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2 “法国的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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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立刻将纸板对折往怀里一夹，快步迎了上来。
他先朝两人挥了挥手，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伸手整了整自己那件花纹夸张的衬衫，这才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嗨！”他的英语带着明显的法语口音，语速却放得很慢，像是生怕他们听不懂。“你们好，我是卢卡斯·迈昂。”
说到这里，他十分正式地伸出手，同017和江昭月依次握了握，同时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Extraordinary Case Handling Organization 007号Σ级特工。”
江昭月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编号！你也太幸运了吧，直接跟我们最有名的同行一个代号。”
“嗯哼，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编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卢卡斯他耸了耸肩，“超酷，对吧？”
话虽如此，从他的神情来看，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代号受到认可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可惜，我不叫詹姆斯·邦德，ECHO也没有给我配一辆阿斯顿马丁。”
三人并肩朝机场外走去。
卢卡斯走在领先两人半个身位的位置带路，同时不忘回过头提醒道：“一会儿出去以后，如果有人给你们发传单，不要接，低着头一直走就可以。”
闻言，江昭月又压低了一点自己的帽檐，同时轻声问道：“为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卢卡斯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个折叠得皱巴巴的口罩，给自己带上。
机场出口的自动门缓缓拉开，机场外明亮的阳光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人声也迎面袭来。
机场之外，一大群形形色色的人正举着横幅和旗帜，看见从航站楼出来的人便瞬间包夹了上来。
即便他们容貌、年纪甚至人种各异，但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顶着一头颜色夸张的玫紫色头发。
有人还算是克制地染成了渐变的款式，又或者设计成了新潮的挑染。而有些人则干脆整颗脑袋都是亮眼的玫紫色，看上去颇具理解浅薄的朋克精神。
毫无疑问，他们也在江昭月三人走出机场的瞬间就凑了上来。
“Sauvez les Éveillés !（救救异能者！）”
“Ability users are innocent!（异能者无罪！）”
“Respect the privacy of Ability Users!（维护异能者隐私权！）”
他们这样七嘴八舌地高声呼喊着，将一张张大红大紫的传单塞到几人的手边。
卢卡斯像是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双手插兜低头并不做声，只是闷着头往人群外走。
江昭月和017十分默契地有样学样，低下头跟在卢卡斯身后挤着穿过人群。
直到进入了人群外的停车场，那些喧闹声才终于被浅浅甩到了身后。
江昭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开口问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正在解锁汽车的卢卡斯闻言却露出了一个有些惊讶的表情：“等等，你们不知道？”
“呃。”江昭月被噎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我的搭档017之前在任务中受到了严重的脑损伤，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哦，听到这样的事情真让人难过。”卢卡斯点了点头，“不过就算你们没有遇到这样的意外，作为亚洲人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也很正常，毕竟Purple Hair的潮流应该还没有流行到亚洲。我只是很意外，你们的队长居然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这边的情况。”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解释：“这群人自称Purple Hair，不过我们一般更喜欢直接叫他们紫毛党。”
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巴黎街头的车流。
“最开始好像是一个在美国成立的组织。”
“他们认为，异能者一直都在遭受ECHO和社会的不公平待遇。包括登记制度、能力监管，还有暴力执法……总之他们觉得这些都侵犯了异能者的人权。”
卢卡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着。
“不同于灰帮，紫毛党目前主要由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构成，并且目前也在日益壮大中。”
“提问。”江昭月在后排举起了手，“异能者平权组织，跟紫色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卢卡斯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身体力行地展现着自己的无语：“因为他们有一个很奇怪的观点，他们认为异能者都会长出紫色头发。”
江昭月：……
017：……
“所以为了为异能者发声，他们会把自己的头发也染成紫色。”
卢卡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托他们的福，这两天连E区分局门口都天天有人举牌抗议，以至于不少Β级特工和Α级文员都借机闹起了罢工。”
说到这里，他偏头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这也是总部把你们两个从A区调过来的原因之一，我们这里现在是真的挺缺人干活的。”
“真是太没有职业操守了，这都能成为罢工的理由吗？”江昭月义愤填膺地感叹道，“还是007你更有特工的……”
“抱歉，我没有那么美好的品质，亲爱的。”卢卡斯打断了江昭月打算给他的赞美，默默地将理想变成了冰冷的现实，“只是事实上异能者也还是要吃饭的。理想主义很不错，但法国的税教会了我六便士比月亮值钱。”
“说到吃饭，这是我女朋友给你们准备的。”红灯亮起，卢卡斯伸手将一直放在副驾驶上的牛皮纸袋递到了后排，“她说亚洲人可能吃不惯飞机上的那些东西。”
“那也不尽然，至少我的搭档对食物的包容度绝对可以改变这种刻板印象。”江昭月嘟囔着依次打开了两个纸袋。
纸袋里面分别整整齐齐放着两杯咖啡，还有两个由密封袋装好的可颂。
“请代替我们感谢她的馈赠。”江昭月双手合十，朝着卢卡斯笑了笑。
只是与此同时，卢卡斯神色大变，猛踩了一脚刹车。
江昭月瞬间警戒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摸向了藏在创可贴包装里的Somnex-R贴片：“前面出事了？还是有人在追踪？”
卢卡斯只是怔愣了片刻，江昭月这才意识到他的视线似乎停驻在后视镜上……确切来说，正凝视着她手中刚刚被她捏扁的可颂。
他重新踩动油门，白色的雷诺慢悠悠地稳步启动。卢卡斯向上吹了口气，吹起了他垂落的发丝，轻声道：
“Croissant……死掉了。”
江昭月低头看看手里的扁可颂，咬上一口。黄油被烘烤后的奶香馥郁齿间，被压扁的可颂比寻常少了些酥脆却多了些韧道。
重点是随便吃也不用担心油酥渣会掉到身上。
“良心推荐，”她朝着卢卡斯竖起大拇指，“咱们不能墨守成规，相信我，扁可颂有它独到的惊天美味！”
卢卡斯只是缩了缩脖子，随即摆手果断拒绝：“算了吧，别让我做这种会被逐出法国籍的事。”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017出言问道，光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就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吃的干干净净。
卢卡斯摇下车窗，塞纳河畔的风就这么从车窗迎面灌了进来：“刚好，准备拍照。”
他将手伸出窗外，指向塞纳河的另侧：“巴黎圣母院就在那，去年刚修好的。“
江昭月眯着眼睛下意识抬头，古老而庄严的教堂正在河对岸矗立着。
她仓促地按下手机快门，将窗外的一切定格进手机相册。
而卢卡斯则是手腕一转指向了前方，显然并不打算为此停留太久。
“还有那边。”远处，铁灰色的巴黎铁塔正从建筑群后方缓缓露出轮廓。
“毕竟你们也是来工作的，之后我可不会专门带你们去这些游客景点。”卢卡斯如是说道，“趁现在，一次性拍完吧。”
江昭月哭笑不得地连按了几下快门，好在手机还算给力，至少留下了几张不那么模糊的打卡照。
“你不拍吗？”她歪过头去朝017问道。
后者则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拿起手机的打算：“没必要。”
“你不拍我拍。”江昭月拿起017的手机，快刀斩乱麻地也给他摁了几张纯粹记录性质的照片。
没什么考究的构图或者色彩，可以说只是证明了他们确实是来到了巴黎。
江昭月把手机还给了017，头也不抬地点开了和杨予妍的聊天框：“让我发给语言姐他们看看。”
多瑙河畔的景色不断从车窗外向后退去，二十多分钟后，汽车驶进了玛黑区那狭窄而安静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前。酒馆的木质招牌已然有些陈旧，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迷迭香，门上挂着的小牌子翻成“CLOSE”的字样。
看上去也是开了有些年头了。
“老板和我们局长认识很多年了。”
卢卡斯推门而入，带起一阵风铃响。
“这里够安全，牛排薯条也做得不错。”
江昭月和017跟在他身后，只见卢卡斯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楼餐区。并没有在营业时间的餐厅并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坐在收银台的中年女人抬起头朝着卢卡斯点了点头。
即便她对卢卡斯并没有什么怀疑，但此刻倒也确实感到了疑惑。
她原本以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跨国任务，至少会是在ECHO分局的会议室里交接。
没想到，居然会是在这么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小酒馆。
穿过一排排桌椅，卢卡斯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板几乎堪称无缝地嵌于墙面，如果不认真看，大概只会以为这是墙面的一部分。
木门后，便是陡且狭窄的楼梯。因为阶梯面过窄，三人只能半侧着身子，将脚面斜过来往上走。
三人就这样缓步走进的阁楼的包厢。
包厢并不大，木梁横跨屋顶，桌上放着一份只有一页的菜单。
卢卡斯反手挂上了包厢的门闩，示意两人入座，随后便开门见山地开口：“那么，总部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们，这次的目标是谁了吧？”
017轻轻点头：“Sylas Lucien。”
“国际名模，联合国文化项目大使，同时也是欧洲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核心成员。”
江昭月也收敛了笑意进入了工作状态，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两本《VERMEIL》杂志。
封面上，男人穿着一身金属灰廓形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扬起下颌。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的容貌，那张脸几乎找不到时间留下的痕迹。
她将杂志推到桌面中央。
“目标身份已经明确。接下来，我们需要知道他的更多底细，以及——”
江昭月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卢卡斯。
“组织希望我们做到哪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