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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糖果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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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里转述了田桐的话,符仰没打算再回去。他现在情况不稳定,有时会变成小猫,这样回去会耽误工作。
“那正好,”江千里说,“跟我去公司。”
“还要去公司啊?”符仰有些怵。
听说江千里公司的人都很厉害,他一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混在其间,就算只是助理也不好意思。
江千里不会放符仰一个人在家里,真就带去了公司。
符仰闲不住,把几层楼的花草养一养,跑跑腿。如果不是江千里阻止的话,他甚至可以在茶水间看到拖地的符仰。
符仰变成猫,也会被江千里带去公司。江千里还特意嘱咐公司前台,如果见到他带猫了,辛苦多注意公司动静,如果看到那只猫鬼鬼祟祟,一定不要让他跑出去。
这可就冤枉符仰了,他是一只本本分分的猫。
奈何他在江总这有两次前科,没把他关进笼子里,已经是极限了。
也就一个星期,公司里就传遍了一向公私分明的江总带了个不清不楚的人来公司,一向不苟言笑的江总竟然养了只那么可爱到没天理的布偶猫!
符仰回来后,江千里还给他约了人类医院的检查,大病小病都没有,开了一堆营养药拿回家吃。
江千里让彩姨不能只做符仰爱吃的菜了,补充营养的饭菜也要跟上。符仰本来没有不爱的菜,按照彩姨的计划吃下来,有些菜这个月,不对,这两个月他不想再见到了。
他现在是病号,江千里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但江千里不跟他一起洗碗了;江千里有时一个人在书房办公到很晚;他跟江千里一块坐沙发上,江千里看电脑,他看电视,江千里都不大搂他了。只有他先抱他才行……
符仰知道,江千里在生气。他瞒着江千里辞职、企图不告诉江千里真相的事,还没在江千里心里过去。这不能怪江千里,要是他,他也生气。
这气生得可真久啊。江千里从不让他生过夜的气,他自己倒是一夜的一夜的生气。
布偶猫趴在员工的招财猫边,脑袋靠着招财猫的脑袋,冥思苦想如何让江千里消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办法没想到呢,危机感先来了。
符仰没想到他会在江千里的公司见到文杉。
他从办公桌跳到一个大柜子顶上,看着文杉带着几个人进来,乌泱乌泱的架势。
文杉模样变了许多,单是脸就与从前有很大的差别,上下左右扯开了许多。可能是肩上的单子太重,压到了脸。符仰坏坏的想。
其实就是整张脸再加上一副不苟言笑的稳重模样,不过江千里一出现,他的笑排着队就来了。
江千里也不吝啬,两拨人马介绍、握手,一个文总、一个江总,一派和谐欢快的景象。
一行人你请我请地进去了会议室。
符仰想跟上去,到了会议室门口,关门的小姐姐蹲下给小猫调整了下方向:“这现在不能进,你先去别的地方玩儿。”
布偶猫:“喵!”
文杉那边的谁问了句:“公司里还养了猫?”
后面是费霆的声音,说:“江总的猫儿,怕在家闷着。”
众人就猫这个话题聊了两句。
关上门就看不到听不到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才再次打开,这次是江千里和文杉并肩出来的。看两人的样子,聊得不错,文杉离江千里很近,走的时候,文杉的架子放下来一点:“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打篮球?”
生意之外的话,江千里顺着接上去:“很久没打了。”
“那正好,”文杉说,“我正在学,到时候约个时间,你教教我。”
江千里说:“教谈不上,互相学习。”
文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说不出的神色。江千里和公司的其他其他几位领导把他们送了下去。
布偶猫爬上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员工的桌面。邻近几个桌的员工看见了他,都来撸他。
有员工问过江千里这小猫的名字,江千里没说,大家就给符仰现取了一个,叫“江总家的小公子”,喊来喊去,就变成了小公子。
这猫还很通人性,叫他小公子,他就来了。
符仰被撸得仰躺在桌面,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他眯着眼睛:“喵!”
“OMG,江总上哪搞来的这么萌的猫!”
“听费助理说,是小公子捡到的人!”
“哇!什么意思,他诡计多端的跟江总回家?”
“不是我说,别太会!啊!怎么没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捡我呢!”
“我明天要带麻袋来,谁支持,谁反对!”
“那我带猫粮给他下套,成功了分我几天!”
员工撸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费霆出现了,两只手伸过来抱起小猫:“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灯下黑……江总让我把小公子抱去办公室。”
符仰摆摆爪子,他正有此意。他不是来听员工怎么打算把他拐回家的,他是想知道文杉在里面的情况。可惜没听到。
费霆跟江千里的交接仪式完成,离开了办公室。
江千里把符仰放到腿上:“稍不注意你就跑出去。”
符仰:“喵。”
明明是他刚才自己走了,文杉一来就去见人家。
符仰在江千里怀里站起来,踩着他的胸膛爬上去,嗅一嗅江千里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他用舌尖舔了下脸。
仗着现在是一只猫,肆无忌惮。
江千里任他舔,发现他的不对劲,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符仰叫了一声,叫声除了有点尖亮,与平时没有不同。
一直到晚上符仰都是这样一副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江千里新给他买的足球猫抓球他也不玩了。
睡前符仰变回来人形,就去客房洗澡睡觉。
江千里忙完,从书房出来看到门口还有灯光,他推开门,符仰匆忙将什么东西放到枕头底下。
“怎么还不睡,”江千里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符仰憋不住,心里的问题还有答案,“你和文杉什么时候去打篮球啊?”
江千里挑眉:“想跟我一起去打篮球?”
“那文杉也会去吗?”
江千里愣怔转瞬即逝,他抱臂靠在门框:“你不喜欢我,还不让我找别人?”
那只是他想让江千里不要管他,情急之下说的,符仰耍赖:“我没说过。”
“那你的意思,你喜欢我?”
“……喜欢。”
“喜欢谁?”
“……喜欢江千里。”
“谁喜欢江千里。”
“符仰……喜欢江千里。”
“再说一遍。”
符仰看着远远的江千里不太痛快的揪了下辈子:“那你过来。”
江千里眼前吊了根胡萝卜,坐到床边,一条腿放到弯曲着放到床上,上半身和符仰一样靠在床头,抓过了符仰的手。
符仰满足他:“符仰喜欢江千里。”
江千里笑了一下,真的就笑了一下,他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喜欢的也是你,说喜欢的也是你,喜不喜欢,全凭你一句话。”
符仰知道他伤害了江千里的心。
他让江千里坐到床上来,迟疑了下,把刚刚藏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照片。
“你毕业的时候,我去看过你。”
江千里接过来,照片上的他穿着学士服,身后的树下有一只布偶猫。
“你……”江千里哽咽。他就知道,祝余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
他的毕业典礼没有符仰出现,毕业照上没有符仰,一度是他的遗憾。他把符仰捞过来,跨坐在他腿上:“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时候还在生病,”符仰抓过江千里的手,两只手来回摩挲,“那个时候还在生病,我看不到你。拜托祝余哥拍下来的。”
“他们都知道你的下落,唯独瞒着我?”
江千里质问符仰。他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符仰捧着他的脸:“你别这么想,我只是知道,如果我……最难以接受的是你。”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江千里捏着照片的一角,低头问符仰。
“知道,”符仰说,“是我不对。我生病不是一个人的事,我离开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江千里抵着符仰的额头,让他抬起头来,说:“我爱你,如果你是人,我会跟你过一辈子,如果你是猫,我也会跟你过一辈子。”
这句话把符仰拉进了漩涡,要被搅化,好感动的跨越物种的爱情,他想。他似魔怔的喃喃,“那如果我是老鼠、是甲壳虫、是蟑螂怎么办?”
江千里:“……”
“草!”江千里气得笑了声,掐住符仰的后颈贴近自己:“你要是蟑螂,敢在家里下一个子,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所有儿子找出来!让你在旁边看着,他们被火烧化成灰烬,冲马桶!”
脸红作一团,符仰说:“我不会……”
江千里凑近了想堵住那张煞风景的嘴。
符仰推了下他火热的胸膛,“同一座城市来不及了,”他说,“但我说的,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一直都算数。只是我现在没有家可以给你了。”江千里都能自己买得起房子了,他还在住出租屋。
空气里飘着刚出锅的棉花糖,江千里嗅到温暖软和的香,符仰似乎抓来一朵喂进他的嘴里。
“江千里。”
“嗯?”
符仰期期艾艾地望着他:“我能在你的房子里给你家吗?”
江千里盯着他的眼睛,黑眸点漆,落下一吻:“好。”
“我还想要今天和你一起睡觉。”
一点转折都没有,江千里挑眉:“你身体没问题?”
符仰:“……”
“就这样,”符仰躺下,拉上被子,偏了下头:“就只是这样睡觉!”
江千里浅笑,熄灭灯光,和符仰枕着同一块枕头,拥人入怀:“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