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20、匹诺曹5 她们决定行

　　她们决定行动。
　　“我现在可以多找几个人来，”舌头姑娘说。
　　莉莉丝已经切换到了战斗模式，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有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的愤怒灼烧着，烧的她仿佛遍体鳞伤过，骨头缝里都钻着疼，“不用。”
　　应尔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和悲伤，也知道莉莉丝不需要安慰和鼓励，一切语言在这样的恨意里都显得苍白，“丫头，冷静一下。”

　　莉莉丝看着她，“你倒是很冷静，你的冷静有用吗？”
　　应尔敏锐地觉察出了莉莉丝的计划，拉过她的手臂，轻拍她的手心，“献祭式的报仇不是不行，而是不值。对于我们这种好日子在后面的人来说，以生命为代价太不值当。”
　　“这个大姐姐说的对啊！”舌头姑娘说，“姐姐，我很担心，如果城邦主真的是一个外贼，就算你去杀了他，还有下一个。”
　　“斗争是没有捷径的。”应尔说。
　　“风凉话谁不会说？”莉莉丝抽出自己的胳膊，盯着应尔说，“已经第三天了，现在再去东拉西扯些乱七八糟的人，等你准备好了，我俩就该滚蛋了。”

　　是的，时间，她们没有时间。
　　改变一个世界可不是吃掉一个苹果，动动嘴就行。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应尔说，“一路去号召群众，一路去搞刺杀制造混乱，机会也是人创造的。”
　　莉莉丝知道这个姓应的最会和稀泥了，“你们俩去搬救兵吧，我撤了。”
　　应尔没拦，毕竟拦也拦不住，还会让莉莉丝更烦自己。
　　应尔看着旁边貌似很着急的舌头姑娘，“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莉莉丝久违地开始独自行动，很久之前，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过这次总感觉右边的手和脚锈住了，跑起来总是跟不上节奏，莉莉丝一开始还不解，跑过一条街之后，她就知道了，因为应尔平时总站在她右边。
　　莉莉丝憎恶这种感觉。
　　明明自己一个人可以游刃有余的生活在任何一个世界，即使辛苦，就算疲惫，可一旦铺上了“生来如此”的心理防线，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偏偏会有人，不坚定的走到你的身边，陪你的时候真心陪，要走的时候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他们走的潇潇洒洒，浪荡着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继续自己的生活，完全不为自己扰乱了别人的节奏而感到愧疚，理所当然的像个没事人。
　　莉莉丝觉得应尔就是来耽误人的，耽误她拯救世界的步伐，耽误她的时间，耽误她的情感。

　　莉莉丝狂奔到大门口，之前的那个狗洞一样的门还在那里，两边又站了两个人。
　　莉莉丝抹掉额头上的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翼而飞，她感受到了一股流淌在血液里的兴奋。
　　她把匕首塞在了裙子上嘴顺手的位置，那把精致的手枪里重新续满了子弹。
　　“像之前一样摸索着靠近肯定不行，他们一定有所防备，甚至之前的路线也可能不准，那个城邦主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一定不会还待在同一个地方，”莉莉丝想，“想要速战速决的话，这座宫殿里一定有我需要的‘叛徒’。”
　　莉莉丝撕下一片裙子，拿出未干的刷子，在上面写了一个暗语，“说谎者鼻子会变长”。
　　她的计划基本成型，粗糙但迅速，是赢还是输都会很迅速。
　　她要把这个简易旗帜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被抓来的有眼睛的人都看到，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有眼睛的士兵追过来想要抓住她。莉莉丝有信心自己能看出来谁读懂了暗语，谁是“叛徒”。
　　有了叛徒就有了方位，有了方位就能一击击杀。

　　“有可能会失手，”莉莉丝想，“我可是莉莉丝，就算失手也会赢的。”
　　她的脑子里全都是自己的身影，她嘴角微微一扬。

　　莉莉丝绕着宫殿几番周转，终于确定了这座宫殿最显眼的位置以及到达那里的可行路线。天色渐暗，莉莉丝准备行动。

　　她手有武器，拼杀到了自己要去的最高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位置。
　　“他就在那里。”
　　莉莉丝看着那个方向，“多谢。”

　　城邦主好像过不了低调的日子，即使被刺杀过一次，也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当然，惜命的本性还是有的，他下了通缉令，加强了防卫。
　　以前更夸张的刺杀都是被这样摆平的，当年的那个“老大”带着一群人把刀都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了，背着实打实的仇恨死在了他手上。
　　这次不过是两个女人。他打听过了，还是两个外来的女人，他的信使告诉他，所有地方都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城邦主拿着这两个女人来到这里这三天的底细，回想着她们的样子，还有莉莉丝那把会杀人的武器。
　　他决定，自己要吃掉她们的眼睛、耳朵、舌头。

　　所以莉莉丝在他吃晚餐、赏歌舞的时候闯进来，他并不意外，只是觉得今天的主菜终于来了。可惜的是，只来了一个。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只要他把吃剩的边角料往雕像旁一扔，有骨气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说来可笑，他的敌人，都是这样的人。

　　莉莉丝看到城邦主的嘴角流下一行涎水，粘稠的往衣领上滴，擦也不擦，任由它拉丝、发出恶臭。

　　真恶心。
　　这样的人坐在这里，真恶心。

　　冲突一触即发。
　　莉莉丝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这是这间屋子唯一的一扇门。她身边顿时围了一圈又一圈发出恶臭的人，莉莉丝的匕首在掌间转了转。
　　匕首每划过空气一次，莉莉丝就觉得自己得救了一次。
　　人实在太多了，莉莉丝的嘴唇开始泛白，一身是血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中毒了，闻不到听不到，眼前是一片红。

　　然后，她感到了一阵清风，她贪婪地朝那个方向杀出一条血路。
　　“是你啊。”莉莉丝心说。
　　应尔和她背靠背，她从舌头姑娘那里借了一把菜刀，这把都的木柄都被青菜腌入味了，不过现在上面布满鲜血，“别怕，他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