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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欢迎来到新世界.17 去而复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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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瑶珮直接被这瘆人的景象吓哭了。
罗笙虽然没哭,但也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显然是大脑发懵。
只是,与刘瑶珮的害怕不同,她表露出的,更多是见惯了吉裕娘娘慈眉善目后,猝然看到祂“狰狞面”的错愕。
“没事没事……”周炜龄忙将两个小女孩揽入怀中,隔断她们的视线。
抿紧唇,范林翰转过头,不去看吉裕娘娘。
何书则侧跨一步,挡在小莫忆昔身前。
“你很勇敢。”他表扬,担心小莫忆昔看起来没有反应,仅是因为反射弧长,想用鼓励提前堵住恐惧。
“我不怕。”小莫忆昔说。
罗妈妈告诉过他,人恐惧灵异现象,大多是因了解太少造成的“未知”,导致“生命遭受威胁”这一潜意识被激活。
故其根本,便是人畏惧死亡。
可死亡是人活一人生既定的结局,却不一定是最坏的结局。
理想、信念……总有事物重于生命。
这样想,便不会过于惧怕死亡的到来。
“很棒。”何书没有表现出丝毫质疑。
“……”小莫忆昔理解对方用心良苦,不过这样夸奖他,实在有些夸张。
在周炜龄绞尽脑汁哄哭泣不止的刘瑶珮时,罗笙真心实意地说:“太酷了。”
刘瑶珮抽泣着问:“哪里酷了?”
“吉裕娘娘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流血的,舍己为人的精神,难道不酷吗?”罗笙问。
刘瑶珮的哭声停滞一秒。
周炜龄趁热打铁:“笙笙说得对,要是吉裕娘娘看见你害怕祂,该伤心了。”
“我没有害怕吉裕娘娘……”刘瑶珮否认,努力止住眼泪。
周炜龄如蒙大赦。
罗笙将自己杯子里的水,倒进垃圾桶后,把杯子放在地上,接住吉裕娘娘的泪水。
海蓝色的杯子里,猩红的水位线一点点上涨。
窗帘上,黑影渐渐淡去,好似预示危机正在结束。
但神像和镇宅木牌的异常,却没有消失的迹象。
握紧镇宅木牌,小莫忆昔由衷地盼望,这件事最终不会有任何人受伤。
“其实潜进村子的不是真正的狼,对不对?”刘瑶珮此刻才反应了过来,“不然,为什么没有一个大人留下来陪我们。”
“那是不是‘狼’,不重要。无论如何,吉裕娘娘一定能保我们平安。”周炜龄坚定地对刘瑶珮说,阻止对方细想那个存在究竟是什么。
“我们玩击鼓传花,怎么样?”她强行转移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何书、范林翰、刘瑶珮三人看起来没有玩游戏的心思,但为了不辜负周炜龄的好意,都没有拒绝。
六人用抽纸当作传递物,由范林翰“击鼓”喊停。
第一次,抽纸停在周炜龄手上。
她唱了一首少儿歌曲,也算是示范。
第二次,抽纸停在何书手上。
“我五音不全,就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好了。”他说。
“从前,一个位置偏僻的羊圈,接连迎来了六只小羊。大羊既为此高兴,也为此担心。
它们知道,有狼对羊群虎视眈眈。
为了保护还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羊,大羊听从牧羊犬的指令,用武器伪装犬牙,守卫羊圈。”
“这是什么故事?以前没听过。”周炜龄打断何书。
她听懂了故事的内涵,用眼神制止何书往下说。
“这是我现编的。”何书说,悄声和周炜龄交流几句。
小莫忆昔读他的口型,他说的是:“事情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解决,时间拉得越长,越有可能造成恐慌。讲一个圆满的故事,不仅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还能鼓舞士气。”
“也好。”周炜龄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何书便说:“我们继续。”
“为了避免狼从重点保护圈,察觉小羊的位置,大羊将小羊藏在了牧羊犬的身下。
可它们低估了狼的捕猎能力。
循着小羊残留的气味,狼找到了小羊的藏身地。”
何书提问:“你们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牧羊犬把狼赶走了?”刘瑶珮说。
“很好的发展。”何书给予肯定,“还有别的吗?”
“牧羊犬将狼咬死,或者狼将小羊咬死。”范林翰喃喃自语,目光涣散,仿佛在发呆。
“很现实的走向。”何书看向小莫忆昔和罗笙,“你们觉得呢?”
“狼变成小狗了?”罗笙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想?”何书问。
“因为狼是狗的祖先。”罗笙说。
“知识面很广,厉害--那么你认为,谁能驯服故事里的狼?”何书追问。
罗笙斩钉截铁地说:“吉裕娘娘。”
何书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转向小莫忆昔,“你有不同的想法吗?”
小莫忆昔摇头。
他明白何书讲的不止是故事。
从开始到现在,吉裕娘娘对“狼”的处理态度,明显更多偏向于“防御”,而不是“进攻”。
假如其中的原因不是吉裕娘娘想感化“狼”,就表明:目前,吉裕娘娘与“狼”的“实力”相当,甚至比“狼”弱。
因此,要是“狼”足够耐心,“小羊”就有概率被困死在藏身处,断粮断水而亡。
但大家都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这种猜测说出来,除了害得大家更害怕,没有任何积极作用,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好。”何书语调平常。
他询问每一个孩子的想法,仅是出于尊重,防止有孩子有自己被忽视的感受。
即“一碗水端平”。
“故事真正的剧情走向,是什么呢?和瑶珮说的很接近。”何书设问。
“小羊被狼吓得瑟瑟发抖,祈求牧羊犬的保护。
牧羊犬不停吠,震慑狼,让狼不敢轻举妄动。
大羊听见动静,火急火燎地赶回小羊的藏身处,齐心协力,将狼赶跑。
自此,羊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太好了。”罗笙捧场道。
刘瑶珮为自己猜的最准而高兴。
“这个故事可能有些无聊,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何书说。
“就只是赶跑了?”范林翰沉浸在“故事”中,“狼不死,就是治标不治本。万一卷土重来,怎么办?”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当故事只定了开头好了--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期望,决定故事的发展。”何书没有较真。
见范林翰精神状态不佳,何书宽慰了对方几句,同时压住音量,保全其自尊心。
周炜龄打配合,转移其他人的视线。
小莫忆昔装作被引开注意,悄悄竖起耳朵偷听二人的对话。
“我有点犯恶心。”范林翰说。
“是不是想吃东西?”何书问。
当人腹中空空,饥饿有可能引发反胃。
“不像。”范林翰无法准确描述出自己的不适。
忽地,他干呕一声。
尽管他及时止住声音,但还是没有瞒过其他人。
“你不舒服吗?”刘瑶珮关心道。
范林翰正想回答,呕吐感再次翻涌。
罗笙将垃圾桶移到范林翰脚边,范林翰快速抱起垃圾桶,背过身狂吐。
周炜龄和何书交换角色,尝试找出范林翰变成这样的“病因”。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罗笙问小莫忆昔,“你应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还好,我比较抗饿。”小莫忆昔如实说。
“别动!”周炜龄一刹那失了镇定,阻止范林翰从垃圾桶里抬头。
小莫忆昔绕到范林翰面前,看见对方的肚子像一个鼓起的气球,逐渐膨胀到堪称圆润的弧度。
轻悄悄地,他将镇宅木牌放在范林翰身上。
刻字的流光渐淡,细密的裂缝爬满木牌表面。
与此同时,范林翰的肚子像是泄了气似的,重归平扁。
“刚刚发生什么了?”
将能吐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范林翰才感觉好受些。
混沌的大脑,终于得到片刻清醒,去思考周炜龄那声“别动”的含义。
刚才,垃圾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他并未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于是,他便以为是周炜龄看见了什么,才要求他保持静止。
周炜龄稍微斟酌利弊后,决定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知范林翰。
“……真的?”范林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看向小莫忆昔。
他清楚周炜龄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但第一反应,依旧是不愿意相信。
“真的。”小莫忆昔摊开手掌,向范林翰展示“伤痕累累”的镇宅木牌。
范林翰刚有所缓和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你可不可以小心地回想一下,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周炜龄说。
她认为:“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引以为戒,避开一个‘坑’。”
“我……我没做特别的事。”范林翰回忆着说。
“只是在听故事的时候,我没忍住想,‘牧羊犬’是吉裕娘娘,‘大羊’是村里的成年人,‘小羊’是我们,那‘狼’会是什么呢?”他坦言。
他盯住周炜龄,“你不觉得奇怪吗?要是鬼是由人的灵魂所化,无冤无仇,祂为什么找上门来?”
闻言,小莫忆昔联想到爸爸的反常。
祂肯定不是第一次出现。
所以,会不会是村子里有某种东西在吸引祂,祂才会反复潜入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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