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晏琛和薇薇 ...
-
与此同时，战家主宅。
战北硕刚踏入客厅，上官婉音便放下手中的茶盏，关切地问道：“阿硕回来了？志愿报好了？”
战霆渊虽未开口，但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询问。他对儿子的专业选择更为关注。
战北硕脱下外套递给佣人，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清大。经济与管理学院。”
“经管？”上官婉音松了口气，随即又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就知道你放不下家里的事。那宁宁呢？她肯定是物理了？”
“嗯。”战北硕淡淡应了一声。
“我就知道！”上官婉音脸上漾开笑容，“宁宁喜欢物理，能潜心做学问，再好不过。你读经管，继承家业，正好！都在清大，彼此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你这选择妈支持！”她立刻自动补全了“真相”，认为这是儿子深思熟虑后最好的安排。
战霆渊闻言，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许的弧度：“嗯，经管适合你。清大的经管学院底蕴深厚，能让你系统性地构建商业思维，对接手集团至关重要。定了就好。”
“对了，”上官婉音越想越开心，拉起儿子的手，“这可是大喜事！你们两个都考得这么好，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得庆祝一下！我这就给心怡打电话，约他们明晚一起吃个饭，好好高兴高兴！”
说着，她便兴冲冲地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傅心怡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傅心怡愉悦的声音：“婉音啊，我正想跟你说呢，宁宁刚回来，说志愿报好了，清大物理……是啊是啊，北硕是经管对吧？真好真好！两个孩子都规划得清清楚楚……哎呀，你也这么想？太好了！明晚？有空有空！地方你定，我们都行……”
听着母亲和傅阿姨在电话里热络地商量着庆祝地点和细节，战北硕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朝书房走去。
对他而言，这只是按计划走向既定结果的一步而已。
他的战场在商界，清大经管是他迈向继承人之位的下一个台阶，而江晏宁，只是他规划中必须存在于视线范围内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
翌日晚，京市一家顶级中式餐厅的私密包间内。
环境雅致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清淡雅香。
战江两家人齐聚一堂，气氛融洽热闹。
战北硕和江晏宁自然被安排坐在一起。
江晏宁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细微处仍能看出些微的僵持。
战北硕却表现得极为自然，甚至堪称体贴——他会不动声色地将她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会在她茶杯空了时示意服务生添水，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霆渊，婉音，真是要恭喜你们啊！”江宏远举杯笑道，“北硕选择经管，真是高瞻远瞩，未来战氏集团必定更上一层楼！”
“宏远过奖了，”战霆渊与之碰杯，目光看向江晏宁，语气真诚，“宁宁才是真正的学术苗子，清大物理系的状元，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材！我们北硕，以后还得靠宁宁多在学术上指点指点呢。”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也透露出对江晏宁选择的尊重和认可。
“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互相吹捧了，”上官婉音笑着打断，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转，“要我说，是两个孩子都选得好！宁宁静得下心做大学问，我们阿硕呢，扛得起家业责任，这才是真正的般配，相辅相成！心怡，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傅心怡连连点头，看着并排坐着的女儿和战北硕，越看越满意，“我们宁宁有时候还有点书呆子气，就知道埋头学习，以后生活上啊，还得北硕多照顾她。”
“傅阿姨放心，我会的。”战北硕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足够的尊重，同时极其自然地给身旁的江晏宁夹了一筷她喜欢的清蒸鱼腩，“而且，晏宁很独立，科研上是我需要向她请教。”
江晏宁看着碗里的鱼，听着他面不改色的话，心底五味杂陈。
他总能如此轻易地掌控全场，连父母都被他“谦逊”、“体贴”的假象所迷惑。
她只能低声道：“……谢谢。”
内心却在腹诽：演技真好！谁需要你照顾！
席间，江晏琛的手机不时震动。
他趁着大家聊得热闹，低头看了看，是苏薇薇发来的信息，问他聚餐结束没有，语气里带着点小女生的期待和忐忑。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快速回复了几句。
这一幕恰好被傅心怡看到，她笑着打趣：“晏琛这是跟谁聊呢？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也交女朋友了？”
江晏琛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下意识想把手机收起来，含糊道：“妈，您别瞎猜，就是一个朋友。”
“朋友？”上官婉音也来了兴趣，放下筷子笑道，“晏琛也到年纪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很正常嘛。是哪家的姑娘？要是确定了，哪天也带出来一起吃饭呀！让我们都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我们晏琛这么上心。”
江晏琛耳根微微泛红，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心想：或许，很快就能带来了。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战北硕旁边的江晏宁，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一只手托着腮，歪头看着自己哥哥，清澈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拉长了声音：“哥——只是‘朋友’吗？上次约人去市中心吃私房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而且，某个‘朋友’刚才好像还给我发信息，激动得语无伦次呢……”
她话音未落，江晏琛的耳根更红了，带着几分被妹妹戳破秘密的尴尬和警告意味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宁宁！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江晏宁眨了眨眼，笑容更甜，带着点小得意，“我说的可是事实。对吧，薇薇的……‘好朋友’？”她特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傅心怡和上官婉音一听，立刻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
“哎呀！是薇薇那孩子？”傅心怡顿时喜上眉梢，“我就说嘛！那孩子又活泼又贴心，和我们晏琛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好好好！太好了！”她对这个可能性满意极了。
上官婉音也抚掌笑道：“原来是薇薇！那孩子我见过几次，确实招人喜欢！晏琛，眼光不错！什么时候正式带过来吃饭？我可等着了！”
江晏琛被两位母亲打趣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目光却再次飘向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而坐在江晏宁身边的战北硕，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着餐，仿佛周遭的谈笑与他无关。
在江晏宁出声打趣她哥哥，提到“苏薇薇”名字时，他眼睫都未曾抬一下，依旧专注于眼前的菜肴，那份漠然，是一种早已洞悉一切、且对此毫不关心的理所当然。（战北硕OS：哦，是她。信息已确认。省得她总把过多注意力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无需表达“原来如此”，因为这本就在他的信息网络之中；更不会觉得“也好”，因为除江晏宁之外的人事，于他而言皆无足轻重，只要不越界，便不值得他投注丝毫额外的关注。
江晏琛与谁在一起，只要江晏宁不因此受到干扰或离开他的掌控范围，便与他无关。
江晏宁捕捉到战北硕那彻底的无动于衷，仿佛他们讨论的是一件如同天气般平常的事情，心底那点因为捉弄哥哥而升起的小雀跃，反而被他这种极致的冷漠衬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收敛了笑容，重新坐正，默默拿起筷子。
战北硕注意到了她这一举动，不过心里更加确认，江晏琛其实跟他差不多，认定了就收入囊中。
聚餐在和谐热闹的气氛中继续…
进行到后半程，江晏琛找了个借口先离席了。
留下众人都心神领会的互相对视说说笑笑。
他驱车径直前往和苏薇薇约好的湖边咖啡馆。
苏薇薇早已等在那里，穿着一条清新的连衣裙，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看到江晏琛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江大哥！”
“等很久了？”江晏琛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苏薇薇连忙摇头，脸微微泛红。
两人闲聊了几句近况和高考后的计划，江晏琛看着眼前女孩娇俏可人的模样，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心中一片柔软。
他忽然觉得，不能再等了。
“薇薇。”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柔了些。
“嗯？”苏薇薇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江晏琛看着她，语气认真而坚定，“我们在一起吧。做我女朋友，好吗？”
苏薇薇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爆红，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惊喜、羞涩、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我……”她结巴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鼓起勇气，小声又急切地问：“江、江大哥……那你……在我之前，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或者……交过女朋友？”问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像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江晏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眼神无比坦诚：“没有。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也是第一个我想认真在一起的人。”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呢？”
苏薇薇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忙用力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没有！江大哥也是我的初恋！”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巨大的喜悦将她淹没。
“所以，你的答案？”江晏琛笑着向她伸出手。
苏薇薇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里，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青涩而甜蜜的气息。
确定关系后，苏薇薇立刻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江晏宁发了一连串的语音信息，语气激动得语无伦次：“宁宁宁宁！啊啊啊！你哥跟我表白了！我们在一起了！他是初恋！我也是初恋！啊啊啊我太开心了！”
包间里，江晏宁的手机不停震动，她点开后音量放小然后听了听，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低头快速回复着，为自己的哥哥和好友感到高兴。
战北硕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真切的笑容，目光微动，但没有说什么。
于他而言，周围人的悲喜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确保江晏宁在他的轨道上即可。
聚餐在和谐热闹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双方家长相谈甚欢，已经约好了下次一起马术活动的时间。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
战北硕自然地为江晏宁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护在她头顶。
江晏宁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又看看身边神色淡漠却掌控一切的战北硕。
他读他的经管，继承他的商业帝国；她读她的物理，追寻她的科研梦想。
看似两条平行线，却被他强行拧在了一起，未来，甚至更久，她都不得不适应他的存在。
气愤犹在，无奈更深。
但看着手机里苏薇薇发来的满满幸福的信息，她又感到一丝慰藉。
至少，她珍视的人们，正在经历着应有的美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未来，如同这深沉的夜色，看不分明。
她知道，在清大园里，她的学术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与他之间这场无声的博弈，也远未结束。
填报志愿的风波过后，盛夏正式降临京市。
高考带来的紧张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充满期待的假期氛围。
对于江晏宁而言，这个暑假却像是在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清大的录取通知书，以及注定要与战北硕紧密捆绑的未来。
日子仿佛被拉长了。
阳光炙热，树荫浓密，蝉鸣聒噪。
江晏宁和苏薇薇恢复了几乎形影不离的状态。
她们会约着一起去图书馆蹭空调看书，江晏宁捧着厚厚的物理专著或前沿期刊，苏薇薇则开始预习医学基础课程，偶尔哀叹一下未来的艰辛；
她们也会去商场逛街，试穿各种漂亮的裙子，讨论着大学里该怎么打扮，尽管江晏宁对此兴趣寥寥，多半是陪着兴奋的苏薇薇；
更多的时候，她们只是窝在谁的家里，吃着冰淇淋，看着老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享受着高中时代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亲密时光。
而无论她们在哪里，江晏宁的手机总会不时地震动一下。
几乎每天，战北硕都会发来信息。内容通常言简意赅，甚至有些枯燥：
「起了？」
「午饭。」
「去哪了？」
「在做什么？」
「要不要去接你？」
「记得喝水」
「回去了？」
「降温，带件外套。」（附上一张天气预报截图）
「基金会那份初步评估报告发你了，有空看。」
他的信息不像问候，更像是一种定时的签到和确认，确保她始终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江晏宁通常回复得也很简洁，有时甚至隔很久才回一个「嗯」字或者「好」「不用」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每日如此，形成了一种古怪而稳定的交流模式。
苏薇薇对此啧啧称奇，调侃说战北硕这是在执行“女朋友日常监测任务”。
———
另一边，苏薇薇和江晏琛的互动则甜蜜得多。
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苏薇薇几乎是飘着回家的，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哼着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一进门，就被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和两个凑在一起打游戏的弟弟逮个正着。
“哟，我们家薇薇这是捡到钱包了？这么开心？”苏母率先打趣道。
苏家小弟头也不抬地接口：“姐肯定是约会去了！我都看到了，是江家大哥的车送她回来的！”
苏父放下茶杯，也带着笑意看向女儿：“哦？薇薇，真的吗？和晏琛那孩子出去了？”
面对家人的“围攻”，苏薇薇再也忍不住，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幸福地宣布：“嗯！爸，妈，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苏母立刻惊喜地站起身，走过来拉住女儿的手，“哎呀！太好了！晏琛那孩子真是没得挑，稳重、懂事、家世好，对你更是没话说！妈妈早就看出来了！”
喜悦之余，苏母眼底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考量。
苏家虽也是京市有名的豪门，在高端制造业领域根基深厚，但比起枝繁叶茂、产业遍布全球的江氏财团，还是略逊一筹。
更不用说那深不可测、稳居京市顶级豪门之首的战家了。
苏父也欣慰地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晏琛确实是个出色的年轻人，能力品行都没得说。江家门风清正，是难得的姻缘。薇薇，爸爸为你高兴。”
他高兴于女儿找到良配，但也深知两家实力尚有差距，这份欣喜中便多了一份为人父母的责任感，希望女儿未来能幸福顺遂，不受委屈。
两个弟弟也凑过来起哄，大弟笑嘻嘻地说：“哇！姐和江大哥！强强联合啊！”
小弟则关注更实际的问题：“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找江大哥请教怎么管理咱们家的工厂了？”
家里顿时充满了欢快和祝福的气氛，但那淡淡的、关于门第的现实考量，如同透明的薄膜，存在于苏家父母的心底，只是并未说出口扫兴。
苏薇薇沉浸在甜蜜里，并未察觉父母那瞬间的复杂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