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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五部波】人要嘎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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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欣赏的时候。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是一个受了重伤、需要紧急救治的人。说起来,他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遭受了这样残酷的对待,脖颈处的颈动脉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皮肤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那么问题来了。你一个弱女子,该怎么把一个体型比自己大上半圈的成年男人带回家?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考虑医院,反而打算自己处理这个麻烦?拜托。这种伤势怎么看都不像意外造成的——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既然是人为造成的,那答案几乎不用猜测。大概率又是那些秧歌。
你虽然很少离开庄园,却也知道秧歌对仇人的手段向来狠辣。能够从他们手里活着逃出来的人少之又少,而被他们盯上的人,一旦送去医院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惹来更多麻烦。
既然已经把人捡到了,那就只能想办法把他带回家。
你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靠近礁石的位置停着一辆有些破旧的营地推车,孤零零地被遗弃在那里,也不知道原主人去了哪里。
你走过去试着拽了拽,还算牢固,于是你把推车拖到男人身边,小心放倒车身,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将他往里面拖。
事实证明,你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性远比想象中更重。你几乎是拖一下歇一下,拖一下再歇一下,累得额头直冒汗,手臂酸得发抖。等终于把人成功塞进推车的时候,你甚至觉得今天的运动量足够抵得上自己未来一个月的份额。
而在这个过程中,夕阳也渐渐沉入海平面。
你原本是来看最后一次日落的,结果现在却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往家走。
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微弱的灯光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见,大概会以为你正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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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后,你将男人暂时安置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柔软的沙发立刻被鲜血染脏了一大片,不过你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你先用温水打湿毛巾,小心擦去他脸上的血迹。随着污渍一点点被清理干净,那张本就优越的面容也逐渐显露出来。
可惜欣赏归欣赏,伤势依旧摆在那里。你翻出家里备用的纱布和药品,凭借这些年看书学来的知识尝试处理伤口。然而书本上的内容终究只是理论,真正面对这样严重的伤势时,你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处理方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继续折腾下去,说不定人还没救活,就要先被你治死了。为了不让自己家变成第一凶杀现场,你最终鼓起勇气走出庄园,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邻居是一名医生,年纪大约四五十岁,和婆婆差不多大,在婆婆还活着的时候,两人经常坐在院子里聊天。据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关系相当不错的玩伴。
房门很快被打开,看样子他也是刚回家不久,围裙甚至还没来得及系好,后面的绳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似乎正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你时,他明显愣了一下:“这么晚了?”
还没等你举起纸条,他的目光便落到了你身上的血迹,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你受伤了?”
他皱起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取下围裙,随手丢到门边的柜子上,又打开柜门拿出里面的小型医疗箱:“是不是做饭的时候又不小心弄伤自己了?”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你和厨房向来相处得不太愉快,眼看他准备替你处理伤口,你连忙伸手拦住他的动作,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将早已写好的纸条递到他面前。医生停下动作,微微弯下腰认真阅读,随着视线一点点往下移动,他眉心间的皱纹也越皱越深,仿佛天生就刻在那里一样。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你:“xx,你没有在开玩笑吧?什么叫你捡了个快死的人回家?”他低头又看了一遍纸条,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对于一名医生来说,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玩笑。所以……这是真的吗?”
即使亲眼看见你身上的血迹,他依旧有些难以相信,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你一直都是个安静乖巧、甚至有些胆小的孩子,像随手从海边捡回一个浑身是血、来历不明的陌生男人这种事,实在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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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在你一张认真脸的点头确认下,他还是跟着你去了目的地。
只是当他真正看见沙发上的男人时,还是不由得沉默了一瞬,即使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他也很少见到有人能够在这样的伤势下坚持到现在。如果换成普通人,恐怕光是看上一眼都会被吓得脸色发白。而你不仅把人从海边带了回来,甚至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太多慌乱,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位勇士。
邻居放下医疗箱,俯下身将他抱起走上楼,安置在你床上后仔细检查起来,随着检查逐渐深入,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因为男人的身体几乎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你原本以为只是受伤严重一点,现在看来似乎比想象中还麻烦,然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难怪会被扔到海边,随便一个海浪就能把他带走。如果不是刚好遇见自己,大概真的会死在那里。
那人的两条腿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伤,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右手同样没能幸免,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看不出半点属于健康肢体的模样,那只再也无法睁开的右眼也是被命运残忍夺走的一部分,让原本英俊的面容平添几分令人心惊的残缺感,看起来格外刺眼,后腰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纵横交错地覆盖在那里,新旧痕迹彼此重叠。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像是窗外暴风雨过后勉强挂在枝头摇摇晃晃的残叶,明明只需要再轻轻碰一下,就会彻底飘下散落成无人在意的废料。
检查结束后,邻居缓缓站起身,长长叹了一口气:“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语气认真说,“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他很快就会因为感染或者失血过多而死亡。”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将目光移向你:“不幸中的万幸,我多少还有些把握。”邻居重新打开医疗箱,将需要用到的药品和器械依次取出。“能不能恢复我不敢保证,但先把命保住再说。”他低头看向那个男人,声音放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