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草人间》寻一茉

2、第 2 章

　　葬礼继续，夏母估计是哭累了，这会只是被人搀扶着静静的站着。
　　夏浩楠封好的棺材准备推到火葬场那边，之后进行火化。眼看着夏萌萌迟迟没有封棺，夏不尽上前问道，“怎么还不封棺？”
　　“萌萌的先不封。”看着夏不尽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夏父回道。
　　“为什么？你们不会还打算给萌萌找个婆家吧！”夏不尽讽刺反问道。
　　夏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确实是这个打算。
　　“还真是物尽其用，连死了都不能放过她。”夏不尽嘲讽道。
　　“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她的父母，还能害她不成，到时候给她找一门亲，让她在地底下也不孤单，我们都是为她好，为她打算。”夏母开口道。
　　“那你们还真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是这个计，计的不是她，是你们自己。”夏不尽继续嘲讽。
　　“草草，你怎么说话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帮她处理她的后世，理所应当，你一个外人，不要指手画脚。”夏父严厉开口道。
　　“萌萌让我帮她处理后事，哪怕就这一次你们也应该尊重萌萌的决定吧！还有，我不叫草草，我叫不尽，野火烧不尽的，不尽。”夏不尽纠正道。
　　“她能有什么好决定，这事不归你管，你赶紧走人。”夏母指着大门道。
　　“好吧。你们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毕竟我是一名律师，实在没必要和听不懂人话的人多费口舌。”夏不尽气愤道。
　　“我看就依夏小姐的提议吧，今天场面已经够不好看了。”陈了然出声道。
　　夏父看了他一眼，转头和夏母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母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那就封棺吧。”夏父转头吩咐人道。
　　夏不尽深深的看了一眼陈了然，是真的像呢！可惜，真的好可惜！
　　“封棺。”主持礼仪的人高喊，夏不尽默默松了口气，还好给大家都留了最后一丝体面，不必到最后都撕破脸皮。

　　火化后，夏不尽拿着骨灰盒向着外面走去，目不斜视，像多年前一样背挺得笔直，也像多年前一样，心里装满了苦水。之前是送陈先序，这次是她侄女。夏家真是从骨子里已经烂透了，这个吃人的家族应该到了消亡的时候了。

　　第二天早上，夏父夏母正在吃早餐的时候。
　　“先生太太，我拦不住他们。”昨天见到的警察突然找上了门。
　　“夏先生，今早接到两起报案，一起控告你故意杀人，一起控告你买凶杀人，这是拘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夏父本来气定神闲，听到这连手上拿着的茶杯摔了下去都没有反应。
　　“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夏母一脸不可置信的起身道。
　　“报案人，发来的证据，经调查基本确着，请不要妨碍办案。”
　　“老夏。”嘴角挂着的那丝笑意耸拉了下去，他好像有点明白何安当初的感受了。
　　警察上了手铐强制性的把夏建国带走了，夏母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
　　“太太，你还好吧！”佣人上前问道，夏母却突然对她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夏母喃喃自语道。

　　医院里，前台，刚下手术在前台签字的陈了然。
　　“陈医生，你今年还去云省吗？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花茶不错，这次能不能再帮忙带一点。”前台护士问道。
　　三年前，也是九月，刚刚好的季节，他到云省旅游散心。
　　那天的天气很好，初秋的天，晴朗艳阳，他打街道旁走过，一眼便看见了那坐在窗边饮茶的人，她穿着一身翠绿的旗袍，绾起了长发，簪了一只竹叶镶嵌的发簪，一副慵懒摸样的看着窗外，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是他想引起她的注意。
　　夏不尽坐在窗前喝着这边特产的青柑普洱，前味陈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挺和她的口味，她往窗外那么一瞥，便看到，对面马路上有个清朗少年走过，长得很高，身姿挺拔，长相优越，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往上捋了捋本就不需要整理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更加洒脱不羁，他慢慢的走过，身后的白墙上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只此遇见，便是一生。’转回头，夏不尽抬起手蘸取茶水，在桌上轻轻写下‘与君初相识’的几个字，看完了帅哥，便些微有些困意，那就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忽然打起了雷，看着又是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啊！透明的门帘被撩开，进来了一个人。夏不尽抬头一看正是她之前欣赏的小帅哥，帅哥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边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青柑普洱，尝尝吗？”夏不尽问道，看见对方点头，夏不尽推了一个茶杯过去，然后重新开始煮茶，煮好后帮对方斟了一杯茶。
　　“请用。”夏不尽抬手道。
　　“谢谢。”陈了然拿起茶杯品了品，不错的茶。
　　“你是本地人吗？”陈了然问道。
　　“你看我像本地人吗？”
　　“应该不是，这是间民宿。”
　　“那你还问！”夏不尽玩味道。
　　陈了然悠然笑起，“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雨好像停了。”初秋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下次遇见，希望可以认识一下。”陈了然很识趣的抬步告辞。
　　当天晚上，夏不尽有睡前喝点小酒的习惯，便换了身衣服去了她常去的那家清吧。进门刚打算在前台坐下。
　　“又见面了。”陈了然抬手打着招呼。夏不尽却莫名想起她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两个人要是一天内偶遇三次，便是此生有缘无份’。原因吗？大概是天道忌满。
　　“现在可以认识一下了吗？”
　　“夏不尽。夏天的夏，野火烧不尽的不尽。”
　　“陈了然。耳东陈，了然无事扶衣去的了然。”
　　“你常来这家酒吧？！”陈了然问道。
　　“对，这里就不错，氛围不错，民谣也唱得不错。”夏不尽接过酒回道。
　　“那看来咱们的品味挺像。为什么来这边旅游啊？！”
　　“喜欢这边的花呀，草呀，树呀，可以吗？”夏不尽有点无语，出来旅游开心不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原因。
　　“我也喜欢，我还喜欢路上遇见的人？！”陈了然意味深长，夏不尽假装没听到。
　　“这首歌不错。”夏不尽转移话题。
　　“是还不错。”陈了然半带笑意回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酒吧打烊的时间。
　　“走吧，我送你回去。”陈了然站立不稳的说着。夏不尽无奈扶额。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喝多，我还能说得清手上的汗毛，一根，两根，三根。。。二十五根。”夏不尽的耐心告磐了，这是要数一晚上的节奏啊！
　　“我要回去了，你送我回去。”夏不尽命令道。
　　“好。”陈了然终于乖乖点了头。
　　夏不尽只能一路扶着陈了然回来自己所住的民宿，想要在前台再给他开间房，被告知旅游旺季没有房间，只能把对方安排在了她房间的沙发上。之后陈了然便借此和夏不尽成了旅游搭子。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走遍了古城的角角落落，他知道她最喜欢那家的首饰衣服和点心，她也知道他原来一点都不喜欢茶的味道，因为苦。
　　“你每年都会来这边吗？”陈了然坐在飞机等候室的座椅上问着旁边的夏不尽。
　　夏不尽一脸困意，因为早班的飞机，他们4点就出发过来了，她不明白，陈了然明明是快到中午的航班何必那么执着非要这么早也过来，他不困吗？好吧！看上去他一点不困，还在问东问西。
　　“会吧。”夏不尽无奈回道。
　　“那，我们明年还会见面吧！”
　　“会吧。”
　　“你确定吗？”陈了然有些焦躁。
　　夏不尽无奈的转过头看着对方，“你到底要怎样？”
　　看着对方生气了，陈了然低下头委屈道，“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你给的联系方式都是小号，我猜你下了飞机就会把我拉黑。”
　　夏不尽瞬间清醒了，“我明年还是会来度假的，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弟弟。”
　　“为什么？”陈了然沉吟一瞬接着道，“就因为我年龄比你小？”
　　夏不尽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请航班号XXXXXX的乘客到一号楼2站台排队登机，请航班号XXXXXX的乘客到一号楼2站台排队登机。”
　　“好了，我要走了，有缘的话明年再见了。”夏不尽说着站了起来，看着对方失落的眼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这副表情了，姐姐是不会心软的，要送我去登机口吗？”
　　陈了然急切的拉过对方的行礼箱，冲着登机口走去，颇有些孩子心性。夏不尽无奈摇头跟了上去。
　　在VIP登机口前，夏不尽要拉过行礼箱的时候，陈了然没有放手，夏不尽抬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姐姐，明年会再见的吧！”陈了然有一种对方要是不答应就绝不放手的坚决。
　　夏不尽点了点头，却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拿过行李向里走去。

　　第二年的秋天，夏不尽因为一个案子，推迟了几天才到云省，订的还是原来的民宿。只是今年云省的梅雨季似乎提前了，9月的天气，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夏不尽进院子的时候，恰好看见在二楼倚着栏杆抽烟的陈了然，穿着白色的衬衣西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俨然一派成功人士的打扮，不像是来度假倒向是谈生意的。夏不尽没有打伞，倒是戴了顶可以遮雨的草帽，上身是件绿色的衬衣，下身穿着复古棕色格子长裙，还专门为这一身烫了小羊圈，显得时尚又洋气。
　　陈了然心里苦闷想着抽根烟，偶然的眼睛向下一瞟便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夏不尽，虽然换了装扮，但是还是很喜欢，眼里带着欣喜的陈了然，立马掐灭了烟头，扔到旁边的烟灰缸里，向着楼下奔跑而去。
　　站在雨里的夏不尽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对方。
　　陈了然站在夏不尽对面，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对方，像是对方是一场幻境一样。
　　“好久不见。”夏不尽开口道，带着上扬的尾音，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也是期待这一场重逢的吧！
　　见对方还是没反应，夏不尽无奈道，“还要在雨里站多久啊！？有一点冷。”
　　陈了然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上前拿过行礼箱，拉着对方的胳膊向着楼上走去，“几号房？”上了二楼陈了然问道。
　　“605。前面拐角就是。“
　　到了房间门口，”我到了。“夏不尽眼神示意的看了眼对方抓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可是我太想姐姐了。”陈了然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可怜，在控诉着对方的迟到。
　　“我只是突然有急事，所以才迟了几天。”夏不尽无奈解释道，解释完又有几分懊恼，她们又没什么关系，她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我知道，姐姐的事，当然最重要。”陈了然委屈道。
　　“陈了然，你是不是就吃准了，我吃你这套？！”夏不尽无奈了，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她还真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在心里默默的抹了把脸，“你想怎么样？”
　　“我想姐姐抱我一下。”陈了然认真道。
　　“就这。”夏不尽轻轻呢喃着然后抱了上去，陈了然被触不及防的抱住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脱口而出，“原来不是幻觉。”
　　一分钟后夏不尽放开了陈了然，“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吧！我也需要去收拾一下。”
　　“好，待会见。”夏不尽眼睁睁看着对方进了对面的房子，几分好像的摇头，然后也会房间收拾去了。
　　夏不尽看着阴雨绵绵提不起劲，连续几天他们都窝在民宿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的陈了然会拖着夏不尽看看影片，活着去玩一玩民宿里的室内游戏，按陈了然说的不能让她成为一头小猪。
　　三天后，天气终于晴朗了，一大早看着放晴的天气，夏不尽还是有些虚懒散。
　　“我们待会去看花田吧。”陈了然在饭桌上提议道。
　　夏不尽剥着鸡蛋看了陈了然一眼，“我觉得吧！其实在民宿也挺好的。”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后面的话在对方极具攻击的眼神下默默咽了下去。
　　“好，去看花田。”
　　于是吃完饭他们便向着花田出发了。
　　云省这边特产便是花束，玫瑰，茉莉，满天星，百合等等，应有尽有，夏不尽一路上也算大饱眼福，满山满眼的花朵看的她心情愉悦，这世上很难有人不被这样的场景打动吧！于是，在一片红色郁金香花田里，刚转过身要和陈了然感叹真的太美的夏不尽就看见，陈了然单膝跪了下去。手里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两枚翡翠玉石雕琢的戒指，一枚细一点一看就是女戒，另一枚显然就是对应的男戒，很简单古朴的式样，却能看得出是一块玉石打磨而成，对方很是用心。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指围的？”在对方开口之前夏不尽抢先问道。
　　“上次看傲慢与偏见你睡着的时候。”陈了然望着夏不尽开口道。
　　“哦，那除了量指围，你有没有？”夏不尽点了点自己的唇。
　　陈了然急忙道，“没有，没经过你同意我不会那样做。”
　　“你知道，如果我的回答不是你所想的会怎么样吗？”夏不尽的唇角带着笑意却不及眼底。
　　“我知道，但是我告诉自己勇敢一点，因为喜欢所以珍惜，因为喜欢需要勇敢。”陈了然坚定道。
　　夏不尽嘴角的笑意有一点僵硬，眼睛的泛起了泪花，她记得许久之前也有个人告诉她，喜欢是需要勇敢的，她突然发现她有一点不想拒绝陈了然，是多日相伴的默契，还是长久的形单影只下不自觉的依赖，她不知道。恰好此时有一阵风吹过，哗啦啦树叶响动的声音，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风过无痕，两人却能听到彼此呼吸和心跳声，一如彼此的紧张。
　　“我。。。”夏不尽还没开口，陈了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姐姐想不想吃雪糕，刚不远处好像有卖。”
　　’爱情让人勇敢，可也会让人变成胆小鬼。如果一定要有一开始，那这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呢！‘夏不尽心想道。于是她拿起盒子里的女戒向着远方跑去。”不是要吃冰淇淋吗？谁先到谁请客。“
　　陈了然听到这句话惊喜的抬头看着跑远的夏不尽，”胜负欲告诉我，这客我请定了。“
　　一路欢声笑语，袅袅远去，那天的天很蓝，万里无云，风很轻，一不小心就吹进了人的心里。

　　第三年的秋天，或许人总是贪心的吧！得到了就会想要的更多。
　　还是那家民宿，两人从去年就换成了套房，公共区域共享以外，两人默契的一人一屋。
　　客厅里，沙发上，陈了然悠然的靠在沙发上，夏不尽躺在他的腿上，两人正在看今年大热的哪吒2。
　　“不尽，我们可不可以？”陈了然漫不经心道。
　　“什么？”夏不尽随口回道。
　　陈了然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道，“我想我们不是这一个月的短暂温存，我希望我们平常也能联系。”
　　夏不尽听到这句话从他腿上爬了起来，看着对方道，“你认真的？”看着对方点了点头，夏不尽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以为我们之间在这件事上的共识是，不打扰彼此平静的生活。”夏不尽说的不敢看对方慢慢低下了头。
　　“夏不尽你什么意思？”陈了然作势要抬起她的头逼她对视，夏不尽抬起头来看着对方，“没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夏不尽被对方的动作弄出来几分火气口不择言道。
　　“什么叫我想的那样？”陈了然喘了口气接着道，“所以我是小三还是婚姻插足者？”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夏不尽愕然的抬头看着对方。
　　陈了然苦笑，“不然呢？”
　　“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在一起也很开心，你为什么非要改变呢？”夏不尽试图说服对方。
　　“是，可是我想要永远。”陈了然脱口道。
　　‘可是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永远。’夏不尽在心里想道。
　　“我明白了，这样吧！我们明天去爬山好吗？”
　　“夏不尽。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问你我们明天去爬山好不好？”看夏不尽一脸冷然，陈了然知道今天不会有结果了，他只能点了点头。
　　“现在回去睡觉，明天6点早起爬山可以吗？”夏不尽又语气温柔的问了一遍，陈了然什么也没回答直接了当的回来卧室。目送对方回了卧室，夏不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准备关掉电视，却看到了哪吒最后说的那句话‘因为我们都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夏不尽愣了一下还是关掉电视，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早上6点，他们坐大巴车一路到了雪山脚下，买了门票坐索道直达冰川公园，然后两人一路沉默着往上爬。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行程大概在三分之二处，太阳出来了，映照的雪山金碧辉煌。夏不尽停了下来就站在半山腰，看着山间的日出，美不胜收。陈了然就站在夏不尽的身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站在原地陪她看着眼前的美景。大概十多分钟后，太阳完全出来了。
　　“下山吧！”夏不尽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径直朝着山下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在原地。
　　陈了然走了上来，“怎么了？”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陈了然你早该知道，你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了然，我突然发现怕高。”夏不尽双腿有些发软的看着向下的阶梯，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之前她没有这么恐高的。
　　陈了然好笑又无奈道，“那你是要扶，要抱，还是要背？”
　　夏不尽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对方，这么好说话的吗？“后两个有点危险，你扶我下去就好了。”夏不尽考虑了一下道。
　　两人就这样一路到了山底，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
　　又是送别，在登机口走出几步的夏不尽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陈了然问道。
　　夏不尽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人，“明年我们直接在云省结婚怎么样？”
　　陈了然愣住了。
　　“那算了。”夏不尽看对方没有反应以为对方不愿意直接想要撤回。然后转身准备登机。
　　陈了然从后方抱住了夏不尽。“这是你说的。”语气兴奋中带着哽咽，“不许反悔。”
　　夏不尽转过身笑看着对方，“绝不反悔。”说完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眶又加了一句，“谁反悔谁是小狗？我真的要走了。”
　　说完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拖着行李进了航站梯。陈了然目送着对方离开默默在心里说了，‘再见，期待下次再见。’
　　世事无常，哪由的人有半分选择。

　　还是医院前台。
　　陈了然愣了愣，“今年不去了。我先走了。”
　　“哦，那好吧！”小护士有点失望的道。陈了然走远了，还听到身后小护士的交谈，“陈医生不是每年都去吗？怎么今年突然不去了。”“你知道什么，我听说是因为云省有他喜欢的人，他才每年都去的。”“那是突然不喜欢了。”“谁知道呢？”
　　陈了然不自觉的想起了，她们的初见，隔着一条街远远的遥望，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只是当初以为是救赎，没想到却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