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黑色的“一”天 人在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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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忙的时候，上天不会因为你忙就怜惜你，他只会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
这几天，公司里又接了新业务，谢曦承不仅要忙学校毕业的事儿，还要同时兼顾公司里的事儿，导致他现在一看到微信图标上冒出红点，心里就先紧一下。
今天又是非常平凡且忙碌的一天，谢曦承拖着透支的□□站到马路边，决定今天不再亏待自己，打个车直接回家。
下单才一分钟不到，就有个黑色车子开到谢曦承面前，车窗降下来，里面坐着的人让他愣了一瞬——韩穆珩！
“上来，我送你回去。”
谢曦承没跟他客气，低头取消了订单，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以前没这么忙的时侯，下了班两人还会在网上聊几句。后来学校的事一桩接一桩压下来后，白天各忙各的工作，晚上谢曦承回到家还要继续做其他的事情。
因此，对话框还停留在好久之前聊的内容上。
明明天天见面，却像隔了很久没见一样。所以刚才降下车窗的那一瞬间，他看清是韩穆珩，嘴角就自己翘起来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过年那几天拿到驾照，就买了这辆二手车。”
“哦——”
谢曦承的尾音还没落，韩穆珩已经侧过身，从后座拎起一个纸袋递过来。
"还没吃饭吧。给你买了汉堡，垫垫肚子。"
纸袋上还带着温度。谢曦承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袋子底部，是热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汉堡，薯条，还有一杯可乐。
“天啊……您就是我现在的大恩人。”
他饿了好几个小时，说完这句话就低头大口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连话都顾不上再说。
韩穆珩低声笑了一下。
等几口下去，胃里有了东西，脑子才慢慢转回来。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了，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那句话的问题。
“你今年才拿的驾照？”
“对啊，怎么了？”
“你应该早点学啊，你上班期间学的话会很累吧？”
韩穆珩没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刚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多余的钱报驾校。”
车里安静了一下。
谢曦承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他侧头看了韩穆珩一眼，对方的侧脸被路灯一截一截地照亮，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忘了，当正常学生高高兴兴奔赴大学时，韩穆珩大概正在某个地方拼命打工……
谢曦承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早点学"说得太轻飘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是把视线移回前方。
“那你的记忆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韩穆珩也许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曦承被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侧头看他："笑什么？"
韩穆珩摇了摇头，没解释，只是笑声又漏出来一点。
他空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前方的路。
“你看看。”
“叮——”
谢曦承看到消息显示框是一个文件，顿时感觉头都变大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腿上，像烫手似的，恨不得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诚恳到了极点，诚恳到带着一股求生欲。
"韩老大，我觉得我现在手头的工作量还是挺足的，您看这……"
韩穆珩斜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叹了口气：“你打开看看再说。”
谢曦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重新点开了那个文件。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献，按主题分好了类，每一类底下又按时间线排得整整齐齐。有些条目后面用荧光色标了重点，旁边还附了几句简短的批注，字迹不多，但每一句都卡在要害上。
谢曦承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动了动。
这份东西不是随手能弄出来的。光是把文献筛到这个程度，就得一篇一篇读过、比过、筛掉没用的，再一条一条排好顺序，最后还要在关键的地方落下批注——这得花多少时间，他不敢细想。
“本来前一周就应该给你的，但是因为工作应酬给耽搁了，希望能带给你一点帮助。”
“我……”谢曦承攥着手机，想说的话在喉咙里翻了好几遍，但都被他咽了回去。
“谢谢……我会好好利用它的。”
在那之后，车子里就安静了，
与此同时，也到了谢曦承的家。
“嗯——回去早点休息
韩穆珩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厢里安静下来，安静到只剩下转向灯"嗒、嗒"的声响，一下一下。
谢曦承靠在椅背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他也没再点亮。窗外的路灯光一道一道从脸上扫过去，明一下、暗一下，他眯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韩穆珩也没打扰他，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旁边传来一声“到了。”
韩穆珩把车停稳，熄了火。
谢曦承回过神，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上慢点，到了发消息。”
“嗯。”
韩穆珩靠在方向盘上，冲他抬了抬下巴。
"回去早点休息。"
谢曦承点了点头，下了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他冲韩穆珩摆了摆手，转身往单元门走去。
韩穆珩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重新发动了车。
厕所里……
谢曦承站在花洒下，一只手撑着瓷砖墙面，指尖被热水冲得发白。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额角淌过眉骨，糊住了眼睛。他就那么闭着眼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要让这阵滚烫把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冲干净。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睁开眼。
眼眶红透了，分不清是热水烫的，还是别的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黑色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