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成精了》偷落日的九

3、混沌无形 天门，也称

　　李燃闷头走。太阳很大，照得他影子薄薄一片。
　　林轻禾跟着他走了一段，忽觉这不是去教导处的方向。

　　“你要去哪？”
　　“去教导处啊。”李燃走进阴影里站定，转身面对他。

　　林轻禾微微眯了下眼，忽地问:“李燃，你再喊下我。”
　　“林轻禾。”李燃疑惑道，“怎么了？”

　　被喊到名字的林轻禾往后退了一步:“我忽然想起来，我忘记拿东西了。你先去，我随后到。”
　　说罢，他想离开。

　　班上同学喊人的方式各有不同，彼此之间喜欢以职务代称。喊习惯了，甚至提起本名的时候同学还会下意识问这是谁。
　　林轻禾是历史课代表，所以同学们习惯简化成历代来称呼他。
　　所以，面前的人肯定不是李燃。

　　后方传来声低笑。“李燃”把手伸向林轻禾，似乎是想把人留住。而就在他触及某个距离范围时，金弦倏然解开，自己从林轻禾手腕飞出去化成一支箭。
　　箭意灼灼，毫不留情地刺穿“李燃”的心脏。

　　林轻禾愕然回头，便见着“李燃”的身体爆发出一团黑雾。刺耳的尖叫骤响，面前的“人”被撕裂成几片，轻飘飘地自空中旋转落下。

　　黑雾在空中翻涌几圈，金弦死死地将它禁锢住。林轻禾愣愣地看着，下意识地伸手，做了个握住的手势。

　　下一刻，黑雾化成细烟，彻底被金弦搅散。金弦飞回来，蹭蹭他的指尖，随即乖乖地绕着他手腕扣好。

　　林轻禾这才空出来去瞧躺在地上的东西。虽然是堆碎纸，但依稀能分辨出，这是宣传栏上的照片。
　　他伸手就想将地上的碎片归拢好看能不能拼起来。

　　在他即将碰到碎片的那刻，有人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别碰。”
　　沉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林轻禾抬头，是晏苏知。

　　他将林轻禾上上下下全检查了遍。确定人真的没有受伤，如假包换，绷紧的脸色这才有所松动。

　　林轻禾弯起眼睛，朝他晃晃手腕展示金弦:“多亏你给的护身符。”
　　晏苏知的眉眼仍然是沉着的，他将林轻禾的手拉回来，道:“像这样的东西不要随便乱碰。”

　　说罢，他弯起手指，从散成几块的碎片里勾出了隐匿其中的最后一缕黑雾碾碎。

　　“这又是什么?冲我来的吗？”
　　“我原本是用金弦将你的灵气隐匿，可你手上的纹噬又将你的气息撕开了个口，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

　　“方才那是混沌，混沌无形，喜欢附身到有气的东西上。”

　　在照相初步兴起时，曾有人说，照相会摄魂。这个说法没有考究，但相片落成那刻，确实会沾有人的一点生气。

　　这次，它选择寄身于宣传栏的照片中，选了生气稍弱于其他人的人。附身其上，从照片里走出来，贴近林轻禾。

　　至于为什么是李燃——
　　那就要追溯回昨晚，林轻禾梦里一开
　　始见到的场景。李燃意外被卷入门中，生人不小心被卷入门里，则他的生气会减弱。
　　而混沌正是抓了这个空。

　　林轻禾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时，一声大嗓门将他又小小地吓了一跳。

　　“晏！苏！知！你跑什么？啊？懂不懂尊师重道?你身边怎么还跟着个人?逃课是吧，行啊，让我看看是谁，敢无视校规校纪！”

　　年级主任，常以嗓门大和话多著称。对待违规违纪的学生常常是赠予检讨打扫卫生一条龙服务。
　　如果认错态度良好，他兴许会放人一码。

　　晏苏知嘴角微微往下，有些不高兴。
　　方才就是这人将他扣留，不断盘问他为何损坏校园公物，导致他没能及时赶到现场。
　　还是他揪准时机走的。

　　说话间年级主任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也看清了和晏苏知站在一起的人是谁。
　　“轻禾?”他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轻禾看看晏苏知，又看看年级主任:“我来找人。”
　　“哦，来找人啊。”年级主任笑着说，“找谁呀？”
　　“他。”

　　一看来找的是晏苏知，年级主任想把人逮走的心便动摇了:“那轻禾你帮我盯着他点儿，让他把校规抄五十遍交我办公室。”

　　笑眯眯地叮嘱完林轻禾，转过来面对晏苏知又立刻将表情换成另一副:“校规抄不完不许走。”

　　晏苏知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终于在年级主任即将反悔的前一秒才敷衍地点了下头。

　　“还有，损坏校园公物要赔偿的。你交检讨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要赔多少，这件事最好还是跟……”
　　“赔。”晏苏知打断他的念经。
　　“家长说一下。”主任坚持把话说完。
　　“你话真多。”他一点儿也不客气。

　　主任瞪大眼睛，嘿了一声。想他叱咤风云多年，哪个学生见到他不是乖乖问好的，就算刺头，也得听他把话说完。
　　就晏苏知这款的刺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刚逮到他的时候。

　　“宣传栏你弄坏的？”他问。
　　面前的刺头看着一地碎片，嗯了一声:“我赔。”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这个行为在主任眼里就是心虚想逃离肇事现场的表现。他追在晏苏知身后，喋喋不休地问他为什么要破坏宣传栏，有没有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就算看某位同学不顺眼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这样是不对的得写一千字检讨云云。

　　说得晏苏知停下脚步，打断他:“我赔。”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主任心想我要说的可太多了，他刚张嘴，就被先截走话头:“先等着，我有事。”
　　“……”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有没有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
　　晏苏知用行动代替他回答:没有。
　　他走路的速度很快，主任抡着小短腿跑都得追段时间。

　　·
　　看到主任又想改变主意时，林轻禾赶紧拽着晏苏知的衣角把他往后扯了扯，笑道:“我会好好盯着他抄完校规的，主任您放心。”
　　主任哼了一声，挥手赶他们去上课。

　　“等等。”主任叫住晏苏知:“去把那堆碎片扫了。”
　　“我和你一起。”林轻禾主动道。
　　“你不要凑热闹，回去上课。”

　　“两人行动起来快。”林轻禾说着，拉着晏苏知离开，“主任再见。”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说了但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主任站在原地，平复呼吸。
　　算了算了，毕竟有个可是学校重点照顾的好苗子。扫个地而已，他要是逃个课都没什么。

　　·
　　宣传栏的碎片在太阳底下反着光。原本贴着李燃的那处地方晕染出一摊墨渍，像被污染了。
　　得亏上星期刚考完期中考，也该换上新的荣誉榜了，不然还得赔。

　　两人握着扫把乖乖扫地。
　　看似是在扫地，其实晏苏知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早将碎片全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林轻禾却磨蹭着不想走。第一堂课是地理，翘了也不会如何。
　　晏苏知很明显也不想回去，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找了个小角落猫着。

　　“我还想知道些关于灵师的事情。”林轻禾道，“你能跟我说说吗？”
　　晏苏知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灵师时常穿梭于天门中。

　　而天门的诞生，则是濒死的灵神由于内心的不甘和渴望，致其最后的灵力爆发与轮回路相撞，撞出了一道六界之外的地方。
　　于是天门，也被称为第七界。

　　而天门之所以要解，则是因为，天门存久了，当地会有极端天气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