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8、第 8 章 下辈子，下

　　我真是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他们的话！我本来满心欢喜地把我打探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希望能与姐姐远走高飞，重新做人。可是，他们又反悔了，说是要我去偷照片。我坚决不答应。为了让自己能够暂时抛开这一切，不受到龙须沟和Alan的骚扰，我搬进了学校的女生宿舍。管宿舍的朱老师出了名的负责任，任何男性，从抱在手里的男性婴儿到八十岁的老公公，都不得进入女生宿舍。每天一下课我就马上回到宿舍，不管任何人来找我都不见。我看到Alan曾来找过我几次，都被老师挡在外面。可是星期六终于来了，我还是得回家去。
　　到了楼下，刚把脚踏车停好，忽然冲出了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是龙须沟的人来了。我强装镇定：“你干什么？不要太放肆，当心我报警！”
　　“哼！”他干笑两声，“你也别太放肆了！老大已经发火了。你以为自己逃得了吗？别忘了你姐姐。。。”
　　“卑鄙！”我气得全身发抖，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嘿，。。。婊子，你也敢动手？看来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是不会听话！”说着，他左手一把抓住我胸前的衣服，右手狠狠抽了我两耳光，然后将手一甩，我被他推得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可是我没有倒下，有人扶住了我，是Alan。
　　“你怎样？没事吧？”
　　那人是知道Alan的，见状赶快就溜走了，免得暴露了我的身份。可我知道，即使我事情办成了也绝对活不成了。他们会以为Alan已经怀疑我，决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我只有尽自己最大努力来保住Alan和姐姐的性命了！

　　“你来干什么？”我板起脸，冷冷地问道。他一愣，似乎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我。是啊，几天前才刚刚有过肌肤之亲，现在我居然对他如此冷漠，当然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小莉？”
　　“别叫我！”
　　“小莉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这样？”
　　“不是你的事，是我厌倦你了！你走吧，我看到你就心烦！”
　　“我让你心烦？”他显然受伤了，“好，我走！”正要迈步，他又回过头来，加了一句：“我知道，刚才那人是。。。我，我不该打搅你们。”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回头看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想到他刚才难过的话语，我忍不住一阵发抖。我知道，我会永远失去他了。看着他终于走出了我的视线，我再也坚持不了，一下子跪倒在地，失声痛苦起来。Alan，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别办法才这样！忘了我吧，Alan！

　　一阵冷风使我清醒过来。如果Alan不再来找我，他应该不会有事了。现在还有姐姐！我站起来，强迫自己振作些，一步步向龙须沟走去。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渐渐形成，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已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令我奇怪的是，他们不但不要我去偷照片，反而让我与姐姐远走高飞。真有这么好？我自然不会相信，可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早上7点飞往洛杉矶的飞机，我凌晨4点就赶到了机场，等他们带姐姐来和我会合。可是姐姐没见到，却见到了早已守候在此的Alan。一定是龙须沟的人让他知道的。他们这样做用意何在？
　　我停住了脚步，手中的皮箱没有拿稳，从手中滑下，跌落在地上。Alan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来，见到了我。我们都呆呆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然后，他清醒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真要走？”
　　我点点头。
　　“为什么？要离开故土，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书也不念了？还要瞒着我？为什么？”他恢复了往日的精干，一连串的问题向我逼过来。可任何一个问题我都没法回答他！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对他倾诉，但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Alan，我。。。”
　　Alan伸手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出去走走好吗？别拒绝我。”
　　最后一次了，何必再伤他的心呢？我答应了他，将皮箱寄存好之后就和他一起走出了机场。

　　外面好冷。他搂着我的肩膀，一起漫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吧？我多想把这一刻留住，我多想永留在他身边！可是，我能说的只有“行了，很晚了，你回去吧。”
　　“不，过一会我要登机。”
　　“去哪里？”我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洛杉矶。”
　　什么？我停住，诧异地看着他。他一笑，“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不是吗？”
　　“你去那里干什么？”公干吗？这么巧？
　　“你去那里干什么？”他反问我。
　　“Alan，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又急又气。龙须沟的人不是好惹的！
　　“我也不是开玩笑。你以为我不认真么？”
　　“Alan！”我无可奈何地叫了他一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小莉，”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多了，“别去美国了，好吗？”
　　我摇摇头。这由不得我呀！
　　“那好，我们到美国举行婚礼。”
　　“Alan，你别逼我！”我实在忍无可忍，大叫了一声。
　　“小莉，看着我！”他扶住我的双肩，“你是爱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承担。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分开我们。。。”

　　“嘿嘿。。。”一阵奸笑从身后传来，我们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已经站着两个男人。Alan忙把我拉到他身后，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瞧，这对鸳鸯正难舍难分呢，咱们打搅了人家的好事！”
　　我脸一红，正要说话，已听到Alan冷冷地道：“闭上你的臭嘴！”
　　“他妈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两人火了，冲了上来，却被Alan三拳两脚打倒在地。他们恼羞成怒，长啸了一声，周围竟又走出了两个人。我知道，一定是龙须沟的人！他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Alan，你快走，快走！他们人那么多，我们斗不过的！快走啊！”我焦急地催促着。可Alan没有听我的，仍在与那帮家伙苦斗着，嘴里却催我快跑。双拳难敌四手，他身上挨了好多拳，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这时有个家伙偷偷抽出一把匕首，趁他不备狠狠向他后背刺去。
　　“不！啊――”我一下子扑过去，用身体为他挡了这一刀。好痛啊！我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被赶过来的Alan接住。
　　“天，小莉，小莉！”我听到他倒吸气的声音，然后又是他在大喊，“敢跑？给我站住！”
　　“Alan，”我忍痛叫住了他，“不要去。”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Alan是我，又何必让他牵连进去呢。

　　Alan扶我半躺着，让我把头靠在他的臂弯里，尽量让我躺得舒服些。“Alan，”我知道自己就要不行了，我怕他会随我而去，得想个什么办法阻止他。
　　“让我看看你的伤。”他用一只手撕开我的衣服，仔细查看。我忽然有了主意。“Alan，。。。项链。。。”我吃力地说道。
　　“在这里，”他连忙把项链取下来。“你等等，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别去！”我叫住他，“我的伤。。。我自己知道。。。我。。。不行了。。。”
　　“不！别瞎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Alan，我拜托你。。。”
　　“你说吧。”他的眼泪落下，滴在我的脸上。“我一定做到。”
　　“把项链给我的爸爸妈妈。。。”我感到说话越来越困难，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有长话短说。
　　“我明白，你是说将来如果你的父母来找你，要我把项链交给他们。”
　　我点头，示意他戴上。他将项链戴好，贴在自己胸前。“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有了这个任务，他一定不会跟随我而去了吧。终于可以无牵无挂的走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我努力微笑着对他说道：“你错了，有。。一件事。。可以分开我们，。。那就是。。。死。”
　　“小莉！”他已经泣不成声，“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Alan，保重！忘了我吧。。。”
　　“小莉，小莉！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到机场来找你，不该要你出来，不该带你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小莉，这一刀你是替我挨的呀！”

　　不！我摇摇头。是我害了你！如果没有我，你的生命中就不会有这许多痛苦。要是一切可以重来该多好！下辈子，下辈子如果我还能遇见你，一定嫁给你！可是我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有我的大脑机器仍在飞速运转着。这一刻，忽然从前的好多事情都涌现在我的脑海里。日本之行，玉泉玩蛇，游泳池他强吻我，一直到我献身给他，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涌了上来，好清晰，好真切，彷佛就发生在昨天。多么温馨，幸福的一段日子！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