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8 风车村初识 “哟！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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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舰缓缓靠岸时，莎霓娅站在甲板上望向这座小小的岛屿。绿意葱茏的山坡，错落零星的房屋，和那些高矮错落着的巨型风车，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海村落。她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方究竟是如何培养出卡普爷爷那样的英雄的。
搬运物资的海兵们陆续走下舷梯，码头上早已聚拢了不少村民，自发地上前帮忙。莎霓娅亦步亦趋地跟在卡普身后，最后停在了一个戴着黄色时髦墨镜、微微驼背拄着拐杖的男人面前。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头上那顶红白条纹的休闲帽。
卡普将她往身前轻轻一推：“莎霓娅，这位是风车村的村长，史拉布·史拉布。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原本还挂着和蔼笑容的村长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卡普先生，难道这孩子也……”
卡普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丫头这孩子因为一些情况需要在村里暂时住一阵子。回头我会来接她。”他顿了顿，又大笑着补充道，“把她和路飞搁一块儿就行。这丫头很省心的，麻烦你了，史拉布。”
莎霓娅适时地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村长您好，我是莎霓娅。接下来要麻烦您了，还请多多指教。”
村长看着眼前这个礼貌得过分的小姑娘，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叹了口气：“也好，路飞那孩子总算有个……”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干咳一声，挺直了腰板，“咳咳，我是说，总算有个能管住他的人了！那小子整天净干些危险的事！”
周围的人们心照不宣地憋着笑，唯独某个不解风情的老爷子毫无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卡普笑得震天响，“老朽的孙子，活泼点好！这才有男子汉的样子！”
“卡普先生……”
村长还想说什么，卡普摆摆手打断他：“老朽还有公务在身，马上就得起航。最后得跟这丫头说两句。”
闻言，聚过来的人们也都识趣地散开帮忙。
卡普在莎霓娅面前蹲下，粗糙的大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他从衣兜里扯出一条长长的紫色发带，看了一眼她身上新换的紫色长裙，难得絮叨起来：“天天披着头发看书，老朽瞧着你就一直在那儿捞头发，挡眼睛得很，怎么也不知道扎起来？”
他笨手笨脚地拢起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用发带一圈一圈绑好。动作生疏，力道却出奇地轻，“这颜色配你这条裙子正好。以后看书做事就把头发扎上，瞅着也精神多了！这样多好，莎酱、咳，莎霓娅。”
明明只是暂别几个月，明明过不了多久就能再见，可话到嘴边，这个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老人竟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大概这就是宝贝孙女和混账孙子的区别吧。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刚要再嘱咐几句，女孩却忽然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了抱他。
“放心吧，卡普爷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卡普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杵了半天的村长终于忍不住开口：“卡普先生……不见见路飞吗？”
不提还好，一提卡普就气不打一处来：“哼！那臭小子早就知道老朽来了，躲起来生怕我揍他呢！”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村子方向大吼：“路飞——！！你这臭小子难道一点也不想你亲爱的爷爷吗？！！！”
话音刚落，只听“唰”的一声，人已消失在原地。
莎霓娅认出了那招——海军六式的“剃”。当初在玛丽乔亚，那个养白鸽的男人就是用这招抓住她的。不过卡普爷爷用起来，比训练场上那些海军叔叔们流畅得多，也不需要喊出招式名字。
“砰！”
“啊！！好痛！！！”
熟悉的拳头砸人声和一道稚嫩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莎霓娅和村长循声望去——只见卡普从她们视觉盲区的一处房屋后拎出一个小男孩，估摸着比莎霓娅矮了半个头，正捂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眼睛也痛出了泪花，却还在不服气地挣扎嚷嚷。
“痛痛痛……什么嘛！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儿啊？！爷爷肯定作弊了！！”
莎霓娅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男孩。第一眼就觉得他和卡普爷爷很像——同样的眉眼，同样的不服输的劲头。她想着，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路飞”了。
卡普随手把路飞往莎霓娅跟前一丢，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又补了一拳。
“砰！”
“嗷！”
“臭小子，爷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不来接就算了，还要爷爷去找你？！懂不懂什么叫尊敬长辈啊！”
路飞捂着脑袋喊疼，趁空又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卡普看着他那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你这样还想当优秀的海兵？你看看人家莎霓娅——”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干咳一声，把还在揉脑袋的路飞往前推了推：“这是莎霓娅，接下来要和你一起待一阵子。快打个招呼。”
莎霓娅立刻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和得体的笑容。
然而面前这个像小猴子一样的男孩只是很随意地举了举手，“哟”了一声，然后盯着她看了两秒，语出惊人：
“莎、莎尼蛤？好奇怪的名字啊！我刚才明明听到爷爷喊你‘莎酱’，还是这个好记。”
莎霓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顿感不妙。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嘴巴，一字一顿地纠正：“是sha—ni—a，莎霓娅。其实很简单，你听——”
“哟西！”路飞忽然高举双手，兴奋地打断她，“决定了！既然你以后要跟着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看看我的‘大树号’吧！莎酱！”
“？……诶？”
莎霓娅还没反应过来，男孩已经喊着“我们比一下谁先到”就朝山上冲去——然后被一只无情铁手拽了回来。
卡普无视孙子的挣扎，挠了挠头，对莎霓娅交代：“总之就是这家伙了，麻烦你了，莎霓娅。”
他又转向路飞，凶巴巴地补充：“你也给我好好听莎霓娅的话。等老朽下次回来，一定把你训练成优秀的海兵！”
说完，他又零零碎碎地嘱咐了几句博加特交代过的事情，最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莎霓娅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挥了挥手，眼眶有些发热。她小声呢喃：“一路顺风，卡普爷爷。”
村长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正要上前说些什么——
“刚才爷爷说的那个什么莎的，是谁啊？”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所有气氛。
莎霓娅的眼泪就这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纠结了两秒就放弃思考，然后试图拉着她往山上跑的男孩，忽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祥预感，试探着问：“请问一下，我们平时住哪儿呢？”
路飞一脸茫然地看向她，用手指抵着下巴想了半天，又疑惑地看向村长。
莎霓娅只好也跟着看向村长：“……村长先生知道吗？”
史拉布村长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个局面。
沉默。
就在莎霓娅已经开始盘算用果实能力现盖一座房子的时候，村长终于开口了：“我记得路飞一直是住在海边悬崖那边的——原本是卡普先生的小木屋。从那儿正好能看到港口。”
莎霓娅看向身旁的男孩。他仔细想了想，然后露出一副“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的表情。
“好像是有这回事。不过之前爷爷说，我要是学不会游泳就不让我进屋，就把门用铁链锁上了。我打不开。”
莎霓娅心里咯噔一下：“那后来呢？”
“后来？”路飞歪了歪脑袋，“后来我一直都是旱鸭子，爷爷就一直没开门啊。尼嘻嘻！”
他说得云淡风轻，旁边两人却彻底愣住了。
“那你之前是住在哪里啊路飞？！”村长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为什么不和村里说啊！”
“说过啊！”路飞一脸理所当然，“我每次不都说我回山上吗？”
莎霓娅的大脑持续空白。
看来——卡普爷爷完全忘了木屋还锁着这回事吧……绝对。
“你……难道没有生病或者不舒服吗？”她艰难地问。
“嗯？那是什么？像肚子饿一样吗？”路飞眨眨眼，很快得出结论，“那不是吃肉就好了！你还真是笨啊，莎酱。”
眼看他甚至开始嘲笑自己，莎霓娅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最后，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问村长能不能帮忙带个路——她有办法打开那些锁链。
村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路飞，最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让两个孩子自己加深感情，挥挥手给村里人帮忙去了。
莎霓娅只好跟着路飞走进山间小道。
走着走着，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呐，路飞……去海边悬崖的话，为什么要往深山里走？”
“悬崖？”路飞回头看她，一脸困惑，“不是要看‘大树号’吗？莎酱不仅笨，耳朵还不好。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尼嘻嘻！”
莎霓娅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血压飙升，顿时好想连夜逃离这座岛屿。
“是——莎——霓——娅。”
她已经说了一路了。可这个男孩每次都充耳不闻，反而拉着她去看他新发现的独角仙、去看树上的鸟窝，去看一切他觉得有趣的东西。
她望着前方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到卡普爷爷回来接她的那一天。
沟通好难……她看着面前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男孩，感到更加心累。
真的好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8 风车村初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