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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捡到个小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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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到爆炸的丑字,给沉厌回气笑了,拳头青筋暴起,真想直接给他来一套组合流星暴击拳,不打到他哭天喊地天崩地裂,都不能算完。
想象固然很美好,只是,沉厌回的目光落在自己无力的毛手上,再举头看眼前的庞然大物。
几拳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强大的怨气支撑下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是一个全身起跳,徒劳无功的给时雁增添乐趣。
时雁见他这样心里跟明镜一样,指定是沉厌回发现那美妙绝伦的字是自己写的开始无能狂怒。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根本就忍不住笑,时雁咧开的嘴角都快到耳朵根后面,最后干脆也不忍了,笑的沉厌回心烦意乱。
当初到底走火入了什么魔,怎么就想不开的和这个傻子合作反抗世界啊!
沉厌回自闭的坐在冰冷的石地上一动不动的继续装死。
“好了好了,你现在就是灵魂长毛了,你要是觉得不美观,我帮你施个除毛咒,必定咒到毛除。”说着时雁伸出两只手,一脸贱兮兮的凑到沉厌回跟前,“除毛就跳右手,不除就跳左手。”
沉厌回谢绝。
沉厌回沉默。
沉厌回觉得这个沟通行为有点怪怪的。
下一秒,脑子里唰的蹦出宗门山下村里老黄摇尾巴的画面,沉厌回终于知道为什么熟悉了,妈的老子是毛球,又不是黑狗,你当训狗呢傻逼!
“都不选,”时雁装作苦恼托着下巴,翘起兰花指虚虚搭在额头上,不解道:“沉反派是有什么心事吗?”
心如止水的沉厌回,咕噜咕噜滚动着小眼珠,做出了最后的反抗:翻了个白眼回敬。
谁知道这货突然一拍裤腿,张嘴就来,“沉仙首,油弄白哦,染毛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代仙道馗首该做的造型。”
“不过嘿嘿…嘿嘿嘿,我有好办法了。”
时雁忽然诡笑起来。
察觉到不妙的沉厌回快速扭头,入眼的是一张猥琐到爆炸的脸。
两只小毛手扑腾出残影,也阻止不了时某人失去多年的少女心。
“当务之急,先给你裁个小衣服吧,人,不是,魂不能衣不蔽体啊!”
时雁自说自话,已经开始在箱子里倒腾起来,跃跃欲试的挑色比量,裁剪。
看他挑选五花八门的料子,沉厌回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再在这待下去,可谓是深陷虎穴,自身难保。
为了逃离魔爪,他一点点向门口挪去。
沉迷于挑衣服的时雁还浑然不觉少了什么,拿起布料就开始手起刀落,十分靠想象,零分靠天赋。
“噔噔!你看这件小粉衫怎么样!”时雁撑着破洞的粉色小外衫就是一顿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展示,没等到回复,余光一扫,嘿,黑毛球不见了。
“回哥!人是铁子衣是刚需,来试试啊!”
要命的呼唤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愣是没有一点呀呀呀的回应。
手里粉色小衣服啪一下就掉了,时雁两手撑地,仰天长啸,“不!”
球都到洞口边儿了,沉厌回还能听见里面的戏精给自己疯狂加戏,身下挪的更带劲了。
自以为是逃出生天的沉厌回,出了山洞才知道自己现在是过了一关,又迎来了新的一关,整一骑虎难下。
洞外是哪,洞外就是禁地封印保护障,碰到了就会有一大批人赶来巡视。
也就是说,球身出线的刹那就是被抓包回审的死亡之刻。
球圆不溜秋的根本来不及刹车,沉厌回双手抱头目光已死,心里根本忍不住吐槽:妈的,这货找哪不好,窝在仙盟的禁地法阵阵口起了一座山洞,疯了吧!
如此想着,毛球直接碰到了禁地的封印屏障。
沉厌回心知这把完蛋了。
在法阵刺眼的白光下他心一横,秤砣铁了心的将装死进行下去,全身绷直了一溜烟滚到一旁树下,祈祷趁夜色深沉,阴影盖住黑色的球身,就这么将黑就黑的掩藏下去,也未尝不可。
管你实力如何,黑暗里扒瞎,找颗球无异于大海捞针,哪有人显得无聊扒瞎找球欸。
沉厌回就这么百无聊赖的挺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秉承着不能放弃的原则,他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以为没人发现,谁知一声突如其来的猫叫从头顶响起。
他心下一紧,连忙闭起眼缝。
完蛋,是猫,毛球的天敌。
其实沉厌回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可是…这猫毫不犹豫的叼着身为球的自己就癫癫癫的跑掉了。
根本不给人反应空间,沉厌回被咬在嘴里,整个球都麻了,颠来颠去,人魂都颠匀了。
也不知道这猫要去哪,长路漫漫到沉厌回都开始眼皮子打架,哈欠连连。
昏昏欲睡的毛球,耷拉着脑袋马上就跟梦公打坐升天,猫咪终于一个急刹停住了。
从猫嘴的缝隙里看外面,沉厌回觉得大事有点不妙,这个房间怎么这么眼熟,眼熟到怎么这么像某位前道侣的仙盟居所。
猫轻车熟路的跳上了床,把毛球吐到了枕头上,此时屋外鸡叫打鸣,虚掩的门露出天色朦胧,没做好准备的沉厌回突然就掉了下来,等他再抬眼就看见自己身边躺着的,是那个还没合籍的前任,虚弦。
沉厌回悄悄地打量四周,也没看见叼自己来的那只猫。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到老情人地盘,沉厌回无声哀哉。
目前来说,先从这离开才是上上策。
滚碌到床边望着几十个球的高度,沉厌回闭着眼就是一滚,柔软的球身闷声落地,滚了几圈才稳住。
沉厌回不着急继续移动,而是扭头查看虚弦的状态,看他没反应,才放心继续向角落出发。
小心擦着边,一点一点的滚向门口。
虚掩的屋门就在眼前,沉厌回已经沉浸于迎接自由的喜悦之中,就被像水一样冰冷刺骨的灵力拉回了现实。
幽蓝的灵波将整个毛球包裹起来,失重的浮在空中,嗖的一下,飞向没有温度的手掌。
熟悉的气息让沉厌回整个球都放松下来,瘫软在偌大的手掌中。
手掌的主人眼神空洞,无意识的捏了一下凭空出现还想逃跑的黑色毛球。
冷不伶仃被捏了一下,沉厌回浑身黑毛炸起,刚想奋起反抗,扑棱到一半的手突然停住,一只长着黑色毛的小爪,一颗黑不溜秋的毛球。
沉厌回顿时身躯一僵,自己现在在虚弦眼里就是一颗奇怪的黑毛球,暴露毛球会动,不直接摆明了我是个小妖精,你直接下手宰了我吧。
一个脑袋两个大,沉厌回眼睛微微一动,慢慢地向虚弦脸上看去。
无聚焦的瞳孔,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沉厌回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僵硬的球身软下来,口中不自主的脱口蹦出了一个“呀”字。
虚弦仍是毫无反应,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木偶,一切都是随着本能而动。
其实见到这样的虚弦,沉厌回心中不是没有触动。
只是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目测了一下高度,沉厌回欲哭无泪的扒拉着手臂准备滑下去,刚移到掌边,就被虚弦的另一只手接住了。
被稳稳接住的沉厌回:“?”
“你是精怪?”
清冷的声音如冰锥一般刺入沉厌回的耳中,让人心惊胆战,浑身发寒。
许是太久没听过虚弦说话,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沉厌回抖了抖身子,剩下全看虚弦怎么理解。
毕竟一只不会讲人话只会呀呀呀的毛球,想表达自己想法,还是很困难的。
“如何来此。”
依旧简洁,只蹦四个字,多一个字都不行。
沉厌回搞不明白才过了多久啊,短短几天,这人脑瓜子怎么开始不正常了,跟一只毛球聊起天来了?
虚弦将毛球贴近脸前,认真道:“为何不言?”
见他如此执着,沉厌回象征性的回了他个:“呀呀呀。”不会说。
“你……”虚弦言又欲止,顿了半晌也没接下后仨字。
一人一球对视若久,没人动,没球开口。
终是沉厌回先败下阵来,呀呀呀的扭动着身子,在虚弦手掌心里转了个圈,又呀呀呀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管他能不能看懂,做了就算努力过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虚弦面无表情的举起托有毛球的手,就这么走了出去。
等等,这不对吧。
沉厌回一开始也没指望虚弦能猜出来,但是这么快就明白一只浑身都是黑色的毛球想要表达什么内容,他已经修炼到这种诡异程度了么。
一路上,各种目光齐聚于沉厌回身上,沉厌回缩了缩身子,虚弦眸光一沉,冷冽的灵气四散,周遭修士纷纷避让。
少了那些叵测的目光,沉厌回顿时轻松不少,也有功夫好好看看几天不见的仙盟有没有传颂一下自己叛逃的伟大事迹。
不看不知道,几天不见的仙盟可是大变样,变得沉厌回都不敢认,原本奢华精雕金碧辉煌的天上宫阙擎阮宫,如今已是木匾木屋,连个木门都没有。
再看看这上万块白玉石打造的千层梯,哪还有白玉石的样子,跟被人翘了用普通石头又填了一般,甚至还有很多层连石块都没有。
越看越心惊,难不成这仙盟被什么大能组团打劫,家产全抢走了一点都不剩。
“呵,今日怎的出门了,虚掌门。”
冷嘲暗讽的腔调,让人听了心生不悦,沉厌回抬眼一瞧,心凉了半截。
来人竟然是几日前被自己一剑刺杀本该殒命的恨云山首徒,林去非。
虚弦无意纠缠,脚步不停。
“我当你是痴情,才过了五年,”林去非鄙夷的目光落在毛球上,“就找了新欢。”
五年?
沉厌回眸光一震,脑中思绪混乱,分明只是睡了几天,怎么就过了五年?
前功尽弃的反水刺杀,精神失常的合作对象,脑袋长泡的前任道侣,一眼望不到头的仙盟未来,以及被劈成黑球一下老了五岁的自己。
这真的对吗?