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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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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剑宗座上,有二女子并排而坐,一人黑袍红衫,面相张扬,口若点朱砂,腰执佩剑“羲和”,为明华,一人月青银线暗纹,沉静内敛,双手叠放于双膝之上,背悬佩剑“望舒”,为素辉。
二人双生,双剑同出。
明华见演武场上温离打杀叶邈,来得易如反掌,心情爽快,猛拍腰上羲和:“曲聆妹妹,瞧见没有,这就是我二人带出来的师弟。他出于杂役弟子,质朴刻苦,吃常人吃不下的困苦,修得一手重剑,前几日就突破了元婴,在我剑宗年轻一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我藏了他多年,就等今日大放光彩!”
素辉道:“是也。”
曲聆身披暗紫大氅,凝眉观望场上,并不回话。明华斟了杯烈酒,一仰而尽:“叶邈这个西贝货,竟真敢拉大旗作虎皮,假名托姓,在天玄宗兴风作浪!今日倒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素辉道:“姐姐慎言。”
万律书院座上坐着位彩衣大敞的俊美男子,单手支下颌,桃花眼醉得潋滟:“呵,天下之人难出其右,仿者众矣。”
明华见台上假冒之人节节退败,温离一剑下去,血溅有三尺,当即拍掌叫好。素辉心中有感,看向天玄宗首座方向,见他沉寂无言,便轻抬素手,抚上明华手背:“姐姐慎行。”
明华道:“赶紧认输下去!”
台上,墨寻身上伤口无数,仍苦苦支撑,手中长剑碎得只剩了个剑柄,反观温离,一柄重剑掠过演武台青金石,火花四溅,缓缓朝他逼来。
温离厉声道:“还不认输?”
墨寻咽下肺腑涌起的鲜血,双耳嗡鸣,问:“你既要我血债血偿,我若认输,你如何能杀得了我?”
演武场上,不表输赢,便不论生死,是以通常将演武台当作决斗之地。
温离冷笑:“好,你骨头硬,你志气比天高,今日我就看看,你落魄至此,是我剑硬,还是你骨头硬!”
温离站定,将灵力覆在重剑上,击出数十道剑意,墨寻提气躲过,脚侧青金石被砍出道道深壑。
躲闪之际,温离剑至人至,其速迅捷,实在不是练重剑之人有的本领,墨寻祭出那断剑之柄,迎面接住重剑,两两相撞,绽出耀眼金光,金光一散,墨寻已半跪在地,手无寸铁,右臂无力下垂,半身浸血。
这是败局已定,观看之人不住唏嘘,见台上二人僵持,这才定睛一看,原来墨寻左手却把玩着一件小东西,高台上的明华也瞧见了,起身道:“不好!”
温离见他手上的青玉玉佩,浑身散发着暴虐之意,道:“放下它!”
墨寻攥着玉佩慢吞吞站起来,咳出两口血,缓声道:“好说,好说,我认——”
他正要举手,温离却满腔不甘,一剑将他的手打下去:“谁要你认输!”
众人皆是错愕不已,面面相觑。
台下李澄已经混乱到极点,不耻下问:“姓晏的,怎么回事?”
晏知默呸了他一声:“问我作甚?我都是胡言乱语罢了!”
李澄吃了闭门羹,挂不住面子,复又看向台上。
墨寻也是无奈,勉强在衣袍上找了处没沾血地方,将玉佩仔细擦干净,才双手奉还。
玉佩静静躺在掌心,雕着半卷牡丹,青色深沉而均匀,质地坚硬,泛有光泽,属上乘青玉。
方才拿到这玉佩,猛然起来他是谁。
数十年前,他刚修成人形,便出双月境,入九州,不巧落在两界山附近。
那时魔修困城,饲养魔族,屠虐修士凡人,他虽有碎魂在手,但用得并不熟练,几次差点死在魔修手下。他几次逃出生天,身负碎魂的消息便传了出去,有正道修士盯上他,要夺他杀技,次次以食物诱捕他。
那时他遍体鳞伤,灵体衰弱,凄惨至极,对人族心灰意冷,只要有人对他有一丝恶意,当即杀之,所以恶名在外,成一方祸患。
又一日,他受魔修追杀,在城中四处躲避,正巧遇到一对同样逃命的母子。那女子形容狼狈,却衣着不俗,那小儿扎着两髻,满脸泪痕,揪着她的衣角不放,二人落单,跌跌撞撞,必定落到魔修手中。
墨寻并不理会他们,不料气虚休弱,翻墙时牵到旧伤,滚落到地上,只好暂时与二人一同躲在暗巷中。
魔修来得奇快,那女子朝他靠拢,正当他以为那女子要拿他作挡箭牌时,她却将他揽在身后,背后受了魔修一击。
他被捂在女子怀中,那枚凉凉的青玉玉佩便碰在他发烫的脸上,几乎浇灭他对人族的仇恨。
之后他用碎魂击杀魔修,护着母子东躲西藏,等他们家人来寻。
一日杀完几个修士回来,不小心发狂咬伤那女子,那小儿与他缠打起来,被母亲责骂后,又气鼓鼓揪了一块馒头送与他吃。
这小儿便是温离了,是他在九州结识的第一个伙伴。
又一日,他灵体稳固一些,去巡视地盘,杀掉落单的魔修和魔族,放了一个生有魔族气息的少年,不料没过两日,他和母子所在的神社便被围攻,他为保护母子二人杀红了眼。
正是那日,陆归清降临,断了他一只手和两条腿,他被强行带回天玄宗。
被禁镇妄峰中时,陆归清告知他,已安排那对母子入了剑宗。
后来他剑杀剑宗神魂有异者二百三十六人,唯独放过了杂役装束的温离,却没见他母亲。
如今玉佩在温离这里,想必他母亲已经……
温离一把抢过玉佩,重新系回颈上,剑指墨寻:“我温离,今日要堂堂正正报弑母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