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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鱼刺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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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仰得知江千里员工团建去旅游的时候很羡慕。
符仰端着切好的西瓜往江千里嘴前放了一块,问:“他们去哪啊?”
江千里挤了点洗洁精到水池里,说:“北山。”
“哦。”
“哦”完一块接一块的喂江千里,江千里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又来了,他躲过去:“喂喂猫儿吧。”
符仰插着西瓜自己吃。
几个碗江千里都快洗完了,符仰才磨蹭地发声:“我、我也是员工。”
“没说你不是。”
符仰:“……”
只有猫的时候,符仰才这么黏糊。江千里耐心的等他开口。
符仰插了最后一块全是小黑子儿的西瓜塞进江千里嘴里。
江千里:“……”
符仰直白地说:“我也是员工,我也要去。”
“你去吧,”江千里说,“拿我手机给费霆打电话,说再加一个人。”
符仰:“……”这人就是坏,蔫坏。
他把江千里洗好的碗放回到柜子里:“我想和你一起去。”除了那次演唱会,他没有和江千里一起出去玩过。
江千里去客厅拿手机,符仰追出去:“你听到了吗,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江千里把手机给符仰看:“这不是在订票呢嘛?”江千里本来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打算在家里好好跟符仰待两天。
符仰:“……”故意的。
饭吃完,符仰该回家了。江千里搂住他肩膀:“今晚就住这吧。”
符仰拒绝:“我要回家收拾行李。”
“机票很早,”江千里说,“明天再去你家接你来不及。衣服裤子,内裤鞋袜我都给你买好了。”
符仰退后一点偏头,脑袋里莫名出现江千里一抽屉的内裤,脸上带着一丝红:“你什么时候买的?”
“给我买的时候多买了一份,”江千里把人捞回来,已经打开了电视,遥控器调到一个爱情片:“看这个怎么样?”
符仰没理由了,他说:“好吧。”
江千里想起符仰今天从花店里骑电动车过来的,便说:“咱们买个车吧。”
符仰说:“你不是有了吗?”
“给你买。”
“我不要……声音调大一点,”符仰说,“我不会开。”
江千里说:“买辆车,再报个驾校。”
符仰畏难:“我看你开车都看不懂,好麻烦。”
“你要是学会开车了,”江千里诱惑他,“我就可以辞掉司机,还能辞掉阿姨,过段时间进公司,再辞掉费霆。你能赚好多钱。”
“……江千里,”符仰瞪大眼睛,“我以前说你会成为一个邪恶的资本家,我要撤回,实际上,你是一个邪恶且恶毒的资本家。我是一只猫,不是一头牛,也不是一匹马。”
江千里笑了两声,歪头抵着符仰肩窝,笑声愈大:“我是一个邪恶且恶毒的资本家,你就是邪恶且恶毒资本家的小猫。”
符仰假装看电视看得入迷,没接这句话。
爱情片刚开始看着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是部外国片,说的伦敦腔的英语。没看到男女主终成眷属呢符仰就睡着了。
睡着前想,他为什么知道这是伦敦腔呢……啊,因为,江千里说英语就有点这个味道,他说是伦敦腔。
江千里关掉电视,在符仰额头印下轻轻一吻,抱着符仰去了他房间。
他简单收拾了下行李,躺到床上拥着符仰入睡。
可怜的猫儿,又被骗到了床上。
第二天的飞机确实很早,符仰到机场时才没那么困了。
他问江千里:“其他人呢?”
江千里说:“我们不和他们一起。”
“那我们去哪。”
“西域。”
“……”
符仰还是又惊又喜:“就是努尔提力提孜·阿卜杜热依木大叔的家乡吗?”
江千里:“……你不是说记不住他的名字吗?”
符仰嘿嘿笑着,夺过江千里手里的机票翻来覆去看:“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还没做攻略呢!”
江千里不认为有说的必要:“你能做明白什么攻略,十分钟转完的寺庙做个攻略是你的极限了吧。”
符仰:“……”
他要证明给江千里看,在飞机上什么也没干,做了好几页的文字说明。江千里手指点了屏幕上的两个地方:“从这里开车到这里,不用进景区门口,我们就该去机场回家了。”
符仰:“……西域这么大啊!”
还是要鼓励小猫的,江千里说:“这几个餐厅不错,可以去看看。”
他们时间不多,租了辆越野车,只打算去里湖一个景点。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交通很好。进入景区环湖驾驶,在符仰想停的地方停一停。
里湖碧蓝深远得宛如大地中的一块蓝宝石,挺拔的松树在空阔俨然遍布虞美人的草地上拔地而起。
符仰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真美啊!”
经过一条直路,一边繁花似锦,一边光秃秃的,符仰罕见地诗兴大发:“一半繁华,一半荒凉,”他指着繁华的那一半说:“江千里,那是你,”手指移到另一半:“那边是我。”
江千里忍了又忍,一脚踩下油门:“你有病?”
符仰:“……”
这句话非常有用,一秒驱赶了符仰的惆怅,符仰也不理江千里了,开启了他的拍照模式。
一路上他都在拍、拍,拍天鹅、拍虞美人、拍金莲花……拍得最多的还是江千里。视频、照片全都得来一套,拍得自己手机都卡顿了,又把江千里的手机拿过来。
这算是江千里失算了,没想到符仰这么能拍。他说:“回去给你买个照相机。”
“那个好像很复杂,我不会用。”
江千里说:“再给你报个班。”
符仰懂了,江千里真是致力于让他报班。
汽车在一片人迹罕至的草地停下,符仰问:“停这干嘛?”
江千里打开车门:“不是想下来玩吗?”
符仰翘起嘴角,四周没人,他在车后变回了布偶猫,撒欢似的跑到草地里,将兽性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打滚奔跑,捉虫扑蝶,好不快活。
江千里坐着草地录了段视频,录完看符仰玩。
符仰玩累了,爬到江千里身上,一人一猫,卧在辽阔的天地间。符仰在江千里胸口,软和的耳朵和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江千里问:“开不开心?”
符仰:“喵。”
他怕江千里没听懂,坐起来踩了踩江千里心口。
江千里笑着又把毛茸茸的脑袋撸下来,用力亲了一口。
符仰:“……”
即使他是一只猫,也不放过占他便宜吗?符仰后退,远离占便宜的嘴。
待脸上红潮褪下,符仰变成了人。和江千里继续往前赶路。
江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约了摄影师,在路边等到了他们。
摄影师准备了几套民族服饰给符仰。符仰太惊喜了,非要让江千里跟他一起穿一个色系服饰的。江千里对这些没兴趣,本来只是给符仰带的,耐不住符仰跟他撒娇,穿了一套他选的。
江千里骨相深,还真有两分异域风情的意思,符仰得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花痴。
帅气是有的,但僵硬也是有的,江千里拍不来,只好当个人形柱子给符仰陪衬。时间没用太久,符仰过了一把瘾就结束了拍摄。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酒店时已接近十一点了。这个地方蛮有意思,十一点正是晚霞满天的时间。江千里订的星空酒店,能望见远处的晚霞下的草地、高山。
刚进到房间符仰还矜持了下:“就一间房啊?”
江千里手机翻出订的房间的价格,符仰缩回脑袋:“一间就好。”
一招制敌。
白天跑了一天太累,江千里让符仰先去洗澡。浴室水声里忽然传来一声“咚”响,江千里立即闯进去。
符仰光屁股跌坐在地,脸上一片平静,茫然的眼冲着脚步声的方向眨了眨。
江千里淋了满身的水把人捞起来:“痛不痛?”
符仰被带到怀里,挂住江千里不说话,也没有再动的意思。衣服湿都湿了,江千里就这个姿势再给符仰冲了冲,冲好擦干,穿上浴袍,拍拍符仰让他先出去。
“江千里,”符仰不管不顾的搂着他,“屁股痛,走不动了,你抱我出去吧。”
江千里心软得一塌糊涂,脱了 T 恤扔在一边,抱着符仰坐到床上。拿了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吹完头发,符仰抓着他的裤腰不放手。
这黏人有点反常。
江千里蹲下来问:“怎么了?屁股还痛吗?”
握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符仰才说:“嗯。我包里有止疼药,你帮我拿一下吧。”
江千里蹙眉:“要不要去医院。”
符仰说:“不去,只是一点痛而已。”
江千里在符仰背后的包里翻出了一个瓶子,白色的瓶身,什么文字都没有。他照符仰说的倒了几粒在手掌心。放回瓶子时,在包里最底下摸到了个柔软的东西。
江千里取出来,有点愣——是他送他的大饼干背包。
背包里硬硬的一点,拉开拉链,掏出另一个熟悉的东西。算不上熟悉,只是他觉得这颗牙的主人除了他应该没别人了。
一颗光滑的蛀牙,甚至有点磨损的痕迹。江千里释然一笑,一颗蛀牙走哪带哪的也只有符仰了吧。
他盯着符仰的后脑,符仰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往后转过来一次。
江千里把东西放回去。
符仰吃完药好像好些了。他催促江千里快去洗澡,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订的这间房方向极好,两人一早在床上就把日出给看了。
早餐符仰只让江千里简单垫了肚子。他们要去市区吃好吃的。
当地有条很热闹的风情街。
一条街转下来,符仰嘴就没停过。符仰还给馕大叔买了礼物,说是收到来自家乡的礼物,他一定会很高兴。
路过街边一角看到有个右腿断了的人乞讨。符仰包里装有纸币,给了他一些。
符仰想吃的一家大盘鸡在这附近的一个苍蝇馆子,人家开了门但不让进。门口有个妇女,不太会说普通话,手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嘴里发出“滋”的音。
符仰竟然能跟她通上,他跟江千里翻译:“杀虫剂的呢,有的呢!”
说话融入了当地人的语调、语音,江千里模模糊糊听懂了后半句。他无奈道:“你好好说话。”
这都听不懂,符仰说:“她说里面有杀虫剂,还没到时间,不能进去。”
估摸着符仰口干了,江千里手里提了很多东西,拿出最上面的那个酸奶给符仰,细数:“才两天,你就被大盘鸡、酸奶、抓饭、过油肉、羊肉串、烤包子……腌入味了。”
符仰咽咽口水:“……我饿了。”
江千里:“……还好只有两天。”
这里没开,就另外找了一家。吃完转了转就去机场了。
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他们又见到了刚才那个可怜的人。符仰怀疑地问江千里:“他刚刚是右腿断了吧?”
江千里帮他肯定:“是,现在是左腿。”
符仰:“……”
江千里都知道他要怎么安慰自己,帮符仰说:“算了,我种下了一颗善良的种子,只是他会晚一点长出果实。”
符仰:“……你讨厌!”
江千里拉着他离开:“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