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想起人家是 ...
-
别言生活费来源是有时去盲人按摩店打工。他在那里给人按摩。按摩店只招盲人员工。老板是盲人,看不出别言是装的,面试的时候很认可别言的大手劲,培训了一周上岗。
下午的班儿,别言跟瞎子同事小朱一起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里两张按摩床。两人趴在那里,脸在脸洞的位置搁着。
其中一人说:“惠嫣吃了药膳有好些吗?”
别言墨镜后的眼睛仔细瞧,确认就是周知。
说起女朋友,梁凡语气里带了点笑意:“精气神特好,插上翅膀能绕地球飞两圈再去你酒楼吃饭。”
惠嫣从小体弱多病。上了一年班后,就全职在家休养身体。梁凡没少托周知做点药啊汤的。
小朱摸去了梁凡那里服务。别言只能去周知那儿。
周知说:“从来没见过她来吃饭。”
“她啊……”梁凡说起自己的女朋友就愁,惠嫣身体弱不想上班就不上了,工作卡交给她也不是养不起,但有一点梁凡确实看不过去,“她这辈子就和她的那只杜宾犬宅在家里过了。”
“真不知道跟一只狗有什么好玩的,我和狗一起跳进河里,就算那只狗会游泳,她也肯定先去救他。”
惠嫣养了只狗,是从狗贩子手里买下的,很宝贝,给他取了个特像人的名字。
周知开解道:“汪御是只不错的狗。”
“你怎么还帮那只狗说话呢!”
抱怨归抱怨,梁凡问:“周大厨什么时候,帮我煲个四神汤。我买过外面的,她说不是你做的那个味道。”
周知说:“我明天有空,做好了你到店里去拿。”
“行,今天这按摩我请啊,”梁凡说,“怎么样,是不是挺舒服的?”
梁凡在医院从早忙晚再到很晚,工作量大就会找个按摩店按一按,尝试过这家店之后,就立即带周知一起来了,“好好按一按,把你身体按松散了,说不定你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
周知身体确实松散了。
给他按摩的小哥好像有点怨气,手掌的力度和姿势很像他处理肉丸。
别言还真有。
他把那只猫捡回去后,把他的狗窝让给了他一半。晚上那只猫发疯,那窝里扭来动去。这也就算了,他脖子上还有个铃铛项链,一动啊那项链叮铃叮铃地乱响,大半夜的,别言被吵醒,以为阎王爷来收他了。
他想他爷爷了,收了也好,收了说不定就能团圆了。
铃铛“当当”得他要神经衰弱了。
他想解了项链。项链是金属的,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系了个死扣。他塞了纸巾进去算把那铃铛堵住了。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野猫占据了整个狗窝,别言爬床上睡去了。他不习惯睡床,整个晚上都挺难受的。
清晨那只猫烧得厉害,把猫送到最近的医院,钱花出去一大笔。困得要死,还要干这卖力气的活儿。
他把一腔怒火移到手里,全都撒在了周知的身上。
周知本来想起来说两句,想起人家是盲人,也不是不能忍受,说:“还可以。”
那么大劲儿就得到了个“还可以”,别是按得更卖力了。
腰窝上狠狠来了一拳,周知忍了下来没有起来把按摩小哥按床上,让他尝尝味道。
梁凡说:“麻烦小哥给我好好按按腿和手臂,最近做的手术有点多。”
小朱热情地说:“好嘞!”
他抬起了点头跟周知说:“我昨天接了个病人,菊花被他男朋友搞得,花瓣都要没了,手术搞了一个多小时……”
梁凡浑然不觉这个话题让室内的氛围有点怪异。作为一个肛肠科医生,吐槽是他的日常。他接着说:“还有前天,上午取出一个鞋刷子,下午取出一个大粉瓶——”
“梁医生,”周知的声音听起来变得低沉,“如果你再继续对这一个厨子聊你的……工作,下次你来我这儿吃饭的时候,我会亲自给你下毒,毒哑你的嗓子。”
梁凡笑着打住:“我这不是觉得有意思吗!”
周知感觉背上狠狠按了一阵后松了力道,再往后像挠痒痒一样。挠得他居然有点犯困。他上次睡个好觉还是在邵真家。
尝过好觉的滋味就很想念,甚至有再去趟邵真家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任由一缕味道徘徊在呼吸间,好像是向日葵的清香,淡淡的。
按摩结束后,梁凡叫了周知两声。周知那边没有动静,凑近了看,睡着了。
梁凡让别言别按了。出了屋子给周知续了几个小时按摩,让人别叫醒他。
这是别言的客人,别言就在旁边守着。刚好他自己也眯了一觉。
别言守到下班周知还没醒来的迹象,离开前送了他一个字。
下班后先去宠物医院接了那只德文。
到家附近,路过一家寿司店,别言停了下脚步。他在周知家就吃到了寿司,很好吃。
手里那只猫叫了一声,一只正值青年的猫,叫声像小奶猫一样短促得发不出声音。这都还是好的了,晚上烧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经过寿司店,别言进了旁边的大超市,买了一箱牛奶。超市买牛奶送一只“超级嫩小鸭”。
字面上的意思,刚从蛋壳里问世没几天,就被送上了货架。
别言揣上两个毛茸茸的幼崽回家。
寿司吃不上,吃鸭子。
家中一室一厅,除了租房自带的几个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了。
他腾空牛奶箱,扔了两件上衣到箱子里,把小猫放了进去给他喂奶。晚上不能再跟他抢他的狗窝。
然后别言捧着那只鸭子去厨房做饭。
别言把小鸭子从纸质圆桶里取出来放在台面上,拿了菜刀。小鸭子短促的叫了两声,声音跟发烧的德文一样低弱,刀都横在脖子跟前了也不知道跑。
别言瞪着他,小鸭子才哒哒地挪了两步。
“哥哥,要吃掉他吗?”
身后一道清亮的人声陡然响起。
别言哗的转身,看见面前一个卷毛少年。
少年说:“我可以咬断他的脖子。”
余光里的门还是刚才进来时关上的样子,别言用刀指着少年:“你是谁?”
少年完全不将那把菜刀放在眼里,往前迈了两步:“哥哥,我是苗恩一。”
别言:“……”
“苗恩一是谁,”别言的五官凶凶的立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苗恩一解释:“我是那只德文猫。”
别言瞳孔放大,快步出去,刚搭的猫窝里真的没有那只猫,他把家里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家徒四壁,半分钟不到就找完了。
“哥哥,我真的是那只猫。你不信吗?”苗恩一说,“我可以变给你看。”
这个叫苗恩一的少年立刻就从人变成一只德文猫,再变了回来。
“哥哥,吓到你了吗?”
别言没什么表情。他不是没见过跟自己一样可以变化的动物,只是以为家里进了贼开启了防御模式。
苗恩一挪到他身边来,“你是一条狗,怎么会被我这只猫吓到。是吧。”
苗恩一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脑袋,像昨晚发烧时他抚慰他那样。
什么是吧是啊,别言甩开手。
别言:“……”他狗生最大的秘密竟然两天被这只猫发现了。
苗恩一靠近他:“哥哥,你能先把菜刀放下吗?”
放不下,那只鸭子还没处理,别言想着。
毛茸茸的卷毛脑袋就蹭到了他的肩膀上,一双很细的受圈住了他的腰。
别言瞬间弹跳退后:“你干什么!”他眼睛像铜铃,在眼眶内大力震动。
苗恩一懵懵的:“你是我的主人啊,哥哥。”
“哥什么哥!我才不是你的主人!”
一个两个全都到他家里蹭吃蹭喝了。
苗恩一眼睛里有点委屈,既然主人不喜欢的话,他说:“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对,救命恩狗!”
别言:“……”
“哥哥,是你把我从水里救了出来,”苗恩一勾起他脖子上的项链,说,“还给我带了这个护身符。”
项链下挂着红底金字的方形金属吊牌,和两个昨晚被毒哑了的铃铛。
别言说:“那不是我给你的。”
苗恩一愣了下。从他落水到睁眼,眼前就只有这个人,不是他救的还能是谁救的。
“我就是你救上来的!”
鸭子被吼得乱跑,从案台上踩空,别言立即扑过去,接住了。
苗恩一想跟着靠过去,被别言呵斥不要动。
看来猫病是好了,别言抱着鸭子说:“你走吧。”
“我不走,我要报答哥哥!”
“……”别言直接拒绝,“不用你报答!”
苗恩一固执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狗,我当然要报答你!”
别言没有耐心扯来扯去了,把菜刀交到苗恩一手里,“行,报答我,来点实际的,给饭。”
菜刀交到苗恩一手里,他烫手一样丢下:“我不会做饭……但如果哥哥饿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捡垃圾。”
别言:“……”
苗恩一眼睛亮亮的:“我可以给你捡来很香很好吃的垃圾!”
别言:“……”
“你是流浪猫吗?”
苗恩一说:“是的,哥哥。”
别言炸起的毛落下来。算了,他好歹还有过爷爷,还有两个哥,这位比他惨多了。他把小鸭子放到苗恩一怀里,说:“给你,出去。”
苗恩一撇嘴要哭:“你别赶我,呜呜,狗哥哥,你别赶我。”
“去客厅玩儿,我要做饭!”
别言泡面有一手,做饭的水平只能说做熟。但他没泡面,这位弱得鸭子扑闪下翅膀就能把他扇飞,泡一顿面再把人送进医院,他可真就要去吃垃圾了。
一人一盘稀烂加了小白菜和鸡蛋的挂面。苗恩一吃了一口,嘴里乱七八糟的味道让他差点连牛奶吐出来。
他不敢,别言正盯着他。
莫名其妙的背部一凉,周知像是被盯醒了一样,醒来神清气爽。一看时间晚上十二点,错过了好几通电话。
按摩店老板郑瞎子坐前台听国际局势,面上一片忧心忡忡,嘴里吐出几个字:“世界和平。”
施法被打断,把这当做酒店睡了大半天的顾客办了张会员卡。
睡前,别言从床头取出磨损了许多棕红色的日记本。
别言提笔写下今天的日期。
天气:风。
没睡好,还要打工,都怪那个厨子。
身上长那么多肌肉又不能吃!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