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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岭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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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布雷斯·扎比尼于魔法世界艰难地重整家族、压抑着跨越海洋的冲动时,菲尼亚斯·黑塞在哈佛的学术道路上,正以一种近乎非人的速度,缔造着属于他的传奇。
维卡斯资本严格遵循了菲尼亚斯那份冗长到近乎苛刻的风险警告和使用规范。其结果,在接下来一系列诡谲多变的市场波动中,堪称神迹。
菲尼亚斯简化后的模型,如同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冷静大脑,精准地捕捉到了市场叙事中细微的情绪转向和资金流动的潜在逻辑,提前布局,规避风险,抓住机遇。
维卡斯资本的业绩曲线几乎呈垂直飙升,迅速跻身顶级对冲基金之列,将一众老牌巨头远远甩在身后。
创始人阿贾伊·维卡斯将菲尼亚斯·黑塞奉若神明。
在一次非公开的顶级金融峰会上,他难以抑制激动之情,将维卡斯资本的惊人成功作为一个案例分享,将其誉为“学术尖端理论与市场残酷实践一次史无前例的完美结合”。
虽然他未透露模型的核心细节(受限于严格的保密协议),但“菲尼亚斯·黑塞”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个神秘的、拥有预言般力量的模型,已然在全球金融圈的顶级掠食者间口耳相传,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这股风潮不可避免地回流至学术圈。当菲尼亚斯准备好他的博士论文答辩时,这场原本应是充满挑战与质询的学术仪式,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加冕礼。
答辩厅内座无虚席,不仅有他的导师和评审委员会成员,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其他系教授和顶尖博士生,都想亲眼见证这位传奇学生的最终亮相。
菲尼亚斯站在台上,身形挺拔,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仿佛泛着玉质的光泽,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陈述清晰、冷静、逻辑严密如精金锻造的链条,每一个推论都无懈可击,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如山。
通常充满火药味的提问环节,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教授们面面相觑,最终,他的导师,那位金融泰斗,微笑着率先起身,开始鼓掌。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全场所有的学者都站了起来,掌声由最初的迟疑迅速变为热烈而持久的洪流。
没有质疑,没有挑战,只有纯粹的、对知识与智慧巅峰的致敬与认可。
哈佛商学院以创纪录的速度,在菲尼亚斯·黑塞二十三岁生日前夕,直接授予他终身轨助理教授职位。这在整个哈佛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然而,在所有知情者看来,这并非“破格”,而是僵化的体制终于艰难地追上了这个年轻人的步伐,勉强给予了他一个本应早就属于他的位置。
他仿佛不是被晋升,而是自然而然地降临在了那个高度。
学术上的巨大成功,叠加他无可挑剔的容貌、黑塞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以及那种冰冷疏离、难以企及的气质,使得菲尼亚斯·黑塞瞬间成为了波士顿乃至整个学术圈顶级社交场合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是一朵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香饽饽”。
追求者络绎不绝。
有仰慕其才华的同行学者,有被其冷感外貌吸引的社交名媛,更有诸多希望能将这位“人间预言机”招揽麾下的业界巨擘所带来的、同样优秀且野心勃勃的子女。
邀请函雪片般飞向他在哈佛附近的公寓,但他几乎全部拒绝。
偶尔出于学术交流的必要出席宴会,他也只是礼貌性地短暂停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大多数试图接近的人望而却步。
然而,总有不死心的。
一些关于他的零星绯闻开始出现在波士顿乃至纽约的八卦专栏里,虽然内容空洞,无非是“某银行千金与哈佛天才教授相谈甚欢”或“神秘英俊学者疑似与某科技新贵共进晚餐”之类捕风捉影的猜测,但配上偷拍的、菲尼亚斯那极其上镜的侧脸或背影,倒也显得有模有样。
这些大洋彼岸的流言,如同细微的病毒,竟然也悄无声息地传到了英国伦敦,出现在了某些同样喜欢登载社会名流八卦的报刊上。
扎比尼庄园的书房里,布雷斯·扎比尼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报纸。
那双总是蕴藏着算计与慵懒的绿眼睛,此刻结着一层寒冰。报纸上模糊的照片和夸张的措辞,像一根根细针,刺入他紧绷已久的神经。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围绕在菲尼亚斯身边的男男女女,带着怎样渴望和算计的眼神。
“啪”的一声轻响,他修长的手指收紧,将那份报纸揉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种混合着嫉妒、焦躁和无力感的怒火,罕见地在他精心构筑的冷静面具下翻腾。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这种想象——菲尼亚斯被其他人窥视、触碰,甚至……
“哟,看什么呢?气成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塔斯汀·黑塞探进头来,他刚从魔法部下班,顺路来蹭饭(主要是想看看扎比尼家的家养小精灵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一眼就瞥见了布雷斯手中皱巴巴的八卦报纸,以及对方那难看的脸色。
布雷斯迅速收敛了外泄的情绪,将纸团扔进废纸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没什么。一些无稽之谈。”
塔斯汀凑过来,眼尖地看到了废纸篓里报纸上菲尼亚斯的模糊侧影,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哦~你说这个啊?我也看到了。我说布雷斯,你这反应有点大啊?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绯闻女友加起来能组建一支魁地奇球队了好吗?《女巫周刊》都没少写你吧?怎么轮到我哥就不行了?”
布雷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淬毒的匕首扫向塔斯汀。
塔斯汀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哎哎哎,别瞪我,实话实说嘛!喜欢我哥的人确实能从哈佛排到MIT还不带拐弯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我敢用我的火弩箭打赌,我哥绝对!没有!喜欢其中任何一个!他对那些人的兴趣,估计还不如对一道数学难题的兴趣大。”
布雷斯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菲尼亚斯如今身处的世界,是他完全无法触及的。那里充满了聪明、优秀、且同样拥有“正常”身份的追求者。
塔斯汀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在他那看起来永远乱糟糟的龙皮公文包里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封信。
“喏,看看吧。”他把信递给布雷斯,“我哥刚寄来的。最新家书。”
布雷斯愣了一下,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了信。信纸是最普通的白色打印纸,上面是菲尼亚斯那清晰冷峻、如同印刷体的字迹。
内容极其简短,甚至可以说是枯燥:“塔斯汀,问候父亲与玛乔丽夫人。一切安好。预计将于26岁返回伦敦。菲尼亚斯·黑塞”
没有寒暄,没有提及任何学术成就或生活细节,更没有半个字关乎感情状态。就像一份冷静的事务性通知。
布雷斯反复看了几遍,眉头紧锁:“这能说明什么?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焦灼。
“哎呀,你这就不懂了吧!”塔斯汀一把抢回信,像是拿到了什么关键证据,开始足真分析起来,手指点着上面的字句:
“首先,看称呼:‘塔斯汀’——连名带姓,一如既往的冷淡,说明他没心情跟我寒暄扯皮。”
“第二,‘问候父亲与玛乔丽夫人’——标准流程,礼貌但疏远,证明他的情感重心根本不在黑塞庄园。”
“第三,‘一切安好’——万能敷衍句式,意思就是‘没死,别问’。”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句:‘预计将于26岁返回伦敦’——看到了吗?‘返回伦敦’!有具体时间规划!26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事业规划清晰且进展超乎想象的顺利,他已经有绝对的自信能在26岁这个对于学术界来说年轻得离谱的年纪,完成所有目标,然后离开美国那个地方!如果他真的有喜欢的人,或者有什么情感牵绊,他会这么明确地说要回来吗?”
塔斯汀说得唾沫横飞,为自己的解读能力感到十分自豪:“所以,综上所述,我哥菲尼亚斯·黑塞,目前的状态大概率是:一心搞事业,感情生活一片荒漠,并且计划在三年后回归。懂了吗?”
布雷斯沉默地听着,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塔斯汀的分析虽然充满了直男的想当然,但却奇异地……说服了他。
这极其简洁、毫无情绪流露的风格,太菲尼亚斯了。那种对未来的绝对掌控感和规划性,也正是菲尼亚斯的作风。
如果菲尼亚斯真的有了在意的人,以他的性格,会如此明确地计划离开吗?
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拥有的希望,如同黑暗中重新燃起的星火,在他绿眸深处缓缓亮起。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得意洋洋的塔斯汀,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沉的专注。
26岁。
还有三年。
他或许……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