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室管理员》嫆钰

6、6 在武侦上班

　　翌日清晨，你准时推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

　　办公室内依旧透着初创企业特有的“精简”氛围。

　　江户川乱步还没到，另一位被称为“晶子”的社员似乎也没看到人。

　　你还特意去“医务室”那里瞄了几眼，黑的，没人。

　　你听见社长办公室里面有动静，是拉开椅子坐下来的声音。

　　你不用想都知道，只有福泽谕吉社长一人端坐在里间办公室，跟一尊镇宅的石狮似的。

　　你放下包，径直敲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然后你两手一伸管对方要钱。

　　福泽社长：“....”

　　很明显社长大早上有点懵。

　　你开始跟他哇啦哇啦的吹水，画大饼、说的唱的仿佛明天武装侦探社就能晋升世界五百强，丰田老总见了都要来笑嘻嘻的散烟。

　　总而言之就是你要去报刊登广告。

　　福泽社长并没有表现的像你前世的吊老板一样在那里和你玩放风筝、跟你讲什么上中下策——反而非常平静：“合理的提议，需要多少？”

　　你先报了一个大的。

　　福泽社长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给你：“务必妥善使用。”

　　你：“......”

　　这反而给你整不会了。

　　【核·深度系统】出声：“不画饼，不砍价，直接打钱的老板，搁你上辈子得是都市传说吧？”

　　你眼神坚定：“是的，珍惜物种更该保护好。”

　　回到工位，你立马打开文档，行云流水的写了一个登报文案。

　　把文件打印出来，你和社长打招呼，然后你拎起包，以一种“为公司业务奔波”的姿态离开了侦探社

　　上午的公交车厢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沉寂。

　　你靠在窗边，看着横滨的街景缓慢流淌——然后到达目的地，在报社交付稿件、支付费用、确定刊载日期，一切公事公办。

　　之后你就爽歪歪了。

　　你拐进了附近一家大型百元店兼家居用品超市开始大包小包的买“出租屋好物”；上到马桶刷子洗衣粉，下到可爱的桌布和小绿植，购买完东西之后开始坐公车回家。

　　你用上班时间干私事，心理毫无负担，甚至习以为常。

　　只不过坐公交的时候你猛然在外面瞥见了江户川乱步靠在某家店门口吃雪糕。

　　他没看见你，你也赶紧做贼心虚的把头低下。

　　虽然大家都在摸鱼，但是“原始股”和“实习生”明显不能一概而论。

　　等回到家把东西收纳好、试用了新买的榨汁机没毛病之后，你又在客厅的奶油色的沙发上躺着看了一个小时电视，才慢悠悠的坐车回到公司。

　　办公室里依旧空荡，你心安理得地坐回工位，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自己的老本行。

　　接下来的操作行云流水。

　　你点开几个之前物色好的本地论坛和匿名版块，十指翻飞，用几种截然不同的口吻开始营业。

　　“那个……有人知道‘武装侦探社’吗？好像处理那种不好明说的事情挺厉害的……”

　　“之前朋友的事多亏了他们，虽然贵点但真能解决问题+1”

　　“武装？名字好酷！是做什么的呀？有懂的吗？”

　　你甚至懒得切小号，直接用游客身份快速发帖回帖，手法娴熟得像在流水线上拧螺丝，高效且没有感情。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户川乱步嘴里叼着一根看不出什么东西的粗点心，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那双新绿色的眸子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你身上，瞬间亮了。

　　“啊，你回来了。”他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椅子拖到你旁边坐下，凑得有点近：“你上午去哪里了呀？乱步大人回来都没看到你？”

　　你和和善善的：“上午去报社处理了一下广告刊登的事情。”

　　“哦——”他拉长了声音，百奇在嘴里转了一圈，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你，丝毫没有要回自己工位的意思：“那现在忙完了吗？陪我说说话嘛，好无聊——”

　　你笑容不变：“不好意思啊，我这边还有点后续工作需要收尾一下，社长很重视这次宣传效果，得尽快处理好。”

　　他立刻垮下脸：“什么工作那么急？而且你为什么把工位选的离我那么远？坐过来这边嘛，这边位置大！”

　　他指了指了自己旁边的空位。

　　你：“......”

　　你：“懒得动了，你去玩吧，我先忙了。”

　　江户川乱步看着你的架势要动真格，黯然退场，坐回了你的对面：“你意外的不好相处。”

　　你装听不着没有接话，表情严肃面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鼠标咔哒——点开扫雷。

　　......

　　当时钟终于指向午休时刻，你秒速关掉了扫雷界面，利落地站起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里？”江户川乱步的声音立刻追了过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纳闷地回头：“去吃午饭啊。”

　　只见江户川乱步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就在自己那个堆满零食的抽屉里一阵翻找，然后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豆面包。

　　“你要不要试试这个？”他把它递到你面前，还挺大方：“我请你。”

　　你看着那个疑似是他零食库存之的豆沙面包，作为一个对午餐有着基本尊严要求的老钟，内心受到了小小的震撼。

　　你询问：“这是餐前吃还是餐后吃？”

　　江户川乱步：“真失礼呢，这是乱步大人的午餐！！”

　　这吃完岂不是下午直接进入节能模式。

　　还不如拼好饭呢。

　　你脸上礼貌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谢谢你哈，不过不用了，我下去吃点热乎的。”

　　被你拒绝，江户川乱步也没坚持，只是看着你问：“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你点了下头：“行啊，走吧。”

　　你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却下意识带着江户川乱步坐公交去了中华街的方向——大概是骨子里的老中胃在召唤。

　　江户川乱步就像只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大猫，跟在你身后，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侧琳琅满目的中文招牌和红灯笼。

　　江户川乱步：“你中午吃的好丰盛啊。”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你随手指了家的面馆：“就这家吧。”

　　“好。”江户川乱步欢呼：“这家我没吃过。”

　　走进店里，混合着酱油、醋和炖肉香气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你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穿着朴素围裙的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一口流利的日语，应该是日本土著。

　　你扫了一眼菜单，发现竟是家东北馆子：“两碗特别中份牛肉面，一份炒时蔬，一份锅包肉，谢谢。”

　　点完餐，你看向对面已经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等待投喂的江户川乱步，补充了一句：“这顿我请。”

　　“？”

　　江户川乱步闻言，正在好奇张望的脑袋转了回来，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那表情不是惊讶于谁请客，更像是一种被纳入某种范围的新奇感。

　　他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笑眯眯的：“谢谢～”

　　你想起什么，问道：“你能吃辣吗？吃不吃酸？这面口味可能和日式的不太一样。”

　　乱步立刻点头，充满了对未知食物的探险精神：“我想都试一试。”

　　面和小菜很快上桌，巨大的海碗里热气腾腾，面条筋道，牛肉软烂，汤头浓郁——那盘锅包肉更是色泽金黄诱人，酸甜气息直冲鼻腔。

　　你向老板娘要了一个小碗，然后把江户川乱步的面和汤倒到小碗里一部分，随后调了点醋和辣椒油进去：“先试试味道，不够自己加。”

　　乱步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他先是皱眉，然后有点愣。

　　“好奇妙的味道。”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又赶紧吸溜了一口面，被烫得直呵气：“酸酸的，又有点刺激，会让人想一口接一口地吃下去。”

　　他似乎找不到更精准的词汇，但脸上的满足感说明了一切，干脆埋头专注地吃起来。

　　你一手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一手握着筷子，大口吸溜着面条。

　　吃完面，你又毫不客气地开始进攻那盘锅包肉，吃得干脆利落。

　　乱步吃着吃着，偶尔抬眼看看你，眼神里带着…观察？

　　然后这死孩子竟然学着你的样子，把一只手臂搭在椅子上，下一秒面条的汤汁都要呲你的脸上了。

　　你眼角直抽：“大哥，好好吃饭，你面条都要抽我脸上了。”

　　这是20岁？

　　今早上社长和你说江户川乱步的年龄，你都傻眼了。

　　这是打了羊·胎素？

　　于结账的时候，饱餐一顿的你心情颇佳，大手一挥：“走了，带你喝杯咖啡去。”

　　你带着他走进街角的白毛女，习惯性地点了杯冰美式。

　　江户川乱步凑在你旁边，他问你：“小春，你经常喝这个吗？”

　　你随意点点头：“嗯，提神续命。”

　　“那我也要喝这个。”他立刻指着你的冰美式说道。

　　你：“无糖的哦，很苦的。”

　　“没关系。”他显得信心满满。

　　结果拿到咖啡，他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肉眼可见地被那纯粹的苦味冲击到了，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表情痛苦地看向你。

　　你却面不改色地喝着自己那杯，仿佛在喝白开水。

　　乱步看着你的样子，像是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也有可能单纯不想浪费你请客的心意，于是又硬着头皮喝了一小口，然后坚强地捧着杯子，努力做出一副“我可以适应”的表情。

　　喝一半他绷不住了：“太难喝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然后剩下的半杯进了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午后的阳光变得温和。

　　你面无表情的和江户川乱步并肩行走，心里面却在想着上辈子看过的老霓人上超市抢特价商品的群魔乱舞场面。

　　忽然，江户川乱步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小春是个很神奇的人呢。”

　　你不以为然：“我？神奇什么？”

　　这神奇的炫光渐变蓝白头发吗？

　　“嗯……”

　　乱步歪着头：“明明感觉很简单，一眼就能看透，但又好像看不清楚，好怪哦。”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一个有趣的谜题，不带任何试探或恶意，只有自然而然的好奇。

　　你心里微微警觉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就是个普通人。

　　最大的秘密【核·深度系统】更是天外之力，他就是福尔摩斯在世都不可能看穿。

　　就在这时，江户川乱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你。

　　午后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他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极其灿烂的笑容，新绿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干净又直率：

　　“下次我们还一起吃饭哇！”

　　他的笑容太过明亮直接，让这午后的街角都显得恬静起来。

　　你也笑了：“行啊，那下次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