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下海去！》多姑娘

5、第 5 章 那就是你孙

　　周知敲了敲前台的桌面。

　　曹茗露被抓包，“刷”的收起手机。曹茗露是卢吟秋朋友的女儿。小姑娘干着人事兼运营的工作，工作能力、工作态度都挺好的，就是爱玩儿手机。

　　每次被提醒，她都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

　　周知说：“小心其他员工背后嚼你的舌根。”

　　曹茗露嘿嘿笑两声：“哥，我这是在欣赏我送你的歌曲。”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呐！现在是你允许的啊，”曹茗露把手机拿出来，解锁就是她刚才偷看的那条视频。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生盘坐在街边，他身边有个自制的牌子。牌子上写着“献爱心、送平安”。他面前摆了一个破纸盒子，还有二维码，纸盒里有些散币。

　　曹茗露说：“这首歌是我买来送给我尊贵的老板的。”

　　屏幕的人正是别言，给点零钱放首感天动地类型的歌儿作为感谢。

　　不知道哪来破旧音响，音质跟鬼哭一样。

　　周知问：“他是盲人？”

　　曹茗露说：“对啊，盲聋呢，估计话也不会说，太可怜了。”

　　周知盯着视频里的那个人。手语动作流畅，有点“走光”的墨镜依稀能看出两个眼珠是不动的。几天没见，他怎么病情加重了？

　　“只是可怜？”周知拆穿她。

　　曹茗露擦擦嘴角：“知我者莫若我尊贵的老板也。他虽然是盲人，但你不觉得他很帅吗？就是那种劲劲儿的感觉，他要是在学校里肯定是保护主角的校霸。”

　　周知绕到前台后面，用曹茗露的电脑查看了下酒楼的运营情况，他说：“校霸不校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每天问小孙晚上能不能回他家睡觉，小孙要报警抓你了。”

　　曹茗露按下了视频的重播键，鬼哭声给求饶声伴奏：“不要啊，老板！”

　　“这不是我妈说让我尽快带个男朋友回家吗，”曹茗露双手合十求放过，“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看我这隔的是城墙厚的纱吧，小孙不行的话——”

　　“女追男确实是隔层纱，”周知扣下她的手机扔进抽屉里，“你再努力努力吧。”

　　曹茗露抱拳：“求大老板赐教！”

　　周知起身走了：“自己报个班去吧。”

　　曹茗露在他后面翻起三白眼，一道哭脸嘴：“自己报个班去吧！自己老光棍一条，卢老师为你操碎了心，还来说我！”

　　她撞了下旁边同事的胳膊肘，“你说是吧。”

　　同事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孙的兄弟她还没追到手呢。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周知巡视完酒楼要去游泳馆。开车刚好路过了曹茗露视频里的街。一条街走到头，都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倒是路边有只大白狗，形容懒散的走走停停。

　　很像是方心圆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棉花糖，又像是杨梅树上的大白狗。

　　萨摩耶长得都挺像的。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卢晓筱说：“心心刚给我打电话，咱爸咱妈怎么还没消停，闹着去民政局离婚呢，你有空赶紧回家看看！”

　　周知停下车，降下车窗：“心心没事吧？”

　　“小孩子有点怕吧，”卢晓筱说，“不过她不是第一次见了。”

　　周知说：“我现在回家。”

　　街上溜达的时候正是刚刚“工作”结束的别言。找了隐蔽的地方变成狗，准备溜达回家。

　　那个厨子漂亮的车停在路边，厨子对他喊了句：“棉花糖？”

　　别言停下脚步，周知冲他招了招手。

　　他不动，听到周知喊：“想吃虾仁馅饼吗？”

　　他考虑了三秒，往周知车的方向去了。

　　周知没想到他真能听懂。这下确认了，那就是棉花糖。他下车给别言打开了汽车后排。载着他一起回他父母家。

　　如果方心圆因为姥姥姥爷难过的话，这只狗说不定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方心圆被卢吟秋关在屋里写作业呢。他们也知道吵架要避着孩子。

　　有时控制不住声音，让她听到了，就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

　　她听到舅舅的声音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门口进来的不只有的周知，还有萨摩耶，方心圆惊喜地喊了一声：“棉花糖！”

　　周知说：“不能吃手，不能亲吻。”

　　“知道啦！”

　　卢吟秋是不喜欢宠物的，她问周知：“你哪来的狗，带回家里做什么？”

　　周知说：“流浪狗。”

　　“流浪狗？你带回来做什么？”周正勋赶紧去把宝贝孙女抱起来，“流浪狗多脏啊！”

　　别言蹲在门口地垫上想，果然是父子。

　　“姥爷，”方心圆说，“不要这么说棉花糖，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什么朋友！”卢吟秋说，“小知，带出去！对心心不好。”

　　周知坐下来：“现在想起来对心心不好了，一把年纪吵架闹离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心心不好。”

　　卢吟秋、周正勋对视一眼，同时别开了脸，鼻腔里发出一声“哼”！

　　方心圆让周正勋把她放下来，她要跟小狗玩儿。

　　周知说：“爸，心心之前跟他一起玩儿过。”

　　小孩儿的腿踢得比赛龙舟的浆还快，周正勋放她下来跟小狗玩去了。

　　卢吟秋立即要发火，周知快她一步说：“说说吧，这次是什么原因？”

　　卢吟秋这个人跟她名字可谓是南辕北辙，一点儿也没有“吟秋”的那种淑女气质，反倒像个一言不合就干仗的老虎。

　　“还不是你爸！”说起这个卢吟秋就来气，还吵着让儿子来评理，“我说过多少次了，上厕所要把内圈掀起来，家里还有女士呢，还有宝宝，你爸是一点儿都不听！”

　　这点儿事儿当着儿子的面提起来，周正勋有点拉不下脸，他站起来给自己提气势：“我怎么没听了？我就星期三的时候忘记了！”

　　“就星期三？”卢吟秋跟他好好掰扯掰扯，“星期一那次难道是我用的？”

　　周正勋哑口无言，半晌给自己找场子：“那最多也就两次。我老了最近记性不好！”

　　“你记性不好，”卢吟秋越看他越不顺眼，“你记性什么时候好过，让你把垃圾带下去说了多少次了！”

　　周正勋不能忍受一味的指摘：“你还说我！我告诉你多少次，菜刀用完一定要放回原位！”

　　“我放了啊！”

　　周知一直关注着方心圆和棉花糖。方心圆把她的小鱼儿玩偶拿出来跟棉花糖一起玩儿。

　　棉花糖像之前在他家一样，进来就找个了地方趴下来不动。这次是趴在了阳台。他似乎对小球没兴趣，可方心圆总用小鱼儿脑袋戳他嘴，他咬一咬，算是回应。

　　“我也就是输在了没拍照片，”周正勋拿不出证据，“还有，菜刀要用完要洗是吧，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就没洗！”

　　这是两人都在场的，卢吟秋没法抵赖。

　　卢吟秋眼里冒着怒火：“怎么着吧，我就是没洗，你想怎么样。”

　　周正勋这边还没说话呢，卢吟秋的话题已经回到了周知进来前的轨迹：“离婚！”

　　“行，”周正勋说，“离婚！”

　　两人各自拿了身份证和其他的证件。民政局去了很多次了，离婚要什么证件，他们比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还清楚。

　　这样的情况，卢吟秋是不愿意跟周正勋坐一辆车的，自然是周知担任妈妈司机的角色。

　　司机坐在沙发动都没动，淡淡的来了句：“今天周末。”

　　卢吟秋和周正勋俱是微愣，卢吟秋看手机时间确认了下。吵上头了，忘记了。

　　她跟周正勋说：“星期一，星期一去离婚！”

　　周正勋应道：“行，星期一。”

　　“做饭去！”卢吟秋命令道。

　　周正勋气呼呼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出来问：“饺子还是馄饨？”

　　卢吟秋问周知想吃什么。周知问方心圆：“心心，想吃什么？”

　　方心圆问别言：“棉花糖，你想吃什么？馄饨就跟我握左手，饺子就跟我握右手！”

　　别言举起了左边的前爪子放在了方心圆的手里。

　　方心圆说：“我们要吃馄饨！”

　　卢吟秋惊讶，蹲到小狗面前：“他这么聪明？”

　　“那当然！”方心圆笑着说：“棉花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狗！”

　　卢吟秋调换方位，问了小狗同样的问题，小狗选的还是馄饨。

　　“这只狗，还挺有意思啊。”她笑着握住了小狗伸出来的那只爪子。

　　周正勋又从厨房里探出头，问：“馄饨在哪里啊，吟秋。”

　　卢吟秋骂了两句，到厨房里去了。

　　周知给卢晓筱发消息：暂时停战。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来一股中药味儿。周知口腔里条件反射般的泛起一阵苦味儿。这地方不能待了，他站起来喊道：“妈，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卢吟秋出来堵住门：“饭点了，你能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喝了药再走！”

　　“妈，”周知试图突破卢老师的重围，没能成功，“那药喝那么久了，也没什么作用啊！”

　　“哪能一下子就治愈的！”卢吟秋给周知鼓劲，“药喝了，争取今年……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周知说：“不用今年，你今天就能抱上。”

　　卢吟秋眼里转瞬期待，似乎真的希望周知能像电视剧里那样突然给她抱回一堆萌宝。然而周知只是指了下阳台说：“那就是你孙子。”

　　卢吟秋打掉周知的手：“今天不喝两碗药不许走！”

　　周知：“……”

　　馄饨刚煮好，方心圆就偷拿了两只去喂小狗。

　　别言尝了尝，这个馄饨的味道跟爷爷做的很像。爷爷走后，他再也没有吃过这样的馄饨了。

　　方心圆大喊：“姥姥，你快看，这馄饨太好吃了，小狗的都哭了。”

　　别言：“……”

　　这头不听话，那头还闯祸，卢吟秋急了：“心心，馄饨要凉一凉的，小狗烫哭了不好的哇！”

　　卢吟秋去厨房里盛了一碗放到小狗面前，跟方心圆说不要再给小狗喂了，凉了小狗自己吃。

　　周知抓紧机会想跑。

　　“混账东西！喝药！”

　　“妈……”

　　“谁是你妈……我高中同学有个女儿，很不错，要不我问问她妈她有没有时间……”

　　周知截断卢吟秋的话：“家里虾仁馅饼还有吧，给狗弄点儿。”

　　卢吟秋赶鸭子上架：“你俩明天必须见面！”

　　“……”周知打开门，“晚上我来接狗。”

　　“你要跑了就是不孝！”卢吟秋喊：“老周，老周，药、药！”

　　“来啦！”

　　说着周正勋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出来。

　　在婚姻这件事上两个人达到出奇的一致。这碗药周知自己逃不过去，喝完立马跑了。

　　天气：多云。
　　在厨子家吃了馄饨，是爷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