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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别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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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直起身,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冷了些许,看向萧晋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与警告:“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好。别以为如今占了上风,便能肆意妄为。真等到了以后,他萧瑾之回来找你报仇,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局面了。”
他的话语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萧晋心上。
萧晋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紧,刃口贴着她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抬眼看向萧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怒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暖融融的气息仿佛都被这股冷意冻住。
她站在两人之间,脖颈间的凉意让她浑身发颤,腰间的匕首被夺,手中没有了任何依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对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秋月和夏日被殿外的侍卫拦着,只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殿内的动静,她们听得一清二楚,却只能干着急,无能为力。
萧晋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抵在她脖颈上的匕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刃面,语气冷硬:“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多言。”
萧玦挑眉,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痴迷与偏执,让她心头一寒。
萧晋将匕首重新塞回她腰间,动作带着几分粗鲁,随即转身坐回案前,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玦则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另一杯茶,抿了一口:“好了,也该带她去了”。
两人同时起身,转身走向殿内一侧那面看似寻常的雕花屏风。
萧玦抬手在屏风边缘暗扣三下,又轻轻推了推,那屏风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处黑漆漆的秘道口,一股潮湿的冷意顺着风道缓缓漫溢而出。
“进来。”萧玦率先迈步,声音压得极低。
萧晋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她咬了咬唇,快速扫了一眼殿外——侍卫们依旧守在门口,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进去。
秘道狭窄而幽深,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被岁月磨得光滑,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
三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在中间,手心早已沁满冷汗,脚下的石阶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失足摔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得宽敞起来,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又走了几步,那光亮越来越清晰,最终,一间简陋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萧瑾之被厚重的铁链牢牢锁在石柱上。
铁链穿过他的手腕和脚踝,深深嵌入皮肉,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鲜血染透,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皇兄。”萧晋率先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你可真厉害。”萧晋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嘲讽,“为了抓你,我们可是折了不少弟兄,你倒是舒坦,就这么躺着。”
萧瑾之被打得偏过头,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尖锐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想冲过去,却被萧晋一把拽住了胳膊,硬生生拖到萧瑾之面前。
“呀,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萧晋看着紧闭双眼的萧瑾之,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该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她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萧瑾之的脸,心脏跳得飞快。
萧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忽然拉起她的手,按在了萧瑾之的鼻间。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指尖,微弱却真实。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萧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哦,原来没死,是晕过去了。”
说罢,他又抬手,轻轻拍了拍萧瑾之的脸颊,像是在试探他是否还有知觉。
一旁的萧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开了萧晋,随即抬手,也给了萧晋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萧晋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疯了?”萧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忌惮,“萧瑾之要是真被你打死了,父皇知道了,我也得跟着遭殃!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萧晋捂着脸,缓缓转过头,看向萧玦的眼神里满是阴狠与暴戾。
他缓缓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又诡异,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那个老不死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把这江山夺过来,坐上去!”
发泄完心中的恨意,他又转回头,看向依旧昏迷的萧瑾之,抬手又是一巴掌,语气刻薄又带着几分挑衅:“还不快起来?你的太子妃,可是特意来看你了。”
她再也忍不下去,猛地用力推开萧晋。那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萧晋被推得一个趔趄。
她随即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萧晋的脸上。
“啪”的一声,比刚才萧晋打萧瑾之的那一下,还要响亮。
萧晋捂着脸,愣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还有几分恶劣的挑衅。
他主动将另一边脸凑到她面前,腮帮子轻轻顶了顶,语气带着明显的引诱:“打,打呀,继续打。狠狠地打,才解气。”
她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厌恶交织在一起,却又不敢再动手。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个心思歹毒的男人的对手。
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来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
石室里的空气愈发压抑,萧瑾之依旧昏迷不醒,萧晋则一脸挑衅地看着她,萧玦则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萧晋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瞬间冷得像冰。
他扫过一旁案几上那盆静置的冷水,伸手端起,手腕猛地一扬,冰凉的水便劈头盖脸地泼向了石柱边的萧瑾之。
冷水顺着萧瑾之凌乱的发丝滑下,浸透了染血的衣袍,激得他浑身一颤。
原本微弱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睫毛剧烈抖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混沌了许久,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一点点聚焦,当看清眼前站着的三人,最后落在她身上时,那双原本沉暗的眸子里猛地炸开了惊涛骇浪。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后怕:“你……你来做什么?我不是……不是让你别出来的吗?”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抬手指向她,可手腕被铁链锁着,只能徒劳地挣了挣,铁链摩擦石柱,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晋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在冷寂的石室里格外响亮。
“看不出来吗?”萧晋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残忍,“她是想来救你的。”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相触却被隔绝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他俯下身,凑近萧瑾之,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恶意:“怎么办呢?看着你们这般模样,我倒想问问,要不要我亲自送你们去见阎王,了了这桩心事?”
这话刚落,一直站在一旁的萧玦猛地冲了上前,抬手就给了萧晋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打得萧晋偏过头,唇角瞬间渗出血丝。
“我不是说过了吗?”萧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阴鸷地盯着萧晋,“他们不能死!”
萧晋捂着脸,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瞪着萧玦,随即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萧玦脸上,声音冷得淬了冰:“闭嘴!”
石室中的气氛正焦灼到顶点,萧玦与萧晋两两对峙,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彼此焚烧殆尽,周遭的空气都绷得紧紧的,连萧瑾之微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一道冷冽如冰的女声突然从秘道入口传来,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的明火:“够了。”
萧晋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贵妃,脸上的阴鸷与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刻意收敛的恭顺,连忙屈膝躬身行礼:“母妃,您怎么来了?”
贵妃一身华贵宫装,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石室地面的碎石,步履沉稳地缓步走进来。
她目光先淡淡扫过被铁链缚住、满身伤痕的萧瑾之,又落在脸色依旧涨红、捂着半边脸的萧晋身上,最后停在神色紧绷的萧玦与她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再不来,你们怕是就要在这秘道里自相残杀了。”
她走到萧晋身前,伸手轻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指尖触到他脸颊明显的红肿,动作下意识放柔,带着几分心疼的嗔怪:“肿成这样,这般难看,日后如何在朝臣面前立足?”
萧晋被她扶着,脸上的戾气稍稍敛去,却依旧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倔强:“是他先动手的。”说着,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萧玦,眼底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意。
贵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萧玦,眼神冷了几分,却未直接指责,只是淡淡开口:“萧玦,你是二哥,该懂分寸。晋儿再莽撞,也轮不到你这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