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死亡蚁 “青玉，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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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该用晚膳了。”外间青玉轻声道。
程盼听到声音睁开双眼，这一觉他睡得着实舒服。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发现对方已然睁开了眼睛。
“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喊醒我？”
“你睡得很熟，不舍得叫你。这几天累坏了吧？”
沈星澜抬手摸向程盼的眼睛下方，那里一片青乌，分明是熬的久了。
“我没事。”程盼拉住那只在眼下流连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可有何进展？”被子里太过舒服，两人都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索性就窝在一起聊聊天。
“我与药神谷的弟子们一起成功从一名患者身上取出了蛊虫。”说道自己专业方面，程盼显然来了劲头。
“那蛊虫潜伏在患者的腹部，我们用针灸之术将蛊虫逼现身之后，用银针将其固定防止它乱窜。然后用解剖之术将蛊虫取了出来。”
回想起手术中的成功，程盼嘴角不由带了些笑意，但很快他又收敛起来。
“只是这种方法只适合身体素质强且蛊虫位置好的患者，若是在心口或是肺腑等核心区域，我不敢冒这个险。”
程盼眼底灰暗，古代这种医疗条件缺乏现代仪器，一不小心就会使人丧命。沈星澜的蛊虫潜伏在他胸口周围，程盼不敢，也没有把握用手术的方法帮他取出蛊虫。
“没事，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我等得起。”
沈星澜自是知道程盼潜在的意思，他抱紧程盼的腰，呈依赖的姿势。他相信程盼能帮他解开蛊毒。
“你放心，我会找到办法的。”
程盼回抱沈星澜，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青玉又在外间询问：“少爷，饭菜已经提来了，可要起身？”
青玉知道程盼也在卧室，便没有直接进去，只在外间答话。他内心是埋怨程盼的，在少爷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起身吧，有些饿了。”沈星澜抬头对程盼说。
程盼答应一声便伺候沈星澜起了身，推他来到了外间。
青玉听到内间响动，就开始布置碗筷，此时已经将饭菜摆放到位。
他看见二人出来，对着沈星澜行了一礼，并不理会程盼，自顾地就要帮沈星澜布置餐食。
“青玉，跪下。”沈星澜淡漠地看了青玉一眼，语气平淡地轻声说。
青玉眼中闪过慌乱，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星澜身后，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程盼看了眼跪着的青玉，心中大概知道原由。他有心想要帮青玉求情，却被沈星澜打了岔。
“子归，尝尝这虾仁滑蛋，口感十分润滑，就是在王城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滑蛋。”
沈星澜主动帮程盼夹了一块滑蛋，示意他尝尝。
程盼并未看出沈星澜与平时有何不同，只得陪着他吃完了这顿晚膳。
饭后，沈星澜一边喝茶一边对青玉说：“起来收拾吧，再有一次，就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青玉诚惶诚恐地答是，迅速将剩下的餐食收拾干净，退出了屋子。
“其实，也不怪青玉，确实是我没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程盼叹了口气，这次确实是他做的不够好，也难怪青玉想要为沈星澜打抱不平。
“青玉是我的小厮，就应当以我的命令为先。是我下令不要人去找你的，他却因此怨恨上了你，这难道不是违背命令吗？再者，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就应当也将你当成主子看，哪有下人对待主子是这种态度的。”
沈星澜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青玉触犯了他的底线，就应当受罚。
“不说他了，我们三日后便会启程，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蛊虫原为西域的不传之密，我们对其并无研究。这几日虽然有些进展，但时间太短了，能钻研出的东西也不多。等会儿你先去休息，我还要回去与各门派的弟子们商议一番。”
程盼沉声回答。若是不限制时间，他绝对能够钻研出克制蛊虫的好方法，可如今却是时间不等人了。
“嗯，你尽管去吧，我等你回来。”沈星澜知晓蛊毒的凶险，现在所有人都把期望放在他们身上，程盼等人也是承担了很大压力。
程盼出了沈星澜的院子，却没急着往外走，而是拦了一个下人问了青玉所在的房间。
程盼敲响房门，开门的青玉见到来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防寒丸，算是我的赔礼。若是下次星澜出了什么变故，烦请第一时间通知到我。”
程盼说完将手中的瓷瓶放在窗台上，不等青玉回复转身便出了院子。他并不是心疼青玉受罚，他只是不想再出现这次的情况。
*
三日过后，二皇子赵景轩带着亲卫及一众医门弟子启程前往西凉城边缘与大军会合。
“沈将军，目前情况如何了？”临时搭起的军帐内二皇子坐在主位沉声询问沈清。
“回二皇子的话，末将领兵到此处后，前后遭遇了三次围击，对方人数并不多，均是以偷袭为主，很快便被我们打退了，只是有部分将士不慎中了蛊毒。
前面是一片密林，也是进入西凉城的必经之路。树林中有不少西域人故意饲养的毒物，我们的人进去之后折损了不少。”
沈清语气有些沉重，这些先驱部队都是沈家军，这短短几日就已经死伤了几十人。
“沈将军辛苦了，我这就派医师前去伤兵营医治伤患。沈将军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医门弟子们从一人体内成功将蛊虫剥离了出来，那人现在恢复良好。”
二皇子赶忙宽慰沈清，虽然他是皇子，可此次平叛西域真正靠的还是沈家军。
“哦？当真？”沈清惊喜地看向程盼。
程盼与沈星澜身份特殊，因此也一同进了军帐。
程盼闻言点头：“是的，但并不是所有蛊虫都能靠此法取出，需要一定的条件。我们过来时已经有一部分弟子前去伤兵营检查了。”
“好，”沈清点头，又继续对着二皇子说：“那我们接下来商议一下如何通过密林吧。”
“沈将军说的是。不知如今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二皇子点头应是，语气里全是倚仗与谦虚。
“普通的野兽倒还好说，如今最棘手的就是食人蚁。”
“二哥，什么是死亡蚁？”沈星澜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死亡蚁是当地人对它们的称呼。那是一种体型偏大的蚂蚁，它们行动速度极快，往往一大群蚂蚁集体行动，所过之处活物均死。”
“可试过火烧？”二皇子问，这么一大群目标明显的蚂蚁，应当很容易被火吞噬。
“试过，可这死亡蚁有着坚硬的外壳，遇到火团后蚁群便会私下奔逃，后又迅速集结，因此很难伤到它们。”沈清摇头叹息。
“驱虫粉呢？”程盼问。
“驱虫粉只适合小范围使用，那片密林范围太大且我们人数又多，驱虫粉的需求量太大。”
“实在不行，就火烧吧，将这片林子烧光就不存在什么食人蚁了。”二皇子眸中厉色闪过。
“不行，这林子占地极广，一旦放火火势会顺风蔓延至城镇，想要灭火可就麻烦了。”沈清毫不犹豫地反驳这条建议。
“那如何是好？难道就任凭西域人为非作歹？”二皇子赵景轩也有点恼怒，难不成真被这小小蚂蚁挡住去路。
一时间军帐内一片寂静。停了片刻，沈星澜问沈清：“二哥，若是将人分成几个小队，每个小队以方阵前进，方阵外围的士兵涂抹驱虫粉保护里面的士兵，这样能行？”
沈清听后眼睛一亮：“是啊，这样就可以解决驱虫粉不够的问题。”
二皇子也猛然站起：“真是妙计，若是遇到大批蚁团挡路，我们可以以火攻击它们迫使他们溃散，然后以方阵行军，这样它们就算重新集结也无法伤到我们！”
二皇子越想越兴奋，他走到沈星澜面前，轻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们澜儿，果然冰雪聪明！”
“哈哈哈哈，澜儿可真是我们的福星！”沈清也跟着附和。想到了脱困的方法，大家都变得十分轻松。
程盼皱了皱眉，仿若一个局外人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谈笑晏晏。他猛然起身，对着沈星澜说：“我去看看各门派的进度如何了。”
沈星澜诧异地抬头，但他看程盼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想。
二皇子却弯了弯嘴角：“那就有劳程公子了，接下来还要仰仗你们了。”
程盼略一点头，便出了军帐。
此刻外面天色已暗，空中亮起繁星点点。程盼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该多一点信任的，是吗。
恍惚间，程盼仿佛看见空中又一道虚影穿着合体的西装，转头对他说：“程盼，你不信我。”
他头猛然一痛，再抬头看向虚空，已然什么都没有了。
他，到底是谁？
“子归，早些回来，我等你一起用晚膳。”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拉回了程盼的思绪。
程盼转头，看着坐在轮椅中的沈星澜，点了点头，快步走远。
两天后，大军按照沈星澜的方法果然顺利通过了密林，只是众人还没开心多久，就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呼救声。
“救命！救救我！”
“救命啊！快拉我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