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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酸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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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杉又来公司了,这次只带了一个助理。
符仰打听过,文杉是庞大的家族产业,到他这代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这次是跟江千里的公司合作,对江千里来说,也只是一个中型合作。
员工还在猜难道是对方格外看中本次项目,当然也有知情人士透露,文总和江总是同窗好友。
有好事者,似乎琢磨出来那么点意思。私下里说:“江总风流。”
符仰窝在办公桌上也明白了,意思是文杉对江千里有意思?这么一想,所有的事都清晰了,他就说文杉对他怎么对他这么大的敌意。原来不是他想多了。
“你在公司里,每天看沃尔德,看代码,要做一只会打工的猫,”就近的小姐姐抓着符仰的爪子按键盘,“来,跟我一起,打工!”
“喵!”
符仰叫了一声,从恶魔的爪下跳出。打工再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跑到会议室门口,赶上员工关门,他声音发出一声很大声的猫叫。
叫声说得上凄厉。办公室都有人朝这边望。
总算吸引了文杉的注意,他对江千里说:“我还没玩过你的猫呢!”
这话的暗示多明显,懂事的员工已经抱起了符仰给文杉看。
文杉打量了下,把小猫抱过来,放会议桌上撸了两把。符仰给了个面子,让他摸了两下。跑了。
有员工看出来了,这只布偶猫好像不喜欢文总。布偶猫的脾气很好,谁来都能撸一撸,撸得高兴还跟人互动两下。文杉这可以说是例外了。
他跑到了江千里跟前,跳进了江千里的怀里。其实还有点煞人面子,江千里胡诹:“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
文杉疑问:“猫也有这病?”
“文总没有养过猫吧,”江千里挑眉道,“养久了,猫对人有分离焦虑,人对猫也会有分离焦虑。”
员工:奇怪,江总应该说的是猫吧?
符仰听不懂什么分离、什么焦虑,扒了扒江千里的手,让他来摸他。
江千里心里好笑。
下面就是江千里和文杉就此次的合作展开了将近一小时的交谈。
老板不愧是老板,虽然文杉亲自过来有点多此一举,但效率的确是提升了。
会议结束前,小猫跑了出去。
人们都有眼色地走了,只剩下了江千里和文杉。两人对坐,文杉这是要说公事以外的话。
符仰端着两杯茶进去,两人面前各放一杯。放下后学着费霆的模样,端起秘书的架子,站在江千里旁边,不走了。
“这位是?”文杉诧异。这个人就这么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他和江千里之间。
江千里压住眼里的笑意:“我的猫。”
都到这个时候,不用说了,江千里不用说得太明白,文杉也清楚。
这么多年,文杉从来没有跟江千里表明过心意。但文杉不傻,透过江千里的若即若离的态度,猜到了江千里知道了他的感情。今天他来,也是为过去画上一个句号的。
即使早有准备,文杉还是愁眉不展:“如果,我当初多点勇气,我们是不是会不一样?”
江千里毕业之初文杉就以公司招揽人才的名义,向他抛出过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私心之下文杉本人还以朋友感情相诱。不心动是假的,犹豫再三,江千里还是选择了拒绝,坚定的走自己的创业路。
那不是一条平顺的路,诸多艰辛,文杉当然也有意帮一把,但江千里咬牙坚持了下来。文杉有时会感情用事,江千里不行。他不希望有一天符仰出现在他面前时有任何一个人去撬动那个早已触底的天平。
符仰的出现蒙住了文杉的双眼。江千里无家可归时,没有向文杉求助,那年的端午节也没有和文杉一起……倘若有人帮他这么往回倒一倒,他和江千里之间也并无可能。
江千里摇头。
文杉今天的句号不仅仅是缺乏勇气,何况这么多年他都没克服这个所谓的勇气,他们之间早就如此、理应如此。
文杉自嘲的笑了笑:“我要结婚了。陆家的千金。”
符仰惊得抽了一口气,赶紧捂住合不上的嘴。
不怪符仰惊讶,他才知道文杉对江千里有意思,又突然得知文杉要结婚了。这像坐火车,小猫难以理解。
他抽气的声音吸引了文杉的目光,江千里下意识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文杉盯着那双震惊的眼,很奇怪,他以前是不喜欢符仰,因为他总在江千里身边,可他却始终讨厌不起符仰本人。
江千里一早听说了文杉订婚的消息。他真心有意祝福一句“百年好合”。可真说出来就是扎人肺腑,想来想去,作为朋友,江千里说:“祝你幸福。”
抛开那些来说,文杉是跟他同窗三载的同学,也是真心想帮助他的好友。
文杉起身,扣上西装扣子,说:“谢谢。你也是。”
符仰跟着江千里回到办公室,问:“他这就走了啊?”
“走了,”江千里嘴角带笑,“没地方施展你的小算盘了?”这只猫现在有点东西都写在脸上。
符仰有点害羞,诚实的点头。这些日子,他游走在办公桌之间,也游走在八卦之间,他本来学了点什么本事劝退敌人的。
江千里关上百叶窗,带着符仰坐到他腿上:“想做什么。”
符仰不好意思地埋在他肩头:“就像这样。”
“没了?”
符仰埋在环住他的腰:“还有这样。”
“还有吗?”江千里循循善诱。
其实办公室外什么也看不到,符仰做贼心虚,左右瞄了下,亲了亲江千里:“还有这样。”
江千里声音低下来:“还有吗?”
到这脸皮已经到极限了,一口袋的计谋抖得干干净净,符仰说:“真的没了。”
江千里颠了颠怀里的人,调整姿势,说:“我有。”
他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几份装订的资料。最上面的是简历。简历一字排开,江千里问:“看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符仰挨个看下来,基本信息他能看到,下面就是大段的专业文字了,拆开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还有长长的英文单词。符仰说:“都很厉害!”
“比起我来还是差远了。”江千里可不会让自己在符仰心里的地位动摇。
符仰很给面子:“你是最厉害的!”
江千里受用:“彩姨说晚上给你做糖醋小排……往后翻一翻。”
符仰指着其中一个人的简历说:“他们的家庭条件好像都不太好。”
“对,”还有一点符仰看不出来,江千里说,“前段时间面试了一批人,这一批稍次一些。”
就是符仰手上拿着的那个简历,他指着那人说:“可是我前天在公司见过他。”
“我把他招进来了。”江千里视线在桌上的简历上扫过,“还有他们,都招进来了。”
“为什么啊?”
“在那批能力稍次的人那里,我跟他们说,只要能拿出相应的家境不太好的证明,我可以破格给他们一个机会。当然,只是给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符仰理解,公司要维持运转,还是江千里这种很需要脑子的公司。就像他以前去酒吧、奶茶店上班,他没有工作经验,时间也不是很充裕,但老板看到他困难的份上,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所以他到现在都很感谢他遇到的那些好人。
江千里说:“到时部门会出一份具体的提案,让流程更完善,向这类人才单独开放招聘通道。”
符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江千里让符仰把简历收起来:“你曾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能力有限,庇不了天下寒士,只能尽自己所能,略帮一二。”
“江总,”符仰仰头眼里冒星星:“你真好。”
江千里笑了笑:“我也有私心,做些好事,福往福来,只愿这福气能落点到你的头上。”
符仰眼睛有点酸,蹭了蹭江千里的肩膀。江千里好像默默为他或者因为他做了很多事,他问:“你还做了什么?”
江千里想了想说:“送了楼哥两张北极路线海景舱。”
符仰学他:“还有吗?”
“给于太太送了咖啡豆。”
“什么咖啡豆?”符仰问,“于太太对咖啡豆可挑剔了。”
费霆去办的,提了一嘴,江千里说:“好像叫哥伦比亚玫瑰谷。”
一个咖啡豆叫玫瑰?符仰好奇拿手机搜了下:“这么贵!”
江千里看了下手机页面:“于太太说他很喜欢。还说有空我们去他家玩的时候,给我们做冷萃。”
“看在这么贵的份上,再苦我都会尝一口的。”符仰说完,抱着江千里的脸,说,“我好像真的榜上了一个大富翁!”
“我努力,”江千里笑着说,“你不是榜上,是养了。”
符仰嘟起江千里的嘴唇,香了一口:“我想好那两张卡里的钱要干什么了!”
“干什么?”
“一个方向是捐出去吧,学校、贫困家庭、网上还有些女孩子说用不起卫生巾……好多啊,不过现在搞诈骗的也很多。”
符仰从江千里身上下来,结束无所事事的状态:“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查查,怎么捐靠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