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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大学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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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中难免有惩罚。
有一次夜间紧急集合,有几个女生因为慌乱,背包打得不符合要求,被教官当众批评,并要求原地重新整理三遍。
其中一个女生大概是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又累又急,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教官毫不心软,严厉道:“哭什么哭!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哭就放过你吗?动作快一点!”
战北硕所在的方阵也有人出错,一个男生鞋子穿反了,引得队伍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教官罚他原地高抬腿五十下。
那男生面红耳赤地做着,战北硕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的冷静甚至衬得那受罚的男生更加狼狈。
整个军训期间,战北硕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永不出错的精密仪器,完美地完成每一项指令,同时也像一块极度寒冷的冰,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暖意。
他的目光所及,似乎只有一个焦点——那个同样清冷、同样优秀、却被他牢牢圈定在自己世界里的物理系女孩。
江晏宁则在这种全方位的注视和时不时出现的“特殊关照”下,从一开始的极度不自在,到后来渐渐有些麻木,甚至被迫习惯。
军训间隙,各学院组织了新生见面会,学习校规校纪,并进行选课指导。
江晏宁仔细阅读着学生手册,对比着课程安排。
物理系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基础课难度很大。
她正思考着如何分配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战北硕发来一份文档,点开一看,是一份精心排版的Excel表格,里面列出了清大经管学院和物理系大一上学期的推荐课表,甚至标注了授课教授的风格和课程难度。
在几个时间点上,两人的课程被特意安排在了相邻的教学楼。
「参考。」他附言道。
江晏宁看着这份详尽的计划,心情复杂。
他总是这样,将她的一切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她叹了口气,没有完全采纳,但在自主选择几门选修课时,还是下意识地参考了他标注的“口碑较好”的课程,同时倔强地给自己保留了一两门纯粹出于兴趣的、与他规划无关的课程。
军训汇报表演那天,战北硕作为经管学院的旗手,擎着院旗,走在方阵的最前方。
他步伐铿锵,动作精准,冷峻的面容在阳光下如同雕刻,吸引了全场最多的镜头和目光。
他所带领的方阵,也获得了“队列标兵”的称号。
江晏宁所在的物理系方阵表现同样出色,获得了“精神风貌奖”。
当她站在队伍中,听着震耳的口号和掌声时,心中竟也生出几分难得的集体荣誉感和疲惫后的轻松。
迷彩岁月结束,每个人都晒黑了一圈,但也褪去了一些青涩,增添了几分坚毅。
而战北硕和江晏宁的名字,以及他们之间那引人遐想的关系,早已成为清大园新生中口口相传的传奇。
真正的大学学习生活即将开始,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课堂、实验室和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江晏宁回到那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公寓,看着窗外熟悉的清大园景色。
军训的疲惫尚未消散,但一种新的挑战感已然升起。
她即将在这里,在她热爱的物理世界里徜徉,但同时,她也知道,那个男人为她规划(或者说掌控)的生活,也即将同步展开。
她打开电脑,看着复杂的课程表和自己勾选的课程,深吸一口气。
无论前路如何,学术是她不会放弃的阵地。
而与战北硕之间这场无声的、关于距离与靠近的博弈,也将在大学这个新的舞台上,继续上演。
青春的乐章,正奏响新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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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燥热与疲惫仿佛被一夜秋雨洗刷殆尽,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清大园的林荫道上,带来一丝凉爽的惬意。
空气中弥漫着书本与青春交织的特殊气息,属于真正大学学术生活的序幕,正式拉开。
江晏宁起得很早。
她换上了一件简单的浅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依旧利落地束起,背上装着崭新教材和笔记本的双肩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战北硕例行公事般发来的「早。第一节课,三教204。」,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字「好。」走出了公寓楼。
她刻意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三教204教室——《基础物理学前沿导论》。
这是物理系基地班的专业核心课,也是她最为期待的课程之一。
教室很大,呈阶梯式,能容纳百余人。
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各自找位置坐下,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交谈声和翻书页的声响。
江晏宁习惯性地选择了中间靠前、略微偏左的位置,这个角度既能清晰地看到黑板和投影,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她刚拿出教材和笔记,就感到身旁的空位有人落座。
一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存在感瞬间侵袭而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战北硕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仿佛没看到江晏宁瞬间微僵的脊背,自然地将自己的经管类教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她摊开的物理书封面,语气平淡无波:“顺路。”
江晏宁:“……” 经管学院的主楼明明在另一个方向。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的书本上,试图忽略身边这座人形冰山。
然而,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不仅她无法忽略,周围陆续进来的同学,尤其是物理系的同学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位格格不入的“旁听生”。
窃窃私语声再次低低地响起。
“看,战北硕…”
“他怎么来我们物理系的课了?”
“这还用问,陪女朋友呗…”
“哇,这也太粘人了吧…”
“感觉江晏宁好像有点无奈啊…”
“不过他俩坐一起画面真的好养眼,学霸情侣…”
“我感觉江晏宁太冷了吧,这怎么配得上战北硕…”
“就是,应该是那种活泼灵动又是学艺术类的女生才适合吧…”
“起码也要开朗一点才配得上战北硕吧…”
“不一定学艺术类啊,性格互补才是真…”
战北硕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甚至也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钢笔,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真的打算认真听讲。
授课的是一位年约五十、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教授,姓钟,是理论物理领域的权威。
钟教授走上讲台,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同学们好,欢迎来到《基础物理学前沿导论》的课堂。我是钟文清。”
他的开场白简洁有力,很快便切入正题,从物理学史上的几个经典难题讲到当前的前沿研究方向,语言生动而富有启发性。
江晏宁很快就被吸引,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低头快速记录要点。
战北硕虽然姿态闲适,但目光也始终落在讲台上,偶尔会瞥一眼身旁奋笔疾书的江晏宁,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讲到某个关于量子纠缠的经典思想实验时,钟教授突然提问:“有没有同学能简要阐述一下EPR佯谬的核心矛盾,以及它如何挑战了我们对局域实在论的认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涉及较深的概念,对于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而言颇有难度。
几秒钟后,江晏宁举手站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教授,EPR佯谬由Einstein, Podolsky和Rosen提出,旨在论证量子力学的不完备性。它基于局域实在论的假设,即一个粒子的属性在测量前就已确定(实在性),且信息的传递不能超过光速(局域性)。他们设计了一个思想实验:对一个双粒子纠缠系统测量其中一个粒子,似乎能瞬间‘决定’远处另一个粒子的状态,这违背了局域性。核心矛盾在于量子力学预言的非局域关联与经典物理学框架下的局域实在论之间的冲突。”
她的阐述清晰、准确、条理分明,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教室听清。
钟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点了点头:“很好,非常准确的概括。这位同学是…”
“江晏宁。”她答道。
“哦?今年的物理状元?”钟教授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不错,基础很扎实。希望大家都能像江同学一样,课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周围投来钦佩和羡慕的目光。
江晏宁微微颔首,表情依旧平静,只有耳根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热。
战北硕侧眸看着她沉静的侧脸,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钢笔。
接下来的课,钟教授讲得更加深入。
战北硕虽然大部分时间沉默,但在教授偶尔提到某个概念可能与经济学、博弈论中的不确定性有微妙关联时,他会极轻微地挑眉,或者用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一堂课结束,江晏宁觉得收获颇丰。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战北硕也随之起身。
“下一节,经管,管原。”他报出她的下一门课——《管理学原理》,同样是公共基础课,但通常是经管学院的学生居多。
“我知道教室在哪。”江晏宁试图表达自己可以独立行动。
战北硕像是没听见,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本厚重的《物理学前沿》教材,与自己那本相对轻薄的《经济学原理》拿在一起:“顺路。”
江晏宁看着他迈开长腿走在前面,只好跟了上去。
他所谓的“顺路”,就是几乎把她送到了《管理学原理》教室的门口,这才转身走向自己下一节课所在的教学楼方向。
《管理学原理》的课堂氛围与物理课截然不同。讲师年轻而富有激情,善于互动和案例讨论。
教室里经管学院的学生占了大多数,思维活跃,发言踊跃。
江晏宁选择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她对于管理学的兴趣更多在于了解组织运行的基本逻辑,而非深入研究。
然而,当讲师提出一个关于“资源优化配置与决策风险”的案例让学生分析时,她发现其中涉及的权衡与最优化思想,竟与她做物理题时寻找最优解的思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正若有所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战北硕发来一条信息:「案例的重点在机会成本与沉没成本的区分,以及信息不对称下的博弈。参考。」
江晏宁:“……”
他明明人在另一栋楼上他的《高等数学》或者《微观经济学》,却好像在她教室里装了监控一样。
她赌气似的没有立刻看他发来的思路,而是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构案例。
但不得不承认,他精准的点拨确实切中了要害。
最后她结合自己的理解和他提示的方向,在小组讨论中提出了一个颇受赞许的观点。
上午的课程结束,午餐时间到了。
江晏宁正犹豫是去食堂还是回公寓随便吃点,战北硕的信息又准时抵达:「清芬园,二楼东南角。」
是命令,不是询问。
清芬园食堂人流如织。
江晏宁找到二楼东南角时,发现那里是一排相对安静的卡座。
战北硕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两个餐盘,里面的菜色……都是她偏好的口味,荤素搭配,甚至还有一小份她喜欢的糖醋小排。
他面前还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他似乎正在处理什么事务。
“吃完再看。”江晏宁忍不住说了一句。她记得他胃不算特别好。
战北硕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电脑,抬眼看她:“在关心我?”
江晏宁被噎了一下,低下头拿起筷子:“……随便说说。”
战北硕没再说什么,也拿起筷子。
两人沉默地吃着午饭。
他虽然气场强大,但用餐礼仪极好,动作优雅而安静。
偶尔他会将她餐盘里她不爱吃的香菜夹到自己盘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周围不乏注视的目光,但经过军训和早上的“陪课事件”,大家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这对颜值超高却气氛微妙的情侣组合。
下午,江晏宁有一节她自己选择的、完全出于兴趣的选修课——《古典音乐鉴赏》,在人文学院的教学楼。
这门课,战北硕的课表上绝对没有。
她提前到了教室,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心情莫名有些轻松。
这节课,他总不会再来“顺路”了吧?
课程开始,优雅的教授正在讲解吧赫的赋格艺术,教室里回荡着复调音乐的精密与美妙。
江晏宁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然而,课间休息时,她拿出手机,却看到一条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战北硕:「赋格的对称性与数学中的群论有隐含关联。吧赫是音乐的建筑师。」
江晏宁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怎么会知道这门课的内容?!
难道他连她的选课详情都了如指掌,甚至……在同步听这节课的音频或看讲义?!
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再次包裹了她。
他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无论她选择哪条岔路,最终都在他的网络覆盖之下。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系的《高等数学》,这对江晏宁来说难度不大。
她到达教室时,意外地没有看到战北硕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适应?
课上到一半,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战北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对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微微颔首致意,老师似乎认识他,也点头回应了一下,并没有打断讲课。
他径直走到江晏宁同一排,隔了一个空位坐下。
身上带着一丝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气息,以及淡淡的、可能是咖啡的味道。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课后,江晏宁忍不住问:“你下午…去哪了?”
战北硕一边帮她拿起书包,一边淡淡答道:“回了趟公司,处理了点事。”
公司?他这才大一,就已经开始介入战氏集团的实际运营了吗?
江晏宁想起他午餐时还在处理公务,心中微凛。
他的世界,远比单纯的校园生活复杂和忙碌得多。
即使如此,他依然能精准地掌控着她的行程。
“《古典音乐鉴赏》……”她迟疑地开口。
“兴趣不错。”他打断她,侧眸看她一眼,“下次可以一起听。我对吧赫有些研究。”
江晏宁彻底无话可说了。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提着她的书包,送她回到公寓楼下。
“明早第一节,微积分。七点四十,楼下等。”他交代完,看着她走进电梯,这才转身离开。
江晏宁回到安静的公寓,放下书包,走到窗边。
正好看到战北硕颀长的身影走向隔壁单元的门厅,步伐沉稳,很快消失不见。
一天结束了。
她上了向往已久的物理课,参与了讨论,听了音乐,收获了很多知识。
但同时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战北硕的存在,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
他渗透在她的课表里,她的午餐里,甚至她的兴趣爱好里。
他的掌控,细致、精准,且不容抗拒。
学术是她坚守的阵地,但这场关于距离的博弈,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未能踏出他划定的疆域。
青春的乐章已然奏响,旋律激昂也带着她无法掌控的节拍。
她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清大园,知道未来的每一天,大概都会如今日一般,在他的“陪伴”与“规划”下,徐徐展开。
而她,似乎正在一点点地,从气恼、无奈,到被迫习惯,甚至……开始隐约思考,该如何在这张无形的网中,为自己争取更多呼吸的空间。
但自己慢慢的好像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她对他说的话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