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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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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宫中听闻太子遇袭受伤的消息,心头一紧,当即摆驾赶往太子府。车驾刚落,她便快步入内,人未近前,声音已先带着几分慌意:“瑾儿。”
萧瑾之正倚坐在床头,闻声微微抬眼,喉间轻咳了两声,脸色依旧苍白。他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行礼,声音轻缓:“母后。”
一旁的沈令微见皇后驾临,连忙敛衽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而后安静退至一侧,垂眸侍立,不多言语。
皇后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示意他不必多礼:“你先别起来,仔细伤口裂开。”
“嗯。”萧瑾之顺从地放松力道,重新靠坐回去,指尖仍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掩去几分隐忍的疼意。
皇后细细打量着他面上血色尽失的模样,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语气也沉了几分:“本宫听说,你是被一伙悍匪掳走,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宫这便回宫,与你父皇商议,即刻派人围剿那伙匪类,替你出气。”
萧瑾之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母后。”
皇后一怔,随即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愠怒:“什么叫不用?他们竟敢对当朝太子下手,还将你伤成这般模样,如此胆大妄为,若不严惩,何以立威?”
“儿臣心中有数,真的不用。”他语气淡淡,却态度坚决,不愿再多解释其中缘由。
皇后看着他这副执拗模样,知晓这孩子一旦下定决心,便轻易不会更改,终究是无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罢了,你既不愿,本宫也不勉强。只是安全要紧,本宫再多派些侍卫与宫人过来护着你,不许再推辞。”
“儿臣无事,母后不必太过担心。”萧瑾之轻声安抚,目光却不经意间转向一旁静立的沈令微,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今日若非令微不顾安危,冒险相救,儿臣恐怕难以平安归来。”
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令微,见她身姿端正,沉静有礼,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微微颔首:“既然是你舍身救了太子,便是大功一件,理当重赏。”
沈令微垂首屈膝,声音温婉清晰:“谢皇后娘娘恩典,谢殿下抬爱。”
话音落下时,她极轻地抬了抬眼,趁皇后不注意,对着萧瑾之飞快地、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眼。
不多时,萧瑾之看向皇后,轻声开口:“母后,儿臣有些乏了,您先回宫歇息吧,这里有令微照料我便足够了。”
皇后轻叹一声,满眼不舍却也知他需要静养,只得点头:“也罢,本宫稍后便让人送来疗伤汤药与药膏,你务必按时用药。”
“多谢母后。”
皇后这才起身,带着一众宫人缓步离去。殿内很快便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没过多久,丫鬟轻手轻脚送来了伤药,躬身退下。
沈令微拿起桌上的药瓶,指尖微顿。萧瑾之望着她,唇角浅浅一弯,声音低柔:“帮我上药吧。”
“嗯。”她轻声应下。
她小心翼翼掀开他染了淡淡血痕的衣料,露出底下包扎过的伤口,动作轻缓地为他涂抹药膏。
药汁触到伤处,萧瑾之忍不住低嘶一声,沈令微立刻顿住手,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继续。”他咬了咬牙,语气依旧温和。
她点点头,放轻了力道,仔细将药涂匀,又重新替他裹好伤处。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才站起身:“殿下,好好歇息。”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拉住。
“别走,陪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令微回眸看他,终是轻轻应了一声,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好吧。”
他望着她,缓缓低下头,意欲吻上她的唇。
她伸手轻扶在他的胸口,动作轻柔却带着阻拦之意。伤口骤然被触碰,他吃痛闷哼一声,却什么也没说,固执地俯身吻了上去。
良久吻罢,他松开她,脸颊泛红,气息微喘,紧紧拉着她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低声问道:“可以吗?”
她偏过头,轻咳一声掩饰慌乱,轻声道:“殿下身上有伤,不宜做此事。”
“我没关系。”他执意道。
她轻轻推开他:“有关系。”
他却再次将她拉回,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话音未落,他再度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他轻轻拨开她的肩带,俯身吻了上去。她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闷哼,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听着他的笑意,略带羞恼地轻哼一声:“殿下笑什么?”
他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唇角笑意更深,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你这里,很敏感。”
她慌忙抬手捂住脖子,脸颊发烫,小声辩驳:“没有。”
他捧起她的脸,温声哄道:“好了,不闹你了。”
说罢便缓缓躺下身,伸手轻轻一拉,将她揽在身侧。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她一时无事,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他立刻抓住她作乱的手,低笑出声:“你这只小猫爪,想做什么?”
“殿下这里很软。”她不服气,趁他不备,又悄悄戳了一下。
…………
“多软。”
“说不上来的软。”她松开手,懒懒躺了下去。
他看向她,语气清淡:“累了便回去吧。”
“遵命。”她应声坐起身,利落地下了床。
他轻笑一声:“回去吧。”
她快步跑了出去,刚踏入自己的庭院,便看见柳莲手里拎着一只鸡。
她走上前,指了指那只鸡:“你拿只鸡做什么?”
柳莲把鸡往上举了举,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这可是严焯最宝贝的宠物,我把它抓来,做烤鸡吃。”
说罢,她又邪魅一笑:“正巧我今日在他那儿翻到一本菜谱,写的全是怎么做鸡,还是他家的独家秘方,今日正好试试。”
沈令微微微颔首:“我同意。”
她转而看向一旁的秋月:“秋月,去殿下房里,把他那个炉子取来。”
秋月身形一顿,面露迟疑:“可……可是那是殿下烤火用的,殿下身上还受着伤呢……”。
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秋月,你听我说,他根本用不着那炉子。这般热的天,还烤什么火,不是有病吗?你说是不是?”
“我看就是。”柳莲立刻附和。
“是。”秋月不再多言,应声退了下去。
她又看向夏日:“夏日,把这鸡拎去厨房处理干净,免得严焯找上门来。”
“是。”夏日从柳莲手中接过鸡,转身往厨房走去。
沈令微缓步走到柳莲身侧,抬手轻轻搭在她肩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促狭与默契,压低声音笑道:“哎,我跟你说,以后你再去,在他那儿拿东西,金子银子、珠宝首饰,但凡值钱的,都拿来。”
柳莲抬眼望向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了然的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倒是真没往这上头细想,你说得对极了。”
“他那样凉薄歹毒的人,对亲生骨肉都不管不顾,你多拿点贵的。”沈令微语气平淡。
柳莲轻轻颔首,应了声:“好。”
二人相视一笑,抬手清脆地击了一掌,算是就此定下了主意。
没过片刻,秋月便捧着一个小巧的炭炉匆匆走来,脚步轻稳。
沈令微伸手接过,随手放在地面平整处,又吩咐秋月往炉内生起火来。秋月应声蹲下,熟练地引火添炭,不多时炉内便窜起微弱的火苗,暖意渐渐散开。
又过了一会儿,夏日也提着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整鸡快步过来,鸡身已去毛开膛,收拾得十分利落。
柳莲上前接过,手法熟练地将整鸡架在炉上烘烤,炭火噼啪轻响,鸡肉渐渐染上一层浅淡的焦色。
夏日则依照柳莲先前的吩咐,转身去一旁调配酱料与香料,指尖麻利地将盐巴、香料与些许酱汁搅匀,只等火候一到便可涂抹入味。
炭火的余温还绕在桌沿,烤鸡的焦香混着酒气漫在空气里,不多时整只鸡便烤得外皮酥脆、油光发亮,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秋月依着吩咐取了酒坛与酒杯来,斟满时清冽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波纹。
几人围坐一处,撕一块喷香的烤鸡,抿一口温热的酒,吃得自在又舒心。
沈令微率先端起酒杯,眼波带着几分醉意的柔媚,朝柳莲举杯:“莲姐,来,喝。”
柳莲应声举杯,干脆利落:“喝。”
杯盏相碰,清脆一响,二人仰头饮尽。酒意上得极快,不过几轮下来,两人都已醉意沉沉,脸颊泛着绯红,眼神都变得迷迷糊糊。
沈令微伸手搭在柳莲肩上,身子微微晃着,口齿不清却语气愤愤:“我跟你说姐,他就是个傻B,你就该多打他几巴掌,打得他不敢再惹你……”
柳莲跟着笑起来,脸蛋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点头附和:“嗯……多打几巴掌,狠狠打……”
话音未落,一道冷沉的男声自后方骤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刺破满室的酒气与嬉笑:“你要打谁巴掌?”
秋月与夏日心头猛地一紧,慌忙回头望去,一见来人,脸色骤变,立刻双膝跪地,声音发颤:“将军。”
严焯淡淡应了一声“嗯”,目光却没落在她们身上,只死死盯着桌前醉态尽显的两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秋月与夏日战战兢兢起身,满心担忧地望着沈令微与柳莲,生怕下一秒便有大祸临头。
严焯的视线牢牢锁在柳莲身上,牙关紧咬,字字淬冰:“柳莲,你真是好样的。”
他迈步上前,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只烤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凶狠地盯着柳莲:“哼,我说我寻遍府中都找不到我的鸡,原来是被你偷了去,在这里饮酒作乐!”
柳莲被这声响惊动,醉眼朦胧地拍桌站起,脚步虚浮地晃到他面前,眨了眨眼仔细打量半天,显然压根没认出眼前之人是谁。下一刻,她竟真的抬手,“啪”一声清脆响亮,直接甩在了严焯脸上。
打完她还歪头笑了起来,一副浑然不知闯下滔天大祸的模样。
秋月与夏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一左一右扶住柳莲,秋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柳姑娘……您、您快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