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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奶茶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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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桐接了个求婚订单,下午带着符仰去布置顾客家里布置求婚现场。
鲜花灯光,整体蓝紫色调。这场求婚的男主角来了,挺满意的。
田桐预祝男主角求婚成功。她说:“这么用心,不答应很难收场啊!”
男主角很受用:“我本来是想自己布置的,没这手艺。看来专业的事还需要请专业的人做。”
符仰最后插满了一冰箱的鲜花,给花店揽活:“以后你还有求婚需要也可以找我们!”
田桐:“……”对家派来的卧底吧。
男主角:“……”想退款。
符仰:“……”糟糕。
这跟去医院说欢迎下次光临有什么区别,符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个……初中文凭……我的意思是,你结婚典礼有任何需求也可以找我们!”
田桐找补:“是啊,这求婚仪式求得好结果,结婚典礼跑不了。”
小小的口头失误,不是多么严肃的场景,新郎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是他一直盯着符仰,盯得田桐心理都发毛,难不成这两人有过节?
男主角目光转为确认,走上去拦住符仰的肩膀:“你是不是接过月月的委托?”
男主角解释了下,说了月月的全名,就是他的女朋友。
“哦……”符仰想起来了,“七八年前,她请我扮演过她男朋友!”
男主角跟符仰激动握手,还抱了符仰一下,把他背拍得闷声响……这熟悉的力度。果然是一对啊。
“那就是我!真是太感谢你了!”男主角说,“我是因为看到你和月月的合照,确定她没有忘记我的!”
男主角说他和月月大概属于爱情里破镜重圆破圆破圆破圆破圆那一款。
符仰听得入神,直问:“破这么多次都没有摔成碎片啊?”
男主角:“……”我谢谢你。
田桐:“……”今天的人设是耿直小伙?
符仰:“……”
刚才的记忆被月月的铁拳侵占,被打那几下不是开玩笑的,他记得他的身上都给打淤青了。
他尴尬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感情是真好。”
“那是真好,”男主角说起来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分了很多次,最后一次吵得老死不相往来。后来我还是去找她求和,我说我愿意为了她死,她说我早就死了。”
田桐内心比个大拇指,吾辈楷模。
……符仰证明,月月是说过。
男主角没给符仰时间说话。
他继续说道:“但是我在枕头下面,发现了她的委托照片,那委托不就是我嘛,”他拍拍符仰的肩膀,“兄弟,你的确跟我是有点像的。”
田桐跟符仰对视,前者担心她的预祝说早了,男主角的求婚仪式一开始可能就败给了眼睛;后者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真的一点都没有长帅吗?
“这太有缘分了,你得留下来见证这历史的时刻!”
在男主角的热情邀请下,符仰留了下来。田桐走时顺便交给了他一项要紧的任务。
随后男女主的好友陆续提前赶到。
“符仰?”
符仰正跟江千里请假,抬起头,对方的名字出现在脑子里:“应真真。”
应真真老乡见老乡,上去就给了符仰一个熊抱:“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起以前一起玩耍的学生时光,符仰也有点感动:“没多久。你是他的朋友啊?”
符仰指了下男主角,应真真说不是:“我是月月的闺蜜。”
这就对了,这相似的性情,果然能成为闺蜜。
月月快来了,没时间聊,应真真跟符仰约定一会儿别走,楼下去吃夜宵。
女主角终于压轴出场,大家手捧鲜花,交给月月,月月也认出来符仰,锤了下符仰的肩膀……这熟悉的力度。
等月月走到男主角面前时,怀里的鲜花已经抱不住,符仰眼快,帮女主角拿走鲜花,只留下了一捧。
男主角下跪,说出精心准备的台词,套上结婚戒指,一切水到渠成。好朋友争相庆祝。
符仰给田桐发消息:成功了。
田桐:竟然真的成功了。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求婚流程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啊,非要说的话,符仰:戒指挺大的,还送了金项链、金手镯什么的。
田桐:不愧是吾辈楷模。
符仰不懂田桐这句话,不过算是完成了。
求婚结束后,他和应真真去吃烧烤。
应真真点了两瓶啤酒,符仰陪她喝了一点。
符仰问起她的近况,应真真说她开了几家服装店,还说文杉继承了他家的家业,柯岩经营维修安装团队,白晓谦工作前两年工作不顺心后来误打误撞进入到游戏行业,这两年做得也可以。
说起白晓谦,应真真从包里拿出一张请帖:“一定要来啊!”
符仰打开请帖,大吃一惊:“你和白晓谦?”
应真真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什么意思,不是般配吗?”
这是般配不般配的问题吗?这简直像一只猫和一只狗相爱了,谁能想到啊。他收起请帖:“你们,怎么到一块去了?”
应真真啃了一口大鸡腿:“前两年他事业不顺心嘛,安慰了他一下,安慰到床上去了。”
符仰:“……”
应真真真是永远这么不拘小节。
“白晓谦都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应真真说,“不过我还想着发请帖给江千里,那肯定会知道。”
符仰捡了一串五角星,对于应真真默认他和江千里在一块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应真真接下来的话才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应的。
“你跟江千里什么时候结婚啊?”
“咳咳……”符仰一口腥气卡在嗓子里,应真真给他倒了满杯子的啤酒,符仰喝了大半灌下去。
一张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咳出来的,或者是啤酒激的,比桌上那几只排列的虾还红。
符仰小声说:“没有、没有的事儿。”
“没有的事儿?”应真真比符仰还激动,“你们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看符仰那神色,应真真就明白了,她说:“下面我的话能帮忙带给江千里吗?”
符仰眨了眨眼睛。
应真真揶揄道:“江总前前后后,一共八年了,您是效率太低,还是魅力太少?现在都没吃到。”
符仰:“……”
他的注意力落在那个数字上。喝了几口啤酒,他说:“哪里八年……”
“还不是八年啊,”应真真撂下光秃秃的鸡腿骨,掰着手指头帮符仰算,“高二、高三、你走了六年,不对七年……加起来不是八年吗?”
“不是这么算的。”符仰该怎么说,说最近江千里才跟他说他喜欢他?
“怎么不是,”应真真像替江千里打抱不平,“他高中就喜欢你了?”
“那不是……”
“嘿!”应真真真想敲一敲符仰的脑袋,难怪,“你怎么油盐不进,我应真真说的话都不相信,当年就是江千里本人当着我的面亲口说喜欢你!我严重声明,那是我当年吃到的一手瓜!保真保熟!”
符仰张着油润润的嘴巴:“……亲口?”
他那时和江千里是不清不楚的。他是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羁绊,但这样确切的信息从未在他的脑子里出现过。
应真真虚空点点符仰:“不然呢?他出国的机会都是因为你放弃的。”
“……因为我?”
“难道是因为我吗?”
符仰转了转手里的竹签,他只记得江千里那句“没有什么伟大前程值得我离开你”,但没有自恋到把一切都归到他的身上。现在想来,其实也算蛮明显了,非要这样想的话,也不算太自恋。
“……天,”应真真扶一扶额头,“江千里原来是小说里那种不长嘴的男主!”
“不是,”符仰见不得有人说他的不好,替江千里辩解,“他前段时间对我说过那句话了。”
应真真更崩溃了:“前段时间?他怎么不等七十年以后再说呢。”
符仰放下竹签:“那……那不怪他。”
应真真顺嘴说:“不怪他怪你啊?”
啤酒见底,符仰说:“……嗯。”
那大眼睛都熏迷糊了,应真真怪不起来。
“哎,”应真真叹道,“不急不急,你都回来了,迟早的事儿。”
符仰:“……”
聊完了,也吃得差不多了,符仰酒量太差,走路都有点飘。
应真真开车来的,把他送到了家楼下。看到这环境,应真真又忍不住问候了下江千里。送到楼下,符仰就不让送了,这么点路,他还不至于走不回去。
在路上走着,他接到了江千里的电话:“怎么还没回家?”
符仰脑子不在线,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劲儿,他如实说:“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手机里躺了条工资到账的信息,符仰还记得欠江千里的钱,那个数字到后面两个小数点一字没改,全数发给了江千里。
发过去之后立即就收到了江千里的消息,什么都没说,也是只有一个黄色的框框,数字还跟他一样。符仰笑了下,手机拿近了看,怎么还多了两个零。
符仰皱眉,扶着扶手上楼,楼梯转过几个弯,他仰头,就顿住了脚步。
“江千里?”
“嗯?”
“你怎么在这里?”
“下班了,就来了。”
符仰上去,到江千里跟前:“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收了吗?”
没有,符仰拿起手机给江千里看,自己先看到了,黄色框框变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
他转手机转给江千里:“收了。”
“嗯,”江千里扶了下他,“怎么喝酒了?”
“遇到应真真了,聊了两句话,”符仰话还没说完,想着大事,“这钱太多了,我要给你打一辈子工了。”
江千里笑了下,跟醉鬼有什么好说的,他去摸他包里的钥匙。
符仰这边还想,有没有什么捷径。他被应真真的话晕了心神,被啤酒冲昏了脑袋,把脑袋抵在江千里的胸口,呼呼地说:“江总,我给你当情人好不好?”
江千里呼吸一窒,捧起符仰的脸颊,喉结滚动:“哪学来的人类的这些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