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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卷:文曲星耀 - 陨落神童的重生 第二章: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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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因材施教
林晚面对闯入院中的慕容家仆从,神色平静如常。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深青色家仆制服,腰佩木牌,显然是慕容府中有地位的管家。
“这位管家如何称呼?”林晚微微颔首,礼仪周到却不失气度。
那管家见她如此镇定,反倒一愣,勉强回礼:“鄙姓周,慕容府外院管家。敢问娘子是何方人士,为何擅自教导我家小公子?”
林晚不慌不忙地请众人入座看茶,这才缓缓道:“江南林氏,家父林如海,曾任苏州府学正。因家道中落,特来京城投奔姑母。”她取出系统准备好的路引和身份文书,“前日在河边偶遇贵府小公子,见他为学业所困,心生不忍,这才多言了几句。”
周管家查验文书无误,神色稍缓,但仍带着质疑:“小公子之事,自有府中先生教导,不劳外人费心。”
“自然。”林晚微笑,“只是听闻慕容公子昔日有神童之名,如今却科场连连失利,实在令人惋惜。周管家可知其中缘由?”
周管家皱眉:“科举之道,本就难测。小公子或许只是时运不济...”
“非也。”林晚摇头,“我观慕容公子并非才学不足,而是心有滞碍。若不能解此心结,即便再考十次,结果恐怕依旧。”
这话说中了周管家的心事。慕容府为慕容珩请过三位老师,换过两个学堂,却始终不见起色。家族中已有人提议放弃对他的培养,转而支持其他子弟。
“娘子有何高见?”周管家语气缓和许多。
林晚取出纸笔,写下“因材施教”四字:“每个学子都有独特的天赋与弱点,需对症下药。我观慕容公子之病,不在才学,而在心境。若信得过,我可试为诊治,一月为期,若不见效,自当辞去。”
周管家沉吟片刻。慕容珩如今的状态已是家族难题,若此人真有办法,不妨一试;若无效,也不过维持现状。
“待我回府禀告老夫人。”周管家最终道,“若老夫人同意,再请娘子过府一叙。”
送走周管家一行人,林晚轻轻舒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三日后,慕容府果然派人来请,说是老夫人想见江南来的才女。
慕容府邸气派非常,五进大院,亭台楼阁,书香气息浓厚。林晚被引至花厅,一位六十余岁、气质雍容的老夫人已等在那里——正是慕容珩的祖母,慕容府的实际掌权人王氏。
“见过老夫人。”林晚依礼问候。
王氏打量她片刻,缓缓道:“听周管家说,你能治珩儿的心病?”
“不敢言治,只是略有心得。”林晚不卑不亢,“慕容公子天资聪颖,才学深厚,唯有过分在意他人期待,导致科场失常。若方法得当,重振旗鼓并非难事。”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请过不少名师,都说是慕容珩才尽或不用功,从未有人从这个角度分析。
“你打算如何施教?”
林晚早已准备好方案:“分为三步:一曰静心,消除考场恐惧;二曰固本,夯实学问根基;三曰活学,使知识融会贯通。具体方法...”她递上一份详细的教学计划。
王氏仔细阅览,越看越惊讶。这份计划不仅有针对性的学习方法,还有饮食作息安排、身心调节技巧,许多理念她闻所未闻,却颇有道理。
“老身可以让你试教一月。”王氏最终道,“但有几个条件:一需有府中之人旁听;二不得教授歪理邪说;三若一月无效,你需立即离开。”
“谨遵老夫人吩咐。”林晚微笑应下。
就这样,林晚成了慕容珩的第四位老师,也是唯一一位女先生。
次日清晨,林晚正式开始授课。课堂设在慕容府后园的翠竹轩,除了她和慕容珩,还有一位老夫人的心腹老嬷嬷在旁监看。
慕容珩见到林晚,眼中既有期待又带忐忑:“林老师...”
林晚让他坐下,却不急于讲课,而是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慢条斯理地煮起茶来。茶香袅袅中,她随口吟诵:“静坐观心,真妄毕现。”
慕容珩不解:“老师不授课吗?”
“这便是第一课。”林晚微笑,“读书先静心,心静则智慧生。你每次入考场便心慌意乱,正是因为平时缺乏静心训练。”
她开始教慕容珩简单的冥想和呼吸法,帮助他平复心绪。起初慕容珩坐不住,总是分心,但在林晚耐心引导下,渐渐能静坐一刻钟而不躁。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的教学方法让慕容珩和旁听的老嬷嬷都大开眼界。
讲经史时,她不要求死记硬背,而是用讲故事的方式,将经典中的道理融入其中;教诗文时,她带慕容珩到园中观察四季景物,让文字有了生命;甚至数学策论,她也能用棋局、市井买卖等生动例子来讲解。
最让慕容珩惊喜的是,林晚从不否定他的见解,即便与传统注解不同,她也鼓励他说出理由,再引导他思考是否合理。
“学问之道,贵在求真,而非求同。”林晚这样告诉他,“圣人之言也需与时俱进,方能真正利国利民。”
这种开放式的教学让慕容珩重新燃起了对学问的热情。他开始敢于提问,敢于质疑,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
然而,林晚发现慕容珩的一个深层问题:他确实博览群书,但知识体系杂乱无章,缺乏梳理整合。这导致他在需要灵活运用的考场上一时难以提取所需知识。
“你的学问像一堆散落的珍珠,需要一根线串起来。”林晚比喻道,“从今日起,我们开始构建你的知识体系。”
她教慕容珩用思维导图的方式整理经史子集,将看似无关的知识点连接成网络。又针对科考特点,训练他快速审题、构建文章框架的能力。
慕容珩的天赋在这种科学方法下得到充分发挥,进步神速。不到半月,他已能在一炷香内完成一篇结构严谨的策论,这让旁听的老嬷嬷都暗自惊叹。
但林晚知道,仅如此还不够。慕容珩需要一场真正的胜利来重建自信。
机会很快来了。京城每月一次的“文会”即将举行,这是学子们切磋交流的重要场合,也是展示才学的舞台。以往慕容珩因害怕失败从不参加,但这次林晚鼓励他前往。
“文会非科场,胜负无关紧要,正是检验学习成果的好机会。”林晚道,“况且,真正的强者不怕示弱,不惧失败。”
慕容珩犹豫再三,最终答应一试。
文会那日,林晚特意为慕容珩准备了一件月白长衫,衬得他精神焕发。临行前,她递给他一个小香囊:“里面是安神静气的药材,若觉紧张,闻一闻便可平复。”
文会上,京城才子云集。慕容珩的出现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还记得这个“陨落的神童”,目光中带着好奇与讥诮。
最初几个环节,慕容珩只是静静旁观,不敢参与。直到“即景赋诗”环节,主持人以院中盛开的玉兰花为题,限一炷香内成诗。
众多学子纷纷提笔,慕容珩却怔怔望着那株玉兰,想起林晚教他的“观物悟理”,忽然心有所感,提笔写下:
“素衣不耐五更寒,玉盏高擎向晓天。岂是贪居瑶台贵,要留清气满人间。”
诗成,满场寂静。这诗不仅工整雅致,更难得的是立意高远,借玉兰表达了读书人的志向与风骨,远超寻常咏物诗。
主持人高声诵读后,满堂喝彩。几位在场的老学者纷纷询问此诗作者,当得知是慕容珩时,无不惊讶。
那一刻,慕容珩站在众人赞叹的目光中,久违的自信一点点回归。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香囊,仿佛感受到老师的鼓励。
文会结束后,慕容珩迫不及待地回到府中,想向林晚分享喜悦。却见翠竹轩中,林晚正与一位陌生中年文士交谈。
那文士见到慕容珩,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便是慕容家的小公子?诗写得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慕容珩下意识问。
文士冷笑:“可惜匠气过重,缺乏真性情。若科考场篇篇如此,只怕还是要名落孙山。”
慕容珩脸色顿时苍白。林晚却淡然一笑:“赵夫子此言差矣。科考文章重法度,亦需才情。慕容公子年纪尚小,假以时日,必能兼顾二者。”
原来这就是京城有名的严师赵夫子!慕容珩心中一震,想起被他当众训斥的经历,不禁低下头。
赵夫子拂袖起身:“林娘子教学别出心裁,赵某佩服。只是科考不是吟诗作对,光是风花雪月可中不了进士!”说罢扬长而去。
慕容珩呆立原地,方才文会上建立的信心又动摇起来:“老师,我是否真的...”
“记住,”林晚打断他,目光坚定,“他人的评价如同风向,时而东时而西。若你自己没有锚,便会随风摇摆,迷失方向。”
她指着院中青竹:“你看那翠竹,无论东风西风,它只向上生长。你的学问和品格,才是你真正的锚。”
慕容珩望着在风中挺立的青竹,若有所悟。
是夜,林晚查看系统界面,慕容珩的“信心指数”已从最初的30%提升至65%,但距离科考要求的心理状态还有差距。
更大的挑战是,赵夫子显然对她的教学方法不满,这可能会影响慕容家族的支持。
果然,次日清晨,周管家前来传话:老夫人请林娘子一叙。看来,赵夫子已经先去“告状”了。
林晚整理衣装,平静地走向老夫人的院落。她知道,这场教学之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