重新恢复了闲聊的语气。
“接下去说吧，梅瑟菲。你为什么要用真名进城？你不怕瓦奥莱特家知道你是谁后，派人来抓你吗？”
梅瑟菲毕恭毕敬的坐姿僵了一下，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我……我就是当时不知道伊瑟拉恩这边的情况。遇到翠金商会后，我光是学瑟雷恩这边的通用语都花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光顾着让商会的姐姐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了，一下子就没考虑那么多。”
“后来，我在拂晓城的港口看到了瓦奥莱特家的家徽，又听人说瓦奥莱特家有一艘奴隶船在海上失踪了，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到了仇人的大本营。”
“原来是这样。”露西娅环胸靠在椅背上，微微歪了一下头，“那这么说来，瓦奥莱特家和你起冲突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你是那个船上的幸存者。”
“我想应该是的吧。”梅瑟菲又摸了摸脑袋。
“我前几次只是让娃娃在瓦奥莱特家乱翻，但没找到奴隶船相关的信息。后来那个瓦奥莱特家少爷总是来找我麻烦，我实在没忍住就控制娃娃揍了他……但他被我打了后没拿逮捕令来抓我，还是那一套巫术啊、魔女啊的话术，我估计瓦奥莱特家还不知道我原本是他们抓来的奴隶。”
“提利安是傻子，瓦奥莱特家的其他人可不是。”露西娅淡淡说道，“昨天的冲突后，瓦奥莱特家应该会反应过来了。接下来几天，你最好不要出红月庄园。”
“啊……？”梅瑟菲一愣，显然有些懵，“大小姐，他们难道还敢在您手底下抓人？”
“我父亲要回来了，而瓦奥莱特家效忠的是我父亲。”露西娅的声音依旧平淡，“他们都在赌，赌我父亲会在这次回来后，让我下台。”
“可……那不是您父亲吗？”梅瑟菲有些不解。
“对，那是我父亲。”
露西娅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的笑意。
“他们可能是孩子生太多了，不太懂独女和那种可以挑来挑去的继承人之间的区别，把我父亲交给我伊瑟拉恩的意思，理解成了没有合适继承人的权宜之计。”
梅瑟菲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太听懂这话里的弯弯绕绕，但她隐隐感觉到这位大小姐和她父亲的关系，恐怕比她想象得更复杂。
“那您的意思是，您父亲回来后会收拾他们吗？”
“不会。”露西娅回答的语气很干脆，“我父亲是主谋，他怎么可能会去收拾那些按着他的命令去履行的走狗？”
梅瑟菲沉默了。
“那……”她犹豫了一下，垂眸盯着桌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后说。
露西娅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没有等她说完，就自然而然地往下接。
“所以我会去收拾他们。”
她看向梅瑟菲，给了肯定的答复。
“我会给你报仇，让瓦奥莱特家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梅瑟菲愣住，她抬头看向露西娅，紫色的眼睛有些动摇。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你忘了那些压在你身上的国仇家恨，老老实实地做个普通小姑娘，安安稳稳地待在红月庄园里，好好学习怎么做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女仆，不要再主动牵扯进危险里，可以做到吗？”
露西娅看着她问道。
梅瑟菲呆愣了很久，她和露西娅的眼睛对视，辨认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意思。
她有点不敢相信。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找个勉强安生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大小姐竟然还想帮她报仇。
她为自己前几秒还在腹诽这位大小姐和自己女仆滚床单而忏悔。
是她梅瑟菲太狭隘了！
这位红月庄园的大BOSS，绝对是个超级好的大好人啊！就这幅说一不二的、你的小命我罩了的安心感，就算背地里和自己女仆玩玩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游戏，那也无伤大雅啊！
她梅瑟菲完全可以做个狗腿的灯泡，为这位大小姐发光发热。
“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
梅瑟菲立刻点头，紫眸变得亮晶晶的。
“我会很乖的！我会把您的话当成我的行动准则！您说往东我就往东，您说闭嘴我就绝不多说一句！我绝对百分百地听话！百分百地老实！我会把您当成我的神明那样崇敬！不！大小姐！您就是上天派来救我的神！我的救世主！”
她的热情显然让露西娅又有点措手不及。
露西娅讲正事的冷淡表情有点破裂。然而还没等露西娅开口打断梅瑟菲滔滔如流水一般的赞美，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先响了。
“叮铃——”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不发一言的希维尔身上。
希维尔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隐隐透着不爽的端正坐姿，但他的右手正死死按在大腿的长裙上。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希维尔又黑着脸拢了拢自己的裙子，随后一道充满冷意的目光钉在了梅瑟菲的脸上。
“看什么？”他冷冷地问。
梅瑟菲一秒收回目光。
“梅瑟菲什么都没看！”梅瑟菲立刻义正言辞地声明。
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睛开始晃晃悠悠地四处乱飘，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蹩脚掩饰。
“梅瑟菲……梅瑟菲只是在船上漂了太久了，最近回到陆地上后，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幻觉和幻听……但那都不是真的！那都不是真的啊！梅瑟菲绝对不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给大小姐和希薇儿姐姐添麻烦的！梅瑟菲百分百知道那些都是梅瑟菲自己的幻觉！都是梅瑟菲自己的问题！”
希维尔：“……”
希维尔刚升腾起来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梅瑟菲慌慌张张、神神叨叨的样子给堵住了。
他冰冷的目光僵在那边，连紧紧抿起的嘴角都卡顿成了一条不知道应该放松还是下降的线。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梅瑟菲。”
露西娅看着希维尔难得回不了嘴的模样，想要继续保持冷淡的嘴角实在没忍住，真真切切地翘了起来，连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看来你会在诺拉和希薇儿中间活得很好。”
希维尔：“……”
希维尔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那个说得云淡风轻的坏女人。
他咬了咬唇，刚想说话反驳，谁知铃铛又突然“叮铃”一声，比他的话更快地响彻这个密闭空间。
然后他看到露西娅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她别过了头，但是确确实实在笑他。
“大小姐！”他一下子怒了。
这次是希维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他怒视着面前这个依旧让他带着铃铛的罪魁祸首。
“您怎么不在意一下我？您怎么不想想我要怎么在女仆长面前活得很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的高亢，直接冲那个罪魁祸首发了脾气。
露西娅果然又重新回头看他了。
只是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及收回去，而且因为他的发怒，她的嘴角更加压不下去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诺拉面前活得很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注视着面前炸毛小猫的眼睛还是带着弯弯的弧度。
“诺拉可没少夸你乖巧懂事，在她心里，对你的印象比我都还好呢。”
“你看刚刚，我们两个人一起迟到，她问都没问就觉得是我的错，还反复叮嘱你——要你看好我，要你作为贴身女仆记住日程安排，就算是我在那边磨磨唧唧，你也要强硬地提醒我注意时间，不要让我迟到。”
希维尔：“……”
希维尔再次语塞了。
他找不到话来回击，也知道迟到这事是他理亏，他辩无可辩。
但露西娅那副“你应该感谢我”的得意模样又实在令他火大。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几分赌气地坐下，别过头，按着裙子，不理会对面的人了。
马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这次，坐不住的又变成梅瑟菲了。
梅瑟菲又看到旁边的凶女仆耳朵变红了。
梅瑟菲再次大惊失色。
不想被气头上的凶女仆做掉的梅瑟菲，立刻把头扭到了另一边，装没看到。
夜晚的拂晓城果然也很好看，下城区这块是她熟悉的景色，她看得很舒服、很安心，她绝对没有看到一对刚滚完床单的主仆在她旁边打情骂俏。
露西娅看了看对面一左一右、头都扭得远远的、似乎靠近一下就会死的两只小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很努力地想要保持平常的那股冷漠，但是看着眼前一个在生闷气、一个在装傻、性格特别鲜活的两人，还是忍不住心底那股愉快的笑意。
“梅瑟菲，让你做贴身女仆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露西娅伸手拈了一下自己的发丝，低声笑了一下。
“你一定会和希薇儿相处得很好的。”
“不是吧？！”
“怎么可能？！”
两人同时回头，声音几乎叠在一起。
希维尔满脸写满了不爽，梅瑟菲满脸写满了救命。
“我还没有接受大小姐莫名其妙多加了一个新人，还请大小姐不要忘记。”
希维尔语气冷硬地回嘴。
梅瑟菲震惊地看了希维尔一眼，然后默默地向外挪了一些，离那冷飕飕的暴风雪中心远了一些。
天啊！
梅瑟菲在心里哀嚎。
这个凶女仆怎么滚完床单之后反而变得更凶了？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哄的？
但聪明的梅瑟菲转念一想，又懂了。
——哦，肯定是没哄好。
看刚才那副场面，比起哄人，凶女仆明显更像是在被强迫做些什么满足主人恶趣味的事情，这、这怎么可能哄得好嘛！
梅瑟菲理解地在心里默默点头。
所以说贵族大小姐果然还是贵族大小姐嘛！哄人这种事情还是太不懂人心了！怎么能用身体去解决感情问题呢？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嘛！这不就是适得其反了嘛！
梅瑟菲又开始感同身受地在心里为凶女仆摇了摇头。
哎，虽然德洛文大小姐是个好人，但果然玩自己的女仆这种行为还是太不地道了一点。就算是好人，但私德这方面还是不太行啊！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带你出来了？”
大小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新来的贴身女仆默默腹诽私德问题，她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地看着另一个明显气到不行的白色小猫，先把这个炸开的毛给顺了。
“你看，就算梅瑟菲在，你也可以一起陪着我。”
这可不能一起啊！大小姐！梅瑟菲在心里疯狂摇头。
三个人一起还是太夸张了！梅瑟菲还是一个孩子啊！梅瑟菲做不到啊！
“我……宁可留在庄园。”希维尔又按了按裙子，低着头嘟囔。
“把你留在庄园，然后我和梅瑟菲出门去见温洛斯？”
露西娅摆出一副正经思考的表情。
“那等我处理完事情回到庄园后……今晚我绝对会被你闹得不得安宁。”
“我哪里闹过您？”希维尔睁大了眼睛反问。
“你自己回想一下，你前几晚都做了什么事。”露西娅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无奈更浓。
希维尔：“……”
希维尔被冤枉的表情僵硬了三秒，然后猛地低下了头。
他闷声闷气地小声反驳：“……我没有闹。”
“行，你没有。”露西娅顺着他肯定，“是我要你来陪我。”
希维尔：“……”
梅瑟菲再次发现凶女仆的耳朵红了，而且这次脸也红得厉害，连脖子都好像烧起来了。
完了。
梅瑟菲脑海里这两个字开始飞快放大。
完了，她竟然知道了凶女仆是自愿的。
完了，她竟然知道了这对主仆果然在玩奇怪的游戏。
完了，她知道得太多了，她要被凶女仆灭口了。
梅瑟菲胆战心惊，梅瑟菲坐立难安。
梅瑟菲不想用自己小命去交换这些八卦，一点也不想。
好在这种提心吊胆的难捱时间没有过很久。
在拂晓城往常的和平氛围中，突如其来的喧闹声伴随刀兵相接的声音，冲进了马车里。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大小姐，拉维斯家的人拦住了下城区的路。”车夫的传音响起，“温洛斯先生现在正在前方和他们对峙。”
露西娅眼里的笑意瞬间褪去。
深不见底的冰冷从暗红色中升起，眨眼睛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明白了。”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黑影上，随后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利落。
但是当那双凝满了寒冷的眼神扫过对面同时抬起看她的两个小脑袋后，她的唇角还是翘了翘。
“下车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轻松，像是给两个突然紧绷起来的小猫顺毛。
“一起去看看第一个送上门来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三人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